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妖还是仙

陈守拙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冷若冰霜。

他低头扫了一眼仍在地上抽搐的出马仙弟子，

又抬起头，看向那些正惊慌逃窜的狐妖残党。

“想走？”

他双手再掐雷诀，口中低喝：

“敕令雷部神兵，扫荡妖祟，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天空再次炸响！

几道闪电撕裂阴云，从天而降，精准劈落在了几只逃窜中的狐妖身上！

陈守拙面不改色，转头朝清云观内大喝一声：

“龙虎山的弟子！”

“这些狐妖，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最好一个也别留。”

“算在我清云观头上！”

陈守拙可不是那些心慈手软的人。

张宏斌一马当先：“是，老前辈！”

他提剑而起，领着一众龙虎山师兄弟杀了出去！

他们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陈守拙开口，简直如同饿虎下山！

“别让它们跑了！”

朱大厨拎着剁骨刀，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看到一只正在往后山逃的狐妖，直接冲上去大骂一声：

“砍死你个畜生！”

然后一刀劈在狐妖后脑勺上，当场倒地

清云观，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雷霆不止，杀声震天！

一些逃得慢的狐妖，全都成了雷火与剑锋下的亡魂。

李玄宵打打杀杀不在行，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冲向陈飞。

他一边跑一边喊：

“陈飞！”

陈飞就倒在徐半通脚边，浑身血迹斑斑，衣服破烂，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玄宵冲到跟前，先朝徐半通喊了一声：

“师父！”

随即蹲下身，急忙探查陈飞的呼吸和脉搏。

“还有气。”李玄宵松了口气，但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徐半通眉头一沉，冷静开口：

“撑不了太久。”

陈守拙也快步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陈飞的嘴里。

徐半通斜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九转还魂丹？舍得啊，老陈。”

陈守拙冷哼一声：

“我孙子，不给他用给谁用。”

九转还魂丹，世上少有，即使人到了鬼门关前都能强行把人捞回来。

李玄宵连忙帮着托住陈飞的脑袋，生怕他咽不下去。

过了片刻，陈飞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稍稍稳了些。

“能救了。”徐半通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拍拍李玄宵肩膀，“别愣著，抬回去！”

李玄宵咬牙，小心翼翼地把陈飞背起。

陈守拙扫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开口：

“还有那小子。”

他说的是沈归一。

沈归一见二人走过来，意识模糊地说了声：“两位老前辈.....”

徐半通一边夸赞一边把他架了起来：

“武当的好小子，来。”

陈守拙见沈归一的大腿受伤走不了路，

于是让徐半通帮忙扶著，自己则背起沈归一。

两个老头配合默契，动作又快又稳。

就这样，李玄宵背着陈飞，陈守拙和徐半通带着沈归一，三人快步往清云观里走。

将人安置妥当后，陈守拙没有多言，

径直在正殿外搬来一把藤椅，坐在上面，背脊挺直。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但空气里仍残留着浓浓的血腥气。

朱大厨此时也从后厨中，端出一些汤品和一些食物分发给众人。

不远处，那名昏迷的出马弟子已经被龙虎山的弟子扛回，随手丢在正殿外的地砖上。

此时他已经醒来，身上破破烂烂，浑身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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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守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桌子。

“把你身上的狐妖召出来。”

出马弟子哆嗦著抬起头，结结巴巴开口：

“老前辈，不是我不召，是狐仙它……不肯出来。”

“我感应不到了。”

陈守拙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冰冷。

随后丢出一张符纸，低声喝道：

“天眼开，破阴识，摄灵魄，召魂现！”

符纸在半空燃烧成一道青光，骤然钻入出马弟子体内。

那人身子猛然一僵，眼白翻起，呼吸急促。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狰狞，眼神变了。

白狐上来了。

“你一介凡人，竟敢强行将我扯出来？”

出马弟子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音调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声线，

陈守拙没有回应，

天空本已放晴，忽然低空传来一阵沉闷雷声，像是谁在天上擂了一拳。

白狐顿时一滞，脸上的狞笑也收了几分。

它想站起身来，却被一道喝声重重压下：

“让你站了吗！？”

白狐一震，双膝一软，重新跪了回去。

它眼神阴冷，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问你答，答不好，劈了你。”

陈守拙坐直了身子。

白狐沉默片刻：

“问吧。”

陈守拙盯着它：

“你是哪一支的？”

白狐垂眼回答：

“胡?爷那一脉。”

陈守拙冷笑一声：

“胡?？你们那一支，祖上我知道。世代靠积德行善，替人驱邪、看病、护宅，才得了仙名。”

“怎么到了你们这一代，就变成了仅凭自己喜好去害人的孽障？”

“我孙子，只是断了你女儿一条尾巴。”

“你就要他死？还口出狂言，说让我清云观一炷香都烧不起来？”

陈守拙眼神骤冷，猛地拍桌起身：

“你女儿先害人，迷惑他人，勾魂摄魄！就不是你们胡家先动的手，是吗？”

“我看你们胡家这些年过得太顺了，真把自己当神当仙了？”

说到这，陈守拙气势猛涨，威压逼人。

白狐低头不语，膝下的地砖竟隐隐渗出湿气，不知是妖气外泄，还是它吓得一身冷汗。

陈守拙冷冷盯着它，

“看来，还得亲自走一趟，去胡?那儿问问。”

“问清楚，你们胡家，到底是仙，还是妖。”

这句话一出口，白狐身影猛地一颤。

它终于撑不住了。

刚才那一击九霄神雷，在它心里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此刻哪怕强撑著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惶恐到了极点。

那一道雷，若不是对方有意收手，它早就被劈得道行尽失，形神俱灭。

白狐终于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惧意，声音沙哑：

“道爷，饶命。”

“这一切，胡?爷并不知情。”

“是我自作主张。”

“这些年来，人们求狐仙、拜狐仙，把供奉的话越说越玄，我听得多了，心也就起了变化。”

“后来渐渐膨胀，以为自己真成了天上仙神，便敢随意驱使狐众，欺负生灵。”

“这次是我错了。”

它哆嗦著磕头，声音里满是后悔。

“求道爷高抬贵手。”

“胡?爷与这些事无关，他还在遵守族内的规矩。”

白狐的声音很低，连身上的妖气都显得散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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