第81章 不关心为什么

山茶出现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还是这身不合身的打扮，去首长病房停留了三秒，还有的睡，她又给嘴里含了一个药丸。

来到班长?志的病房，收到了两位小战士的热烈欢迎。

山丹把妹妹送过来，也去宿舍忙自己的，妹妹换下来的衣裳还没洗呢。

孙青松是个话痨，“山茶?志，班长醒了又睡了。认识我们呢，没变成傻子。”

山茶:“哼！你小看谁呢，我还能把人治成傻子！”

想到村里躺在床上的某人，山茶闭嘴了。

孙青松脸红了，“山茶?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夸你厉害呢。”

小丫头笑了，这还差不多。

“怎么就你们俩，那俩呢？”

“哦哦，班长醒了，他们就回去了。我俩在这照顾。”

他们回去凑钱去了，能凑多少算多少。

不一会，病床边的小桌上一堆吃的。

护士姐姐护士姨姨们，还有手术室里那三个医生也都来过了，给送的吃的。

吃过晚饭的山茶也吃的很开心，红彤彤的洋柿子，一口咬下去，嘴里都是汁水。

小丫头吃的笑眯眯的，边趴在床边做手术笔记，边吃的眉笑眼开的。

又一口……嗯？角度不对，汁水没进嘴里，都喷到了外头……

笔记本上干干净净的，床上的病号眼皮动了动。

把最后一口柿子塞嘴里，小爪子想帮人把脸擦干净…嗯，忘了手上的汁水了……

一手拎着暖壶，一手里还有半个柿子的孙青松进屋。

放下暖壶，嘴里说著，“这柿子真好吃。”

一口下去，汁水滴在了自己衣裳上。

护士何颖进来走到病房前，看到病人脸上的汁水，再看看这个吃的手上嘴边衣裳上都蘸上汁水的小战士，张嘴就训人。

“吃个柿子这么不利索，汁水喷的到处都是。给病人擦干净！”

孙青松一脸懵，摆手，“不是，这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是谁啊。”

边上的小丫头低头忙碌的在笔记上写着，一只小手在病人衣裳上擦了擦，悄悄收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何颖训了两句就走了，不能打扰山茶?志。

被冤枉的孙青松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的不是我啊。”

山茶?志的吃完了，海波去洗漱间给班长洗衣裳了。

难道真是我？！忍不住怀疑自己……

晚上，李海波坐在凳子上守着班长，衣裳这块咋湿乎乎的呢，一摸果然湿乎乎的。

半夜起来换人的孙青松又被战友说了，说他弄湿了班长的衣裳…只能乖乖认错喽。

·

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术室里人是真不少。

苏剑医生和山茶?志演示手术过?，来观看的除了专家组的，院领导，家属也来了，还有其他科室有时间的都来了。

这是一台公开的手术演示。

为了看清楚，专家组的人在最前面把两人围的严严实实。

他们把手术报告都快背下来了，整理了一长串问题等著解惑。

两人严格复制手术室中的每一个细节，前边山茶是闲着的。

她看得也很认真，苏剑前边的处理非常的小心，而且很多的细节是借鉴了沈浩亮手术中的经验。

她看过苏剑自己整理的笔记，只能说天才加上努力，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

像昨天手术中需要她来承担的部分，不久的将来，苏剑就能游刃有余的处理。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包凯询问大家的意见，“咱们是全部看完一起问？”

“我看咱们问题都不少，还是有问题随时提问吧？大家说呢？”

彭浩相信大家跟他想法一致。

果然大家都附和。

苏剑没意见，你们说了算。

“苏医生，这个位置有一个小碎屑，我看是后面才取出来的？”

苏剑点头，“手术前确定了大概的位置，我的首要目标是取出最大的弹壳。”

大家都认可，取出来的难度有多大，他们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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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疼痛表现已经说明位置非常危险了，这事就很矛盾。

在没有表现的时候证明弹壳的位置还在安全区域，可脑部手术再安全风险也很大。

谁敢提出来给好好的首长动这么危险的手术啊？

保守治疗是最好的选择。

“我当时也没有发现小碎屑。”

山茶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晃了晃。

那意思是，我在这儿呢，是我发现的呢~

包凯恍然大悟，因为两人是分工合作，大部分是苏剑完成的。

两人的对话太过于简洁，他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两人的默契，看来他错了。

苏剑很真实的分享当时的所思所想，主要是说给年轻医生听的。

“虽然做了手术准备，可病人晕倒推入手术室，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慌的。”

“预判过最严重的情况，师父来了也晚了。”

“不骗你们，我的手都是抖的。”

“我装的很好，俊杰他们肯定没有发现。”

大家都笑了，如此接地气的苏剑医生，真是很少见。

“好在，不是最严重的情况，我又稳了下来。在师父来之前，前面我求的是稳，不急。”

前面几位专家组的同志笑得很和蔼。

接下来苏剑的话，让他们尴尬了。

“当时要是有经验的医生在，我就更从容了。”

……

苏剑是个学医的天才，师父这样的也是世间少有。

医疗队伍中多数都是普通人，他是理解不了这帮人到底是咋想的。

怕前怕后，想学又不敢上手。他自认有天分，可该做的一分也不少。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了，他们都这样，年轻医生有学有样，如何培养出来？

包凯明白苏剑的意思，他也想攻克难关，可他有自己的难处。

曾经他也信誓旦旦的，可当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上流逝，那种绝望和痛苦、后悔，那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苏剑继续，大家的问题，他也很认真的给出答案。

他跟着师父从沈浩亮手术学到的这一套，真的很好用。

可这一过程却并不轻松。

苏剑分享了自己的经历，从跟着师父完成手术，后面的练习。

怎么练习的，做了多少笔记……

就说食堂的猪脑，大家从开始的兴奋都吃到快吐了。

包凯等人汗颜，他们真该学着点。

其实都是这样的，山茶也是，无论是扎针还是手术，都是一遍遍重复的练习，没有别的捷径。

虽然苏剑无私的分享，可众人还是皱着眉头。

人家说了，你只听是学不到。

“苏医生，山茶同志的指?你是怎么听懂的？”

苏剑……这么简单都听不懂？！

“老彭，你这样说让人误解。咱也能听懂，可怎么执行啊？没有具体的度。”

“对对对，我是这个意思。”

苏剑认真思考，“我就严格按照师父的指?调整，不对师父会纠正的。”

中间有一个很短暂的停顿，没有继续纠正，证明他对了，可以继续。

山茶开口：“还有一点，我指出的是苏医生微小的差距。”

潜台词大家都听懂了，苏医生和微小，人家怕你们听不懂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到了山茶上手的时候，包凯他们才意识到刚才的苏剑是一个多么合格的老师。

他们问的问题，山茶一脸懵，嘴里还重复著，“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们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她自己在空间练习的时候，系统倒是能回答为什么，可她不关心为什么。

那一大篇理论文字，她都略过的，只看怎么做。

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要这样做。”

那就没招了。

反正山茶完成自己的部分，师徒俩又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堂最真实的教学课。

堂堂大名的苏剑医生，刚才冷嘲热讽他们的人，这会跟个小学生一样，被山茶同志训的跟个孙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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