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

墨逸轩点了点头，确认道：“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星驰摸著下巴，皱眉说道：“岂止是不对，这未免也太?了。魔族群龙无首动荡多年，天帝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偏偏等你继位这刻才发难？更何况，若真要开启仙魔大战，主帅应当由战功最显赫擎苍担任，而非与你同门出身的剑尊。”

香楠闻言，若有所思地介面：“星驰的意思是……莫非天帝当时已察觉擎苍有异心，担心他与魔界勾结，才不敢委以重任？”

星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墨逸轩，“比起担心擎苍与魔界联手，明明与魔尊颇有渊源的剑尊更会惹人猜忌吧？”

一直沉默的萧玉此时缓缓开口："或许……天帝从一开始就布了局。他早知剑尊对墨逸轩手下留情，必会因此负伤。待到剑尊实力大损之时，又恰逢擎苍意图不轨的消息传来，天帝便顺水推舟——借机命其迎战擎苍，如此便可令二人......同归于尽。"

“什么？！”墨逸轩如遭雷击，猛地瘫坐在地，失声道：“你的意思是……霄御师兄是因为……因为对我手下留情才负了伤，最终才……才被迫转世的？！”

星驰和香楠惊骇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凝重。

萧玉的推测太过惊人，却又似乎……十分合理。

墨逸轩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著：“不！这不可能！都是我害了师兄！是我害了他！”

萧玉沉默地看着墨逸轩，眼神复杂难辨。

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如今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原来，这一切并非天意弄人，而是天帝一手操控的阴谋！

星驰感叹道：“天帝为了铲除异己，竟不惜牺牲一位神界栋梁，如此心狠手辣，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萧玉走到墨逸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天帝心思深沉，即使没有你，他也一定会找到其他方式除掉擎苍神君和剑尊的。”

“是啊，”星驰也走上前，沉声说道，“之前是我过于偏颇，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绝不能让天帝再为所欲为！”

墨逸轩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痛苦逐渐被仇恨的火焰所取代。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天帝，你害死了我的师兄，毁了我的一切，我墨逸轩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墨逸轩那充满仇恨的话语之下，涌动着更多是为了已逝师兄的执念，而非全然为己。

正思忖间，墨逸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刺目的血迹。

萧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

墨逸轩却摆了摆手，压下喉间的腥甜，虚弱地说道：“无妨…只是之前强行突破封印，引动了体内未净的魔气反噬，休息片刻便好。”

萧玉环顾四周，岩壁的震动仍未完全平息，碎石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尘土。

“此处不宜久留，”萧玉沉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香楠望着外面不断滚落的巨石，脸上写满了担忧，问道，“到处都是落石，我们该往哪里走？”

墨逸轩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穿过昏暗，投向岩石堆深处。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路。”他没有过多解释，率先迈步，身影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踉跄，却指引着明确的方向。

星驰紧随其后，忍不住追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这里看起来……”

墨逸轩脚步未停，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带着回响：“这条暗河……我曾经和师兄一起来过。”

几人在墨逸轩的带领下，于崎岖的岩石间艰难穿行，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处危险的塌方区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宽敞且稳定的石窟。这里似乎远离了主要的震动源，让人稍稍松了口气。

墨逸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气息略微平复了一些，才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

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说道：“当年，我和师兄奉师尊之命下山历练，追踪一头魔兽时误入此地，发现了这条暗河。后来…我被逐出师门后，再次回来，私下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宫殿，想要留住那段记忆。不过，我没想到，师兄他…竟会在这里刻下紫霄剑诀，冰魄剑的材料想必也是那时发现的……可他做这些的时候，为何从未对我提及……”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充满了无法排解的伤感。

萧玉静静地听着，看着墨逸轩脸上噷织的痛苦与不解，心中的冷意不知不觉消散了些许。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墨逸轩的肩膀，安慰道：“往事已矣，追究缘由已无意义。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墨逸轩，我们有着塿同的敌人。按我推测，天帝费尽心机让我带着这身剑骨转世，绝非善意，他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任他摆布。”

墨逸轩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萧玉话语中的决绝驱散。

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那个记载着灵泉之域路线的古阵图，”萧玉直接问道，“可还在你手上？”

墨逸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纳戒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石板，递到萧玉手中：“是这个吧？”

萧玉接过石板，仔细辨认著上面的纹路，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对。我准备先去灵泉之域，设法净化镇魂血玉。之后，我会寻一合适的宗门拜入，潜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听着萧玉清晰而坚定的规划，墨逸轩眼神不禁黯淡了几分。

他自嘲地?了?嘴角，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落与不甘：“如今我千年修为已然耗尽，再加上刚才强行动用魔气……恐怕实力只能勉强达到中级修士的水平了。”

萧玉看着他颓丧的样子，认真道：“那我们就一同修炼，飞升上界，反了这天。”

墨逸轩微微一怔，眼前这比他还矮一头的少年竟有如此魄力，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师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喂喂，别愣著了，”香楠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除了那个古阵图，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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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逸轩回过神来，单手结印召唤出了紫霄剑匣，说道：“对了，这个法器还给你。”

他们不再耽搁，趁著身后岩石区域尚未完全崩塌，一?穿过狭窄的石缝。

伴随着轰隆巨响，不断塌陷的岩石被成功甩在身后，两人暂时脱离了险境。

然而，未及喘息，展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暗河通道。

河水湍急，空气阴冷潮湿，空旷的洞窟中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在单调地回响，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二人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崎岖潮湿的地下暗河通道继续前行，向着未知的灵泉之域进发。

墨逸轩先前因强行催动魔气而身体虚弱，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步伐沉重，身形摇摇欲坠。

萧玉见状，不得不放缓脚步，出言关切，并暗自警惕四周。

“前面就是乱流滩了，要小心些。”墨逸轩抬手指著前方礁石密布、水流汹涌的河段，低声提醒道。

萧玉凝神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暗河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荧光植物，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将这条地下水道映照得阴森可怖。

冰冷的河水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未知的水下暗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哗啦！”

一声刺耳的水响打破了寂静，数道黑影猛地从湍急的水流中窜出，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径直向二人扑来。

“是骨鳞鲛！”墨逸轩脸色骤变，“这种半人半鱼的怪物，以生灵气息和残余魔气为食，鳞片蕴含腐蚀剧毒，且身形极为灵活，多加小心！”

萧玉迅速唤出星驰剑，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昏暗，瞬间将一只从侧面偷袭的骨鳞鲛斩成两截。

腥臭的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几乎是立刻就在冰冷的河水中扩散开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血腥味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引信，瞬间点燃了潜藏在暗河深处的贪婪与疯狂，更多的骨鳞鲛受到刺激，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张开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嘶吼著，腥臭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狭窄的暗河通道内，根本无处可躲，更别提找到突破口。

两人只能背靠着滑腻冰冷的岩壁，艰难地抵挡着从前方和上方涌来的密集攻击。

萧玉不敢大意，再次催动剑匣，冰魄剑应声飞出。

星驰凌厉，冰魄森寒，双剑化作两道流光，在他周身急速穿梭，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一只只扑近的骨鳞鲛绞碎。

怎奈这些怪物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般前赴后继，剑网虽密，却也渐渐显出颓势。

萧玉灵力消耗巨大，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也微微泛白，显然已是有些吃力。

眼见他渐落下风，墨逸轩心知不能再等。

他强行唤出本命魔剑焚狱，一道道炽热的烈焰喷射而出，灼热的气浪翻滚著将前方的骨鳞鲛暂时逼退。

这些骨鳞鲛对魔气异常敏感，墨逸轩此刻正是虚弱之时，那散发出的微弱魔气，像黑夜中的灯火，刺激著怪物，发动更加疯狂的围攻。

墨逸轩的攻击明显后继乏力，仅凭残存的微弱魔气支撑，挥剑的动作远不如前，好几次都被骨鳞鲛锋利的爪牙逼得险象环生，身上转眼便添了几道新伤。

密集的攻击让墨逸轩应接不暇，稍不留神，防御圈顿时出现了一丝破绽。

一只潜伏已久的骨鳞鲛猛地从侧后方窜出，伸出布满毒涎的锋利鳞爪狠狠划破了墨逸轩的左臂！

“嗤啦！”暗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染湿衣袖。

“嘶——”墨逸轩倒吸一口凉气，火辣辣的剧痛伴随着阴冷的麻痹感，迅速自伤口蔓延开来。

“墨逸轩！”一直并肩作战的萧玉见状心中一紧，剑光急转，险之又险地逼退了趁势围攻的几只骨鳞鲛，急声问道，“你怎么样？”

“毒性虽烈，但不致命……还能撑住！”墨逸轩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与麻痹感，勉力挥剑格挡，然而动作已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话音未落，新鲜的血液混杂着魔气，如同最诱人的饵食，彻底点燃了骨鳞鲛的凶性。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攻势愈发猛烈。

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骨鳞鲛，萧玉心中一沉：【照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都将力竭而死。】

就在此时，墨逸轩左臂的麻痹感骤然加剧，挥剑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一只最为狡猾的骨鳞鲛瞅准空隙，竟放弃了更容易得手的伤臂，张开血盆大口，直扑他防御空虚的脖颈要害！

“小心！”萧玉双剑正全力抵挡正面的冲击，一时难以回护，情急之下，左掌凝聚，隔空猛地拍出！

凌厉掌风呼啸而出，将那只偷袭的骨鳞鲛震得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然此举虽解了墨逸轩颈侧之危，萧玉自身却因瞬间的分神而门户微开。

另一只更为阴险的骨鳞鲛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如鬼魅般滑至墨逸轩身侧，锋利的背鳍瞄准他本已受伤的左臂，再度狠狠划下！

“呃啊……该死！”伤口皮开肉绽，剧痛叠加，墨逸轩痛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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