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云彩的改变

"呼——哧——呼——哧——"

吴邪在睡梦中吧唧著嘴，口水浸湿了半边枕头。他正梦见自己坐在杭州最贵的火锅店里，面前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牛卷在筷子上打着转，眼看就要送进嘴里——

"哎哟！"肋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吴邪猛地睁开眼，发现胖子的大腿正压在自己肚子上，沉得像灌了铅的麻袋。

"死胖子你..."他刚要开骂，突然发现张起灵像尊门神似的立在门口，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冷光。

"小哥你大半夜cosplay门神呢？"吴邪揉着眼睛嘟囔，话没说完就被胖子一把捂住了嘴。胖子的手心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炒花生的味道。

"嘘！"胖子紧张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声音压得极低，"有情况！"

"咚...咚咚..."门外传来猫挠似的敲门声，间隔长得像是敲门人随时准备跑路。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不是屋里静得能听见张起灵的呼吸声，吴邪差点以为是幻觉。

张起灵无声地拉开一条门缝，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飘下。月光下，云彩缩在走廊阴影里，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今天扎的辫子都散了，银饰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手指绞着衣角都快把布料?破了。

吴邪注意到她的脚踝上沾著泥点，像是刚从田埂上跑过来。

"云彩妹子？"胖子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睡歪的衣领，还特意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这么晚来找胖哥有啥好事啊？"

云彩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停地往身后张望，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我...我..."云彩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带着明显的颤音，"我听见阿爹他们说..."

"进来说。"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块冰，吓得云彩一哆嗦，腰间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行不行！"她拚命摇头，银饰叮当乱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会被发现的！"说著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要跑。

吴邪瞥见她手腕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勒过。

"哎等等！"吴邪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来，是块绣著奇怪图案的手帕，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别问考古队 盘马会杀人"。字迹很潦草，有几个笔画都断了，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胖子凑过来一看就乐了："哟，云彩妹子还给胖爷绣定情信物呢？这花样挺别致啊！"

"你瞎啊！"吴邪气得踹他一脚，差点把胖子踹下床，"这明显是警告！你看这字都写歪了，云彩肯定是偷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窗边，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声音冷得像冰："有人跟着她。"

窗外树影突然剧烈晃动，竹叶沙沙作响，但等吴邪凑过去看时，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竹林。

月光下，竹影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图案，像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手。

"云彩呢？"胖子急得直跺脚，差点把竹地板踩出个洞来。

走廊上早就没了人影，只有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延伸到楼梯口——这姑娘怕是吓得连鞋都跑掉了。

吴邪注意到脚印旁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泥水还是...

"得，又摊上事儿了。"吴邪瘫回床上，突然发现手帕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竹楼有鬼"。这四个字写得特别用力，布料都被戳出了小洞。

胖子挠著肚皮分析："你们说云彩妹子这是唱的哪出？深夜告白？还是玩什么刺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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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个头！"吴邪把手帕糊他脸上，"这明显是有人威胁她！你看这字迹抖的，肯定是吓得够呛！"

张起灵突然吹灭油灯。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睡觉。"

"这还睡个屁啊！"胖子哀嚎，床板被他压得吱呀作响，"胖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呼...呼..."

吴邪和胖子?时转头，只见张起灵已经躺平，呼吸均匀得像个死人，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

"得，皇帝不急太监急。"胖子骂骂咧咧地躺下，突然又弹起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等等！云彩妹子说竹楼有鬼？那明天我们还去不去啊？"

黑暗中，张起灵的声音幽幽传来："去。"

吴邪把绣花手帕塞到枕头底下，突然觉得这瑶寨的夜晚格外漫长。

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著墙根爬行。

他想起白天在寨子里看到的那些古怪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的狰狞面孔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胖子，"吴邪小声问，"你觉不觉得这寨子有点..."

"呼噜——呼噜——"

回答他的是震天响的鼾声。

吴邪绝望地发现，这俩货居然秒睡了！胖子还时不时咂咂嘴，好像在梦里吃著什么好东西。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诡异的格子阴影。

吴邪盯着那些晃动的光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云彩是怎么绕过守夜的村民的？他们住的可是村长家的吊脚楼，楼下随时都有人守着。

而他更在意的是，云彩口中的"盘马会杀人"，和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又有什么关系？那个?盘马的老头，真的会像她说的那么危险吗？

远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鹰啼，吴邪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整个瑶寨都睁开了眼睛，正透过无数缝隙窥视着他们。吊脚楼的木板墙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

枕头下的手帕散发著淡淡的草药味，吴邪想起云彩手腕上的红痕，还有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个平时活泼开朗的瑶族姑娘，到底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窗外的竹林又开始沙沙作响，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近了些。

吴邪死死盯着窗户，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窗外爬进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放在床边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睡吧。"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吴邪一激灵。原来这家伙也没睡着。

"小哥，你说云彩她..."

"明天就知道了。"张起灵翻了个身，留给吴邪一个冷漠的背影。

吴邪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他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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