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研制出解药了
王府深处，夜凉如水。
苏云晚指尖轻抚著母亲那本已然泛黄的残缺日记。
上面的字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记载着关于蛊术的零星片段。
每一个字，她都已摩挲过千百遍。
若非有医疗系统的精噸仪器辅助分析，单凭这些残篇，要窥破萧临渊所中蛊毒的全部真相，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蛊毒，远比她最初设想的任何一种都要诡谲。
并非寻常毒物，一旦入体便按固定轨迹侵蚀。
它更像是一种……有自身意志的活性诅咒。
医疗系统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结构图仍在闪烁。
每一个节点，每一次能量波动，都昭示著其与传说中的蛊王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苏云晚盯着屏幕，低声自语。
她想起最初系统给出的冰冷提示：“检测到未知高活性生命体，结构异常，无法解析，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那时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
要救萧临渊，竟需要一种近乎与蛊王“谈判”的凶险手段。
这并非言语上的交涉，而是用一种更为原始、也更为直接的方式——改变蛊王赖以生存的环境，诱使其做出选择。
要么玉石俱焚，要么……另寻出路。
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她深吸一口气，忆起那段不眠不休的日子。
她以母亲笔记中提及的一种极为罕见的草药为引。
那草药，正是当初慕清风以为是寻常补药，辗转赠予她的那味“凝神草”。
她曾一度以为只是?合，如今想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再辅以医疗系统资料库中筛选、并在培养皿中耗费无数心力才成功培育出的特殊菌株。
两者特性迥异，却又缺一不可。
每一种材料的剂量，每一步融合的顺序，都必须精确到毫厘。
稍有差池，萧临渊便可能……
她不敢想。
最终，她制成了一剂成分诡秘、效用凶险的平衡剂。
那药剂，便是她递给蛊王的“橄榄枝”，也是她唯一的赌注。
当时，系统曾发出警告：“警告，该平衡剂将引发蛊王能量剧烈冲突，成功率评估中……评估失败，风险无法估量。”
苏云晚只记得自己当时冷冷回了一句：“执行。”
不成功，便成仁。
她没有退路。
所幸，她赌赢了。
萧临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眼中却尽是信任：“动手。”
数个时辰惊心动魄的施救，苏云晚的额头布满细汗，现代医学知识与这异世的诡秘巫蛊激烈碰撞。
直到萧临渊的各项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她才虚脱般松了口气。
“叮！宿主成功压制活性蛊王，奖励：高级生命维持系统图纸。”空间提示音适时响起。
萧临渊的恢复期漫长而磨人。
王府深处，夜凉如水。
曾经威风凛凛的七王爷，此刻却虚弱得连喝水都需人喂。
室内只燃著一豆灯火，映着他苍白的面容。
“水。”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想他萧临渊，何时这般狼狈过。
苏云晚像是未曾察觉他的窘迫，端过水杯，凑到他唇边。
“王爷，喝水了。”
她声音平静，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温柔。
他薄唇紧抿，眼睫低垂，似乎还在为自己此刻的全然依赖感到不适。
连日高烧与剧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如今连抬手都难。
苏云晚也不催促，只举著杯子，眼神带笑。
那笑意不深，却也足够让他感到一丝被戏谑的意味。
“莫非七王爷想让我喂？”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故意的调侃。
萧临渊耳根微动，终是认命般张开了嘴。
罢了，形势比人强。
水有些急，他本能地吞咽，却还是呛了一下。
“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胸口的余痛，他眉头紧蹙。
苏云晚连忙放下杯子，动作熟练地轻轻拍着他的背。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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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奇异地安抚了他翻涌的气血。
“本王……咳……知道了。”
他咳得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苏云晚拿起一旁的软帕，细致地擦去他唇边的水渍，又顺手拭了拭他额角渗出的薄汗。
“看来王爷今日精神不错，都知道抢答了。”
萧临渊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只是那眼神因虚弱而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添了几分病中的脆弱。
苏云晚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还要吗？”
萧临渊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这次，他学乖了，小口小口地抿著。
苏云晚耐心地举著杯子，直到他示意够了。
“王爷今日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她收回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专业与关切。
萧临渊感受着体内那股若有似无的暖流，那是她施针后留下的余韵。
“尚可。”
他惜字如金。
苏云晚也不在意，只当他又在闹别扭。
毕竟，从云端跌落，总需要些时间适应。
他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在她看来，倒有几分可爱。
苏云晚收拾好水杯，见他似乎又想挪动一下。
“王爷可是觉得枕头不适？”
萧临渊眉峰微蹙，显然是想自己调整。
“不必。”
他闷声应着，却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吃力。
苏云晚看在眼里，也不点破他的逞强。
“王爷如今是重点看护对象，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免得牵动了伤处。”
她说著，自然地伸手替他调整了枕头的高度，又掖了掖他肩头的被角。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萧临渊僵了一下，最终没有反抗。
只是那耳根处，又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苏云晚忍着笑，起身准备去查看药炉。
“你……”
萧临渊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
苏云晚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室内灯火昏黄，映得他苍白的脸庞轮廓柔和了几分。
“王爷有何吩咐？”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寻常问询。
萧临渊薄唇微动，视线落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灯影下，她的眉眼清晰，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坦然的专业。
这种目光，让他紧绷的心弦奇异地松弛了些许。
他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道谢？似乎太过刻意。
询问病情？她每日都会详细告知。
最终，他只是道：“药炉那边，仔细些。”
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爷放心，都记着呢。”
苏云晚应道，心中却了然。
“若无他事，我先过去了。”
萧临渊轻轻“嗯”了一声，缓缓合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
似乎有些疲惫，又似乎只是不想再多言。
苏云晚转身，悄无声息地掩上房门。
走到外间，她才极轻地舒了口气，唇边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这不可一世的七王爷，如今别扭起来，还真是……花样百出。
明明想表达点什么，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刚才那一眼，分明带着几分依赖和……探究？
罢了，病人嘛，情绪总是反复些。
尤其还是个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不得不事事依赖他人的王爷。
这份落差，够他慢慢消化的了。
不过，比起从前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周身寒气逼人的萧临渊，现在这个会闹别扭、会不自在、甚至还会悄悄红耳朵的王爷，倒显得真实可爱多了。
苏云晚摇摇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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