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念旧

霎时间，萧玉识海剧痛，前世记忆碎片如潮涌现——漫天血雨中，正是自己亲手执剑，贯穿了墨逸轩的胸膛。

几乎是?时，墨逸轩也察觉到萧玉体内剑骨竟与那位剑尊?源。

他指腹饶有兴味地摩挲著萧玉脖颈处因力量冲撞而隐隐浮现的剑纹，低沉地笑了起来。

魔气随之化作无数细噸的黑蛇，阴冷地钻进萧玉衣襟，探查他的经脉。

“唔……”剧痛与记忆的双重冲击下，萧玉猛地咬破嘴唇，丹田深处蕴含天道法则的剑气本能爆发，瞬间将侵入的魔气绞碎。

墨逸轩被这股力量反震，唇角溢出一缕鲜血，眼底的疯狂与兴奋却更盛。

他强行扣住萧玉的后颈，更加汹涌的本源魔气源源不断地渡入，迫使萧玉承受。

萧玉痛苦地仰起头，汗水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衣襟，只觉体内两股力量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逼疯。

两人周身红金光芒大盛，迅速形成一个明暗交织的巨大光茧。

墨逸轩的目光贪婪地在萧玉身上游走，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果然是剑尊的剑骨，转世竟然连这宝贝也跟着过来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说著，指尖轻挑，挑开萧玉的衣襟，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向下，描摹著萧玉精致的锁骨线条。

“你干什么？！”萧玉羞愤欲死，拚命挣扎，却被魔气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萧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墨逸轩，你卑鄙无耻！”

墨逸轩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邪肆的光芒：“骂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萧玉耳边，语气暧昧：“不过，我喜欢你这样骂我，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说著，墨逸轩的唇便压了下来，狠狠地吻住了萧玉的唇。

萧玉的唇瓣被粗暴地蹂躏，他拚命挣扎，却换来更猛烈的掠夺。

墨逸轩的吻霸道而强势，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要将萧玉整个人吞噬。

“唔……”

萧玉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墨逸轩语气轻佻，说道：“这么激动，是不是很喜欢本座亲你？”

“闭嘴！”萧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呵，”墨逸轩轻笑一声，突然松开了对萧玉的钳制。

萧玉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墨逸轩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红金交织的光茧中，剑气与魔气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图案缓缓旋转，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萧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阴阳双鱼阵，”墨逸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邪魅，“你不是想知道本座要做什么吗？现在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话音刚落，萧玉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拉?进墨逸轩的怀抱。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向墨逸轩，而墨逸轩的魔气也在不断涌入自己的体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玉拚命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灵力流失得越快，而墨逸轩的魔气则不断侵蚀著自己的经脉。

灵力交融的瞬间，萧玉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他先是看到了几千年前，自己将一片精心炼制的护心鳞赠予墨逸轩作为成人礼的场景。

紧接着，画面破碎，切换到墨逸轩被逐出师门的那一天，他指尖因死死攥著那片护心鳞而用力到青白，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盛满了伤痛与绝望。

最终，记忆定格在了百年前那场惨烈的仙魔大战，自己一剑刺穿墨逸轩胸膛的瞬间。

对方唇角淌血，眼中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笑意，仿佛在无声地说：“终于结束了……”

前世的恩怨纠葛如利刃般刺痛著萧玉的神经，与此?时，现实中魔气与灵力在他经脉内狂暴冲撞，如同两条濒死的蛟龙互相撕咬，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萧玉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就在这时，他丹田处的剑尊印记骤然浮现，金色剑纹光芒大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强行斩断了他与墨逸轩之间的灵力连接。

“唔！”墨逸轩猝不及防，被这股霸道的反噬之力震得踉跄后退。

失去灵力平衡的阵法立时剧烈震颤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墨逸轩仿佛对周遭的危险全然未觉，他猩红的眼中翻涌著执拗的疯狂，竟是不退反进，再次扑上前死死扣住萧玉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碎裂的灵光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染血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颤抖著抚过萧玉惊愕的眼尾。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玉感到体内原本牢固的封印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不及细想，趁着墨逸轩心神激荡、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模仿著记忆中对方结印的手法，瞬间将紫霄剑匣召唤了出来！

“铮——！”星驰、香楠双剑?时被唤醒，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凛冽无匹的剑气以萧玉为中心轰然爆发，近在咫尺的墨逸轩首当其冲，被狠狠震出三丈开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墨逸轩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迹染湿了他身前的地面。

萧玉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神色复杂地俯视著这个纠缠了他两世的宿敌。

“怪不得你要在这里布下重重禁制，”萧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原来百年前那一战，你虽未陨落，但也原气大伤，力量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墨逸轩闻言，竟是低低地苦笑起来，并未有丝毫被看穿的慌乱：“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愧是你啊，萧玉。”

“我现在或许杀不了你，”萧玉的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侍从身影，语气平静地陈述，“但如果我要走，凭你如今的状态，恐怕也拦不住我了。想必你那些曾经的得力干将，如今也是死的死，散的散了吧？”

墨逸轩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晃，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动作间牵动内伤。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强撑著直视萧玉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是，如今的我，或许的确奈何不了你。你想走，我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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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语气中却带了一丝自嘲的意味：“就像百年前，你一剑刺穿我的心脏，我也无力反抗……”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玉眉心微蹙，身旁环绕着的两把神兵也因他的情绪忽明忽暗。

“师兄，别走。”此刻的墨逸轩仿佛又变成了千年前的那个小师弟。

萧玉听到“师兄”的称呼，身形微僵，前世今生的复杂情感瞬间涌上心头，握剑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眼神冰冷地逼视着墨逸轩。

然而，对方此刻毫不掩饰的脆弱与哀求，与记忆中那个曾经依赖他的师弟身影隐隐重叠。

或许前世的剑尊对此可以视而不见，但如今的萧玉坚定的内心却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墨逸轩敏锐地捕捉到萧玉眼中闪过的一丝迟疑，他不顾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挣扎着向前挪动半步，并未试图用武力阻拦，而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萧玉的衣袖下摆。

他放低了姿态，嗓音嘶哑地细数着自分别后百年间的孤寂。

萧玉被墨逸轩这突如其来的示弱，似是而非的辩解以及那熟悉的依赖姿态彻底扰乱了心神。

前世恩怨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让他一时竟无法像预想中那样决然转身离去，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与挣扎之中。

正当他即将心软时，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数十道裹挟着魔气的锁链破空袭来，宛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大殿，目标直指萧玉与墨逸轩二人！

萧玉本能地挥动星驰剑，凌厉的剑气瞬间斩断了数道锁链。

然而，锁链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每一道都蕴含着?人心悸的魔气，显然来者不善。

“魔域十二煞！他们不是随异神一同被封印了吗？”墨逸轩一眼就认出了锁链上缠绕的诡异符文，脸色顿时一沉。

墨逸轩因为先前强行催动?力，此刻体内真气紊乱，根本无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见三道魔链趁机贯穿了他的肩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玉柱之上！

“唔……”墨逸轩闷哼一声，口中不断溢出黑色的魔血，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

“墨逸轩！”萧玉见状心中一惊，刚想上前，却被汹涌而至的魔气逼退。

“哈哈哈，原本是来寻找镇魂血玉的，没想到碰到魔尊了。”伴随着一阵猖狂的大笑声，数道黑影从殿外飞掠而入。

“你们竟敢擅闯此地！”墨逸轩怒喝一声。

“怎么不敢？你命可真大，仙魔大战居然没死，不过看你的样子是旧伤未愈吧。”为首的魔煞冷笑一声，手中魔链再次袭来，直取墨逸轩面门。

萧玉一边抵挡着魔煞的攻击，一边分神关注着墨逸轩的安危。

只见他被魔链钉在玉柱之上，周身泛起诡异的黑纹，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此时，萧玉手中的星驰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剑灵星驰的声音急促响起：“萧玉，小心！这股气势……堪比魔尊！”

话音未落，一股?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从其中一名异教徒身上爆发开来。

那教徒双眸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周身魔气滚滚，如同九幽恶鬼降临，散发出?人心胆俱裂的气息！

“这是……异神的力量！”被钉在玉柱上的墨逸轩脸色剧变，瞬间明白了，“当年被我封印的异神烬……异神教竟然将他的残魂注入了教徒体内！”

念及至此，墨逸轩心中一沉。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抗衡，萧玉虽有双剑，但修为尚浅，绝非这异神残魂的对手……】

墨逸轩的肩胛骨被魔链锁死，动弹不得，他只能声嘶力竭地吼道：“萧玉，快走！”

但已经太迟了！被异神残魂操控的傀儡狞笑着抬起右手，一道粗壮的黑色魔气光柱撕裂空气，直奔萧玉轰来。

“休想！”萧玉瞳孔一缩，下意识横起双剑格挡。

“轰——！”

恐怖的魔气冲击如同山洪爆发，萧玉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撞在剑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震飞，重重砸落在远处的墙壁上！

“噗！”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萧玉！”星驰和香楠焦急的声音同时在他识海中响起。

“我没事。”萧玉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星驰，我知道你因为剑尊的事情对魔族恨之入骨，但此刻能否不计前嫌，助我救墨逸轩一命？”

星驰的心里其实一直清楚，当年剑尊奉命斩杀魔尊，魔界也只是为了自保才出兵的。

真正让剑尊殒命的，是神将擎苍，把所有事情怪罪在魔尊身上确实不妥。

更何况魔尊与剑尊曾为师兄弟，想必剑尊在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魔尊被其他人杀死。

最重要的是，即使自己阻止，也无法改变萧玉的决心。

萧玉见星驰没有反对，正欲营救墨逸轩，却发现墨逸轩竟强行震断魔链。

墨逸轩踉跄著挡在萧玉身前，后背赫然浮现出当年仙魔大战被星驰剑贯穿的狰狞旧伤。

只见他周身爆发出骇人魔气，十二煞教徒被震退数米。

然而这股力量如昙花一现，墨逸轩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萧玉连忙上前扶住他，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异神傀儡趁机发动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萧玉体内突然涌现前世记忆，无意识结出剑印，星驰剑与冰魄剑产生塿鸣，爆发出耀世金光。

宫殿穹顶突然坍塌，两人坠入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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