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月圆之夜

第二天，苏云晚起床洗漱后，准备去找王爷商量事情。

苏云晚从空间中取出银针，在手指间灵活转动，宛如一条银色小蛇在指尖起舞。她对着七王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自信，也藏着算计。

“王爷既然已经发现我身上的秘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萧临渊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警惕倍增。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在战场上踏过了无数白骨，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人，更没见过这等精妙的医术手法。那银针在她指间翻飞，仿佛有了生命，如同一位舞者在舞台上旋转。

“交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庶女？”萧临渊冷笑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他故意将身体靠向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更增添几分威严。

苏云晚看穿了他的伪装，不慌不忙地收起银针。她站起身来，裙摆微微晃动，步伐稳健地向前走了两步。过去在手术室里，她曾面对过无数危急情况，此刻的镇定自若不过是她的职业习惯。

“王爷似乎忘了，在生死面前，身份高低并无意义。”苏云晚目光直视萧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王爷身中剧毒已有三年，每逢十五必发，再过两年就会毒攻心脉。到时候，纵使王府上下千人护卫，也救不回王爷一条命。”

萧临渊面色骤变，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处。他猛然起身，几步跨到苏云晚面前，眼中杀意如刀：“你调查本王？谁指使你的？”

“不必紧张。”苏云晚不退反进，反而向前一步，将手指轻点在他的右臂脉搏处，触碰间她能感受到他血管中不规律的跳动，“看您右手青筋隐隐泛黑，瞳孔周围有一圈几不可见的紫晕，再加上刚才您下意识避开窗外的月光——这是寒月噬心的典型症状。”她顿了顿，“这种毒很罕见，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萧临渊猛地抽回手臂，脸上闪过震惊。他死死盯着苏云晚：“你懂毒？”目光中的杀意逐渐被好奇取代。

不仅懂毒，还懂解毒。”苏云晚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在他面前轻晃，“这药能缓解王爷今晚的毒发，但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毒，我需要王爷的信任和支持。”

“哈！”萧临渊突然笑出声，笑容却不达眼底，“太子府请了五位神医，药谷派来三位毒师，甚至请来了西域的巫医，都说我这毒无解。你一个深闺女子，凭什么说能解？”

苏云晚将瓷瓶放在桌上，镇定自若：“不信？那王爷大可等到子时毒发，看是死要面子还是要命。”她指向窗外已近满月的天色，“还有两个时辰，毒发时王爷会先感到胸闷气短，接着心如刀绞，最后全身抽搐，口吐黑血。往常都是服下御赐的镇心丹苦撑一夜，对吗？”

萧临渊眼神一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竟连毒发的具体症状和他的应对方法都一清二楚！

“那御赐药方不过是强行压制毒性，实则加速毒素侵蚀心脉。”苏云晚摇头，语气中透著专业的冷静，“王爷每次毒发后，会发现手脚冰凉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不是吗？”

萧临渊喉结滚动，一瞬间的迟疑暴露了他的心思。

“信任？”他最终冷哼一声，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本王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比这毒更令人不安。”他伸手抓住瓷瓶，却没立即打开，“万一这是更烈的毒药，你想借机除掉本王呢？”

苏云晚挑眉，突然笑了：“王爷，若我要杀您，不必这么麻烦。您体内的毒，两年内自会要您的命。何况——”她冷静分析，“我一个弱女子，杀您对我有何好处？被休弃也好，被发配也罢，总比陪葬好。”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互相利用。”苏云晚耸耸肩，笑容带着几分挑衅，“王爷需要活命，我需要在这王府自保。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如何？”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临渊脸色骤变，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你调查本王？”

“用不着调查，”苏云晚指尖轻点他的手腕，“脉象已经告诉我一切。王爷若不信，大可等到下个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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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内安静得可怕，两人目光噷锋，谁也不肯退让。萧临渊思索片刻，突然失笑：“有趣。本王?意这门婚事，但别以为这就能进入本王的寝宫。”

“寝宫？”苏云晚嗤笑一声，“我对王爷的龙榻没兴趣，只想要自由行医的权利。”

萧临渊眉头一挑：“你倒是想得明白。”

“王爷若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苏云晚顿了顿，“您至少能多活十年。”

“狂妄！”萧临渊冷哼，但眼神已经有所松动。

当晚，婚事敲定，萧临渊却在书房召见了府中暗卫首领。

“夜枭，派人监视新王妃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打草惊蛇。”萧临渊指尖敲击书案，节奏透著不耐烦。黑檀木书案在他的指节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映着烛火，他眼中寒芒闪动。

夜枭单膝跪地，面具下的表情严肃：“属下领命。”他停顿片刻，抬头看向主子，“王爷真的准备迎娶那位苏二小姐？”

“她身上有太多疑点。”萧临渊放下指尖旋转的玉扳指，冷哼一声，“那双眼睛不像养在深闺的女子，倒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王爷是担心她别有用心？”夜枭声音低沉。

“本王只是好奇，”萧临渊端起茶盏，热气氤氲间眼神锐利，“想看看这只小狐狸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枭迟疑片刻：“属下听闻苏二小姐精通医术，而王爷的毒…”

“所以本王才留她一命。”萧临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指尖叩在茶盏边缘，“她竟能一眼看穿本王的毒，还知道毒发周期，太反常了。”

“王爷怀疑她与下毒之人有关？”

萧临渊眸光一沉：“不排除这种可能。她若真有解毒之能，暂且留着。若是耍花招…”他手中茶盏猛地捏碎，茶水洒在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夜枭微微低头：“王爷小心，今夜恰逢月圆，毒性发作在即。”

“无妨。”萧临渊屈指一弹，将手中碎瓷抖落，“先看看那丫头给的药究竟是毒是药。”

他走到窗前，望向皎洁的明月，食指无意识地轻按胸口。那里，毒素正随着月光逐渐活跃，如无数细针刺入心脉。

“若她真能解本王体内奇毒…”萧临渊眼中闪过异色，仰首饮尽剩余的茶水，“那这场婚事，本王倒也不算亏。”

夜枭低声道：“属下已安排了暗卫，一旦王妃有异动，立刻禀报。”

“别惊动她。”萧临渊摇头，“这只小狐狸，聪明得很。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戒备。”

“王爷就不怕…”

“怕什么？”萧临渊转身，月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她若真能解毒，本王自会重用;若是居心叵测…”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锋在月色下泛著寒光，“本王亲自送她去见前三任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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