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夫人遗愿

小半个时辰后，沈唯兮住进了干净的院子。

她换上孝服，带上护膝，慢悠悠去了灵堂。

此时灵堂人少了很多，就剩下卫庄娴和族亲几个夫人。

沈唯兮看着漆黑的棺木，内心一叹，还是跪了下去。

无论如何，这个灵她都得跪。

不说死者为大，就她作为沈老夫人孙女的这个身份，就不得不迫于孝道跪灵。

沈唯兮呆呆地跪着，目光落在虚空，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味道让人感觉胸腔很闷。

卫庄娴趁著其他几人不注意，挪了挪，靠近沈唯兮。

她压低声音，冷嘲道：“沈唯兮啊沈唯兮，你就算有赐婚圣旨又如何，老夫人一去，你还不是得乖乖守孝三年，而三年后你已经年老珠黄，你说太子还会要你吗？”

沈唯兮余光瞥着她得意的眼神，“呵呵，你好像很得意？怎么，怕二十年前你们的龌龊事暴露？怕我进宫后报复你们？”

“二十年前能有什么事？就凭你一张嘴说？”

“那你在害怕什么？”

卫庄娴冷笑，“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得好，四年前你就没了清白，就你也配进东宫？”

她的女儿也只是大皇子侧妃，凭什么这个贱人进东宫。

“不过现在好了，三年啊，这么长时间，沈唯兮，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人死了，或者名声毁了，还能进宫吗？

之前没能杀死她，卫庄娴不信她次次运气都如此好。

沈唯兮都懒得理她了，她倒要看看，到底谁先弄死谁。

从卫庄娴的气色和皮肤状态来看，花开已经发作过一次。

但因为第一次发作很快消失，估计她只当做了偶然事件，并没在意。

等多发作几次，她就该急了。

灵堂里一时间没人说话，偶尔飘来几声哭泣声，感觉有些苍凉。

沈唯兮跪的时间也不短了，哪怕有厚厚的护膝，也还是恼火。

她忍不住挪动下身体，动动有些僵硬的腿。

这时，外面传来不小动静。

“祖母！”

沈梦瑶哭天抢地大步进了灵堂，跪在灵前哭得好不伤心。

然后身后跟进来一群人，都在劝她节哀。

“侧妃娘娘，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侧妃娘娘，身体要紧。”

一群夫人七嘴八舌，劝旳劝，扶的扶，真是热闹极了。

沈唯兮冷眼看着这一幕。

真假，眼泪都掉不出来，只会干嚎。

沈梦瑶一副伤心过度要晕倒的样子，在几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子。

她余光看到跪在一旁的沈唯兮，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沈唯兮，让你得意，自以为翅膀硬了，想撇下沈家，做梦！

如今，绝不会再留给你进东宫的机会。

卫庄娴站了起来，满眼心疼，“侧妃娘娘，你辛苦了，刘嬷嬷，带侧妃去她的院子里休息吧。”

“娘，那我先去后院了，祖母去世，我心里难受，有些头晕。”

那几位夫人又开始了。

“侧妃娘娘真孝顺，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您可要保重身体。”

“是啊，侧妃娘娘还是先去休息吧。”

沈梦瑶在一群人的劝解中离开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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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娴看着地上仍旧跪着的沈唯兮，嘴角闪过嘲讽，她也继续跪下去。

她女儿沈梦瑶已经是出嫁女，且身份贵重，自然不用在这里跪着守灵。

没过多久，沈玄德也进来了，身后跟着不少族老。

每个人都满脸悲伤地在上香烧纸。

然后沈家辈分最大的长辈开始发话，大概意思是人去了，但日子仍然要继续，让沈玄德尽快上奏折在家?忧。

然后让沈老夫人嫡亲血脉都停亲三年。

三年内不得议亲，不得嫁娶。

这番话引得不少人将?情的目光落在沈唯兮身上。

眼看着荣华富贵在眼前，却被硬生生再拖三年。

沈唯兮一脸木然，就差翻白眼了。

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吗？

正在她吐槽时，外面又响起一道悲戚的声音。

“老夫人，老奴来看你了。”

满头白发的嬷嬷踉跄著走进灵堂，扑在灵位前，泣不成声。

这才是真正悲伤该有的样子。

沈玄德和卫庄娴?时变了脸色。

互相看着对方，都在眼里见到了震惊加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从静慈庵来到沈家！

明明他已经派人……

沈玄德此刻脸色难看至极，手背青筋暴起。

还好大家都在装伤心，没人注意他们夫妻的表情。

但沈唯兮可是将这一切纳入眼底。

她眯了眯眼，有意思了。

这两口子好像很害怕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到这里啊。

是怕嬷嬷把实情说出来？

嬷嬷在灵前伤心地大哭一场，然后抬手擦干的泪水，站了起来。

她声音干哑地道：“老夫人生前有遗愿未完成，让我定要在她死后进京，替她完成最后一件心愿，否则她死不瞑目。”

沈玄德牙关一咬，目光阴狠地看着堂中老妇人。

卫庄娴也是提起了一颗心，站起身，她脸色不善地走过去。

“嬷嬷，母亲有何遗愿生前不告诉老爷这个做儿子的，反而和你一个下人说？

不要以为你你跟在母亲身边多年，就想借着母亲的名义在这里捞好处。”

沈唯兮内心冷笑，卫庄娴是真急了，人家还没开口说是什么遗愿，她倒是先把罪名给扣上来了。

嬷嬷耷拉下眼皮遮住眼里的厌烦，没有理会她，而是踉跄著来到族老面前。

干枯的手颤颤巍巍从袖子里掏出来两封信。

一旁的沈玄德死死盯着她，手背都已经绷直。

“沈族老，这两封都是我家老夫人生前写的，这一封是她的遗愿。”

嬷嬷将其中一封递给族老，另外一封，她来到沈唯兮面前。

“大小姐，这封信是给你的。”

沈唯兮眼带讶异，看着面前泛黄的信封，最终还是伸手接下。

嬷嬷环顾一圈整个灵堂，眼底越来越浑浊。

“老夫人说，她这一辈子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的夫人，一个是大小姐。”

嬷嬷再次擦掉眼角沁出的泪水，声音嘶哑继续道：“她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大小姐成亲，可惜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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