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帅府之威

苏正德那场五十大寿的宴席，最终不欢而散。

宾客们揣著各自的心思，陆续告辞，苏家那座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宅子，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

苏晚凝也没有多留，只与苏正德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也起身告辞，回了城南别院。

她前脚刚走，苏正德便将王氏和苏语柔叫到了书房，脸色铁青，坐在椅上，只拿眼睛冷冷地盯着她们母女。

王氏和苏语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先前在宴会上的那点嚣张气焰，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低着头，不敢作声。

“你们今日，闹够了没有？”

“我的寿宴，被你们搅合成什么样子了？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王氏还想辩解几句：“老爷，我……”

“你还想说什么？”苏正德猛地一拍桌子，吓得王氏和苏语柔都是一哆嗦，“晚凝如今是什么身份？她是霍少帅跟前的人！你们当着霍少帅的面，那般刁难她，是想把整个苏家都搭进去吗？”

苏语柔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不也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就……”

“凭什么？”苏正德冷笑一声，“就凭她现在能让霍少帅另眼相看！就凭霍少帅今日肯亲自出面替她说话！你们呢？你们除了会给我惹麻烦，还会做什么？”

他看着王氏，“这些年，我将家里交给你，是信得过你。可你看看你，都把家里管成什么样子了？账目不清不楚，铺子里的生意也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倒好，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了！”

王氏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委屈，却也不敢再顶嘴。

她知道，今日这事，是她做得过了火，不仅没能踩下苏晚凝，反而惹怒苏正德，还让霍靖深看了笑话。

苏正德又训斥了王氏母女一番，见她们都低着头不敢再言语，才缓了口气，道：“晚凝送来的那本册子，我看过了。里面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从明日起，家里的账目，你也让她帮着一起看看。铺子里的事，若她有什么主意，你们也多听听。”

王氏闻言，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老爷！这如何使得！她一个……”

“如何使不得？”苏正德打断她的话，“她也是苏家的女儿！难道苏家的产业，就只能败在你们手里不成？”

王氏还想再争，但看着苏正德那副铁了心的样子，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暗暗将苏晚凝恨个半死。

苏晚凝回到别院，依旧是每日里看书、制药。

过了两日，张副官又来了别院。

“苏小姐，少帅让我来问问，苏小姐那日回苏家，可还顺利？苏老爷和苏夫人，没有为难苏小姐吧？”

苏晚凝知道，霍靖深这是在明知故问。

“有劳少帅挂心，一切都好。家父寿宴，宾主尽欢。”

“少帅还说，苏小姐若是在苏家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跟他说。霍公馆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晚凝心里明白，霍靖深这是在借着张副官的口，向苏家，尤其是王氏母女，传递他的态度。

“晚凝谢过少帅美意。”苏晚凝道，“只是，家宅之事，晚凝尚能应付。不敢再劳烦少帅费心。”

张副官见她如此说，也不再多言，只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苏晚凝送走张副官，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霍靖深今日这番举动，看似在替她撑腰，实则也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身份，与霍公馆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来，她与霍靖深之间这场“交易”，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而苏家那边，苏正德自那日寿宴之后，对王氏的态度便冷淡了不少。

他开始真正将苏晚凝送来的那本册子仔细研究起来，还派人去暗中核查几处铺子的账目。

王氏察觉到苏正德的转变，心里更是又急又怕，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明目张胆地与苏晚凝作对，只能暂时收敛了些，暗中观察著苏晚凝的动静，再图后计。

苏晚凝在苏家的处境，因为霍靖深的“帅府之威”，倒是真的好转了不少。

至少，王氏母女再想找她的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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