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谁在监听第十三个频道

北京郊区，越野车内

黑瞎子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调试着车载无线电。杂乱的电流声里，偶尔闪过几个模糊的对话片段。

"……目标已出发……"

"……沿G45高速向南……"

"……保持距离……"

他"啧"了一声，关掉收音机，墨镜后的眼睛扫向后视镜："花儿爷，咱们有尾巴。"

解雨辰靠在后座，左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换成黑色护腕，遮住了蔓延的咒印。闻言，他抬眼看向窗外——后视镜里，两辆黑色SUV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解家出来就跟上了。"张零零坐在副驾驶，手里摆弄著一台军用级信号探测器，"他们的通讯频道加密了，但频率固定在13号波段。"

黑瞎子咧嘴一笑："十三？不吉利的数字啊。"

解雨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六枚微型电磁脉冲器："能干扰多久？"

"看型号，普通民用车载电台的话……"张零零接过一枚，在指尖转了转，"十分钟左右。"

黑瞎子突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一条岔路："抓紧了！"

轮胎在砂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后方两辆SUV立即加速跟上。张零零摇下车窗，扬手将脉冲器甩向后方——

"砰！"

一声轻微的爆响，紧接着最靠近的那辆SUV突然失控，车灯全灭，歪歪扭扭地撞向路边护栏。第二辆车急忙刹车，却被第三辆来不及减速的?伙追尾，三辆车顿时乱作一团。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漂亮！"

解雨辰却皱起眉："不对，他们反应太慢了。"

话音刚落，车载无线电突然自动开启，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女声响起：

"解先生，我们老板建议您节省这些小把戏的精力。"

三人?时绷紧神经。

张零零迅速检查设备："不是通过无线电传来的……是车载系统被入侵了！"

女声继续道："南海王地宫入口三公里处有我们的人。合作，或者死，选一个。"

黑瞎子直接拔掉了中控台的电源线，声音戛然而止。车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看来，"解雨辰慢条斯理地合上金属盒，"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要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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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某服务区，正午

黑瞎子把车停在最角落的充电桩旁，三人分散行动。

解雨辰走进便利店，随手拿了几瓶水和压缩饼干，余光扫过货架间的镜子——门口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在假装看杂志，耳麦线从衣领下露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冰柜前，弯腰拿饮料时，袖口滑出一枚?片，轻轻划过旁边一箱啤酒的包装袋。

"先生，需要袋子吗？"收银员问。

"不用。"解雨辰微笑，递过现金。

他走出门时，灰夹克男人立刻跟上。就在对方经过那箱啤酒的瞬间，包装带断裂，整箱酒瓶轰然砸落！

男人慌忙后退，解雨辰趁机闪进监控盲区的卫生间。

隔间里，张零零已经等在那里。她快速递过一张纸条："停车场东侧有辆银色面包车，是他们的指挥点。"

解雨辰扫了一眼，将纸条塞进水箱："黑瞎子呢？"

"在车底装礼物。"她嘴角微扬，"三分钟后，我们正门集合。"

解雨辰点头，刚要离开，突然被张零零抓住手腕。她掀开他的护腕一角，瞳孔微缩："比早上又蔓延了半厘米。"

咒印已经越过腕骨，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向肘部爬行。

"还来得及。"解雨辰抽回手，重新拉好护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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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三分钟后

黑瞎子哼著小调走向越野车，手里抛接着一枚车钥匙。经过银色面包车时，他"不小心"把钥匙掉在了车底。

"哎哟，瞧我这手滑的。"他蹲下身，假装捡钥匙，顺势把一个小装置粘在底盘上。

面包车里的人警觉地降下车窗："干什么的？"

"抱歉抱歉，钥匙掉了。"黑瞎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您继续。"

他刚走开二十米，背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面包车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冒烟，车门锁死，里面的人疯狂拍打车窗。

"效果不错。"解雨辰站在越野车旁评价。

黑瞎子跳上驾驶座："微型电磁脉冲，续航十五分钟，够他们手忙脚乱一阵了。"

张零零最后一个上车，怀里多了个黑色背包："拿了点他们的装备。"她拉开拉链，露出几台精密的监听设备，"他们在我们车上装了至少三个窃听器。"

解雨辰从座椅缝隙里抠出一粒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还有这个。"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最新型号的GPS，市面买不到。"

"汪家的手笔。"张零零拆开设备外壳，露出里面的晶原，"但奇怪的是……"她忽然停住，脸色变了。

解雨辰凑近："怎么？"

"这不是汪家的标记。"她指著晶原上一个极小的火焰纹刻痕，"这是它的人。"

车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黑瞎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你是说，当年西王母国那个它？"

张零零凝重地点头："有人在借汪家的名义行动。"

解雨辰突然笑了："有意思。"他取出那枚GPS，轻轻一捏，零件碎在掌心，"看来我们的雷城之行，比预期更热闹了。"

越野车驶出服务区时，后方传来面包车爆炸的轰鸣。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升起的黑烟，遗憾地摇头："哎呀，不小心把他们的电源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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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G45高速某段

张零零调整著无线电频率，突然捕捉到一段清晰的对话：

"……确认目标方向……"

"……哑巴村婖合……"

"……等青铜钟响再动手……"

她迅速记下一组坐标："他们要在哑巴村伏击我们。"

黑瞎子皱眉："绕路？"

"不。"解雨辰展开地图，"哑巴村是去南海王地宫的必经之路。"他指向一条虚线，"但我们可以走水路。"

张零零忽然按住耳机："等等，这个声音——"

无线电里传来一个新的男声，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撤回第二观测点，让他们进地宫。"

短暂的沉默后，先前的女声迟疑道："老板，可是金水——"

"按我说的做。"男声轻笑，"锁魂咒会帮我们筛选出正确的钥匙。"

通讯戛然而止。

黑瞎子挑眉："这位老板听起来很自信啊。"

解雨辰若有所思："他在等咒印发作。"

张零零猛地扯下耳机："不对！他们不是要阻止我们找金水——"她脸色煞白，"他们是要等解雨辰被锁魂咒完全控制后，把他变成开启雷城的活体钥匙！"

车内一片死寂。

许久，解雨辰平静地问："还剩几天？"

张零零声音干涩："最多15天。"

越野车在暮色中疾驰，远处雷云翻涌，仿佛一场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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