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沪上宴会

苏晚凝在霍公馆里露了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又借着霍靖深的名头在苏家寿宴上露了脸之后，她在上海的日子，比从前顺遂了不少。

霍靖深依旧是那副看不透的样子，平日里难得见他一面。

只是，张副官隔三差五会派人送些东西到城南别院，有时是些时新的衣料首饰，有时是些难得的药材古籍，倒像是将她这个“霍公馆的人”给记在了心上。

这日午后，苏晚凝正在院子里侍弄她新得的几盆兰草，张副官亲自登门。

“苏小姐，”张副官手里却捧著一个精致的盒子，“少帅吩咐，今晚法租界麦兰捕房的总办杜月笙先生举办宴会，请苏小姐一同前往。”

杜月笙？这位上海的头面人物，黑白两道通吃，能量极大。

霍靖深带她去参加这样的宴会，是何用意？

“少帅有命，晚凝自当遵从。只是，晚凝平日里疏于交际，怕是会给少帅添麻烦.”

张副官没听出她话里的推辞之意，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这是少帅为苏小姐准备的，请苏小姐过目。晚些时候，会有裁缝和妆娘过来。”

苏晚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旁边还配着一对同款的耳坠。

“这……”苏晚凝有些迟疑。这份礼，太贵重了。

“苏小姐是少帅的未婚妻，代表的便是霍公馆的脸面，自然不能失了身份。”张副官说道，“少帅还说，上海的这些应酬，苏小姐日后也需慢慢习惯才是。”

苏晚凝听了这话，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将盒子收下。

傍晚时分，霍公馆派来的汽车等在别院门口。

裁缝送来一件墨绿色旗袍，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著缠枝莲纹，既不失沉稳大气，又透著低调的奢华。

妆娘也替苏晚凝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描了细眉，唇上点了一抹殷红。

当苏晚凝穿着那身旗袍，戴着那套钻石首饰，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时候，别院里的下人们都看呆了。

平日里素净淡雅的苏小姐，此刻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清冷依旧，却又多了明艳与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霍靖深的车早已等在霍公馆门口。

苏晚凝到时，他正站在车旁，与张副官低声说著什么。

他一身深色的西装，身形愈发显得挺拔英武。

“上车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晚凝也跟着上车。车厢里是雪茄味。

汽车一路驶向法租界深处的一座豪华公馆。

公馆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衣香鬓影。

门口的侍者见到霍靖深的车牌，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霍靖深先下车，然后朝苏晚凝伸出了手。

苏晚凝迟疑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过来。

霍靖深在上海本就是风云人物，他身边的女伴，自然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人们都在猜测，这个挽著霍少帅手臂的年轻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得这位铁血少帅的垂青？

霍靖深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不时有相熟的人上前来打招呼，大多是些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洋行的大班，银行的董事，还有些穿着制服的巡捕房官员。

霍靖深与他们寒暄时，也会简单地介绍一句：“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苏晚凝小姐。”

她知道，今晚这场宴会，不过是霍靖深带她出来亮个相罢了。

真正的戏码，或许还在后头。

她随着霍靖深走到一张摆满各色点心和香槟的长桌旁，霍靖深替她取了一杯果汁，自己则端起了一杯威士忌。

“感觉如何？”

苏晚凝端著果汁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橙黄色的液体，淡淡道：“还好。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有人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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