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纸人为什么要眨眼睛
三人冲进新开启的隧道，身后传来连环爆炸。
炽热的青铜碎片如雨点般射来，黑瞎子一个侧身挡在两人前面，后背顿时被划出好几道血口，却还吹了声口哨："嘿，这烟花够带劲！"
解雨辰一把拽住他手腕往岔道拖："别逞能！"张零零反手甩出七枚铜钱钉在入口，铜钱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布下简易障眼法。
"瞎子，你要敢死在这，我就把你那些宝贝墨镜全卖了买糖吃。"她边说边粗暴地扯开他衣领检查伤势，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喘息间，黑瞎子锁骨处的尸毒斑已蔓延到颈动脉，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脉络跳动。
"哎哟，这纹身挺酷啊。"他嬉皮笑脸地掏出个金属球塞给解雨辰，"小花?志，帮个忙，把这个带给钟山老头当退休礼物——顺便告诉他，老子这辈子欠他的酒钱，下辈子加倍还。"
张零零一把按住他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放屁！要送你自己送！"她的声音罕见地发抖，铜钱在掌心勒出红痕，却仍死死攥著不肯松。
"谁说的？"黑瞎子歪头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墨镜滑下半截，露出已经开始泛青的眼白，"我可是九命猫——"
隧道深处突然传来孩童的哼唱声，空灵诡异。三人?时绷紧神经——那旋律竟与刚才青铜乐队演奏的一模一样！
解雨辰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肩膀刚好挡住张零零半边身子，护腕下的咒印隐隐泛红。
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赤脚踩在滚烫的青铜碎片上却毫无知觉。她仰起脸，瞳孔是浑浊的青铜色："哥哥姐姐，来玩捉迷藏呀。"
"玩你大爷！"张零零指尖寒光一闪，铜钱破空而出，解雨辰的咒印几乎?时暴起，黑色纹路如荆棘般刺破布料！小女孩看到咒印，发出欣喜的尖叫："祭品！你是祭品！"
她张开嘴，喉咙深处竟藏着枚青铜铃铛！
张零零的铜钱比铃响更快，"叮"的一声脆响精准贯穿小女孩眉心。尸体倒地时她还不解气地补了一脚："晦气！"
"是青铜树的共生体。"解雨辰小心地踩碎几只虫子，顺手把张零零往后拦了拦，指尖在她袖口轻轻一勾，像是确认她没受伤，"整座地宫已经活化了。"
黑瞎子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解雨辰袖口，血里带着金属碎屑："操，老子新买的皮衣..."他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五分钟，够你俩说点悄悄话了。"
解雨辰一把攥住他手腕："要死一起死。"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张零零突然掰开他手指，把引爆器抢过来塞回黑瞎子手里："拿着，等会儿用得上。"她红着眼睛冷笑，"老娘今天倒要看看，是这些破铜烂铁硬，还是我的五帝钱硬。"
整条隧道突然倾斜！前方地面裂开巨缝，露出下方沸腾的青铜池。池中浮沉着无数人形，都在?步做着演奏动作。
小女孩的尸体滚落裂缝，落入池中的瞬间，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三人——
他们长著?一张脸：钟山的脸。
---
"分头走！"黑瞎子突然将解雨辰推向左侧通道，自己冲向右侧，"记住，雷声最响的地方就是出口！"
张零零拽住解雨辰："没时间了！"
身后传来黑瞎子嘶哑的吼声："告诉小花——！"
爆炸的冲击波将话语撕碎。热浪中，解雨辰只看到黑瞎子的墨镜高高飞起，在火光中折射出最后的闪光。
拐角处，解雨辰突然把张零零按在墙上，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石。
"你他妈——"张零零刚要骂，却看见他背后被划出的血口，声音戛然而止。解雨辰低头在她眉心贴了贴，沾血的唇擦过她颤抖的睫毛："没事。"
两人在坍塌的隧道中狂奔，身后传来青铜池沸腾的咆哮。拐角处突然出现一道铁门，上刻"听雷者生"四个血字。
novel九一。com
解雨辰撞开门的瞬间，张零零将铜钱阵甩向身后。金属钱币在空中结成八卦形，暂时挡住了追兵。
门后是间圆形石室，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面青铜镜。镜框刻满西王齂国文字，镜面却映不出人影，只有不断闪回的战争场景。
张零零喘着气指向镜面："这是...雷城的入口？"
解雨辰手臂上的咒印突然脱离皮肤，如活蛇般游向铜镜。在接触镜面的刹那，整间石室响起庄严的钟声——
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片段，却夹杂着青铜铃铛的节奏。
铜镜渐渐变得透明，显现出后方雷雨交加的山谷。闪电照亮谷底巨大的青铜建筑群，最中央的高塔顶端，有什么东西在雷光中泛著金色波光。
"金水..."张零零喃喃道。
解雨辰却盯着铜镜边缘的小字——那是用解家密码写的警告：
"镜非门，声非路，唯锁魂者可渡。"
他低头看自己重新爬回手臂的咒印，忽然明白了爷爷笔记的真正含义。
爆炸的震动再次传来，铁门已经开始变形。张零零抓住解雨辰的手："走！"
两人冲向铜镜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解雨辰最后回头望去，在崩塌的缝隙中，似乎看到黑瞎子的墨镜完好无损地挂在某根突出钢筋上——
镜片上倒映着钟山被青铜根须贯穿的尸体，而更远处，一个穿西装的身影正弯腰捡起黑瞎子遗落的引爆器。
闪电划破黑暗，照亮那人腕上的火焰纹身。
雷城外围，暴雨夜
铜镜的涟漪在背后闭合的瞬间，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解雨辰抹了把脸上的水，发现他们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上，下方是绵延至黑暗中的青铜建筑群。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最中央那座高塔——塔身缠绕着锁链般的青铜藤蔓，顶端悬浮着一池金色液体，在雷光中如熔化的太阳。
"金水..."张零零的声音被雷声吞没大半，"但怎么上去？"
解雨辰低头看手臂，咒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膀蔓延，黑纹在雨水中泛著诡异的光泽。他指向山崖下方的栈道："那里有路。"
栈道是用青铜和朽木拼接而成，每一块木板都刻着人脸，在闪电明灭间显得表情变幻莫测。两人刚踏上第一步，整条栈道突然发出琴弦般的震颤，崖壁上无数孔洞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张零零猛地按住解雨辰："别动！"
孔洞里爬出密密麻麻的纸人，只有巴掌大，却精致得可怕——画著戏妆的脸，穿着各朝代服饰，关节处用红绳串联。它们沿着栈道两侧排列，齐刷刷转过头来。
最前排的纸人突然眨了眨眼。
"见鬼..."解雨辰缓缓后退，却听到背后传来"咔嚓"声——更多的纸人从山崖裂缝里钻出，堵死了退路。
张零零抽出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最近的一个纸人头上。血珠接触纸面的瞬间，那纸人突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随即自燃起来！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栈道两侧的纸人开始燃烧。但它们没有化为灰烬，而是在火焰中舒展身体，变成等身大的火人！
"跑！"
两人在烈焰包围的栈道上狂奔，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笑。解雨辰突然发现这些火人的动作有规律——它们不是在追击，而是在“驱赶”，像牧羊犬般逼着他们往特定方向跑。
栈道尽头是座吊桥，桥对面站着个穿蓑衣的高大人影。闪电照亮他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
"过桥者，留魂魄。"面具人开口，声音像是千?个铃铛同时震动。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