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欺负残疾是吧?
苏莺这才知道这位京城头号小混球的事迹:
逃课、聚众赌博,将?学的亵裤赢回家、扔沙包扔到八十岁的老太傅头上将老太傅当场砸晕……
武王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派遣了三位高手、两名小厮,专?看着他,不要他惹祸。
她听得忍不住笑,谢长宴严重怀疑,以苏莺的性格,若她被那样娇养著长大,也会变成江鹤安那种混球。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后,赵二来了,身后带着一位膀大腰圆的男人,和一个长相清秀、身材匀称的圆脸姑娘。
苏莺前些日子便拜托赵二为他寻一位厨子和店小二,这两位应该就是了。
赵二搓了搓手,朝着苏莺恭敬地点头,“这位大厨叫钱贵喜,做了十年厨子,我尝过他做的饭菜,很好吃。”
“姑娘叫书琴,手脚麻利,身体健康,做事细心,最适合做店小二。”
苏莺很满意,对二人道,“大厨一个月月钱十两,店小二一个月月钱五两,每日辰时来,戌时走,若每天准时到,则月钱多一两。”
她给的月钱比旁的饭馆要多二两,这也是她昨晚和谢长宴商议的结果,饭馆的活很辛苦,多给些钱,底下的人才能安心干,不使太多坏心思。
钱贵喜和书琴都很高兴,一齐道,“谢谢老板娘!”
赵二则悄悄走进了里间。
谢长宴正在里面。
他穿了一件玄色烫金碎纹圆领袍,端坐如钟,矜贵的凤眸微垂著,骨节分明的大掌握著蘸了?青的笔,行云流水间,一盘东坡肘子便跃然纸上。
赵二看呆了。
他呆愣,不是被谢长宴的画技折服,而是——
谢长宴的画技与他的军事才能皆为顶尖。
曾经有许多权贵愿花千两金买他的画,他都不卖,如今却愿意为一个普通女子开的普通餐馆作画。
而且……看起来还画了不止一幅?!
直到谢长宴抬眸看他,赵二才反应过来,凑上前道,
“已经为苏小姐选好了,选的那个厨子,今年家中妻子刚生了双胞胎,至于那个店小二,她娘病弱,多年生不出儿子,去年年底被夫家休弃,她替她娘不平,一怒之下便跟着她娘一起走了。”
这是谢长宴特意叮嘱的,要忠厚老实、家庭贫困、拖家带口的,这种人有软肋,更加勤奋肯干,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欺负苏莺。
他“嗯”了一声,搁下笔。
赵二凑近他低声道,
“如今的谢家军,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去投靠了王副将,却还有一部分准备誓死追随谢家,这些人全都被王副将打压得厉害。”
“小将军也知道,我是做人牙子生意的,人脉四通八达,今年年初,有不少兄弟日子过不下去,都来我这里讨活计,足有上百人,我挨个试探过,各个忠心耿耿,只要小将军一声令下,我们都愿意继续追随您。”
提起谢家旧部,谢长宴唇角紧抿。
他何尝不想重塑谢家荣光,为父母、将士们报仇雪恨?
只是他身中剧毒、双腿残疾,只有半年可活,这样残破的身躯,要如何重整旗鼓?
所以才只能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将军府内,无休无止地自己折磨自己,只为了给死去的那些人赎罪。
他郑重其事地叮嘱赵二,“京城内陛下的探子极多,以后莫要再提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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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知道小将军的情况,恨不得将自己的寿命转移给他,更何况他这条命本就是小将军救的!
当初敌人的长枪差点刺穿他的喉咙,是小将军及时发现,一箭射穿了对方拿箭的手,保住了他的性命。
去年那场仗他本是要参加的,是小将军知此战艰险,必然伤?惨重,在行军前便清点出了家中没有兄弟姊妹的,勒?他们不许参战。
赵二本想誓死追随谢家,奈何他唯一的哥哥去年已战死在了沙场,家中老母年迈没人照顾,这才留守京城,逃过一劫。
谢家战败后,王副将接手了谢家军,见逐了他们这批不服管教的,他才做了人牙子。
他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
江鹤安上课的地方在朱雀街,离太平坊不远,
这可美了他,傍晚下学后又来苏莺这里蹭饭。
照旧是那浩浩荡荡的两个小厮、三个侍卫,土匪似的黑压压地堵在门口。
他来的时候,谢长宴正在里屋,苏莺在后院指导木工打桌椅,堂内只剩钱贵喜和书琴。
书琴才十?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登时被吓傻了。
钱贵喜也算见过世面,只以为江鹤安石来吃霸王餐的二世祖,恭恭敬敬道,“本店还未开业,还请公子请回吧。”
江鹤安好似回家一般大摇大摆地来到椅子上坐下,随手打开了苏莺放在油纸包里的糕点吃,
“回什么回?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恰巧此时苏莺从后院回来,江鹤安扔下糕点扑到了他怀里,“姐姐!”
钱贵喜和书琴都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位穿金戴玉、出门要带五个人,一看便知身份尊贵的小公子,竟然?他们老板娘姐姐?
两人登时对这位神秘的老板娘更加恭敬。
苏莺方才教了钱贵喜几道他不会的菜式,告诉了书琴她该做的事情,如今店内没什么事,便挥手?他们先回家。
待二人走后,她揉了揉江鹤安的脑袋,“下学了?”
谢长宴恰巧从里屋内推著轮椅出来,江鹤安顿时眼前一亮,转而想扑到谢长宴怀里。
谢长宴蹙眉,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抵住他的头,不许他靠近。
江鹤安“嘿嘿”一笑,随即弯下腰,从谢长宴的胳膊下钻进去,搂住他的脖子。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其无耻的?度简直和苏莺一模一样。
“将军大人,我觉得我的老师实在是胸无点墨、整日只知道体罚学生,我在他那里实在是学不到什么知识。”
“鉴于我是下任武王,若无能力和本事,只会祸害?姓,所以,为了?姓着想,还请您来亲自教导我吧!”
谢长宴掰开他搂着自己脖子的手,冷笑道,
“若我没记错,如今教导你的是前任太傅,德高望重,当今陛下、武王全都是他的弟子,你说他胸无点墨?”
江鹤安一本正经地拍马屁,
“太傅从前确实学识渊博,只是如今老糊涂,将曾经学过的知识都忘了,他现在只会体罚学生,根本没什么真本事,远不如大将军你。”
“确实如此,太傅严厉,远不如我。”谢长宴微微颔首,江鹤安眼前一亮,随即,他又道,
“毕竟,跟我学,就可以欺负我是个残疾,随便逃课、不学习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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