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皇上被气的跳脚
七王爷萧临渊晋为太子，举国?庆。
龙旗招展，礼乐喧天，京城每一条街巷都洋溢着喜悦。
皇恩浩荡，大赦天下，连带着太子府也得了不少赏赐。
这日，皇帝将新出炉的太子殿下宣至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帝今日心情甚好，捻著胡须，看向下方身姿挺拔的儿子。
“临渊啊。”
他声音带着笑意。
“如今你已是储君，身份不同以往。”
“这东宫，也该添些新人，热闹热闹。”
皇帝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更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此乃国之大者。”
萧临渊身着崭新的太子常服，闻言，墨眉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首，声音平静无波。
“父皇，儿臣府中目前并无不妥。”
“太子妃苏氏，将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之意已然清晰。
东宫有苏云晚一人，便足矣。
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语气也沉了下来。
“胡闹！”
“太子府怎能如此冷清？”
“历朝历代，太子东宫何曾这般单薄？”
“这不仅是皇家颜面，更是为了朝局安稳，联络勋贵世家。”
皇帝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朕已经为你物色了数位品貌端庄、家世清贵的世家之女。”
“譬如，太傅家的孙女，知书达理。”
“吏部尚书的嫡女，温婉贤淑。”
“过几日，朕便下旨，将她们送入东宫，也好早日为你诞下皇孙。”
皇帝说得不容置喙，仿佛此事已成定局。
萧临渊抬眸，迎上皇帝的视线。
“父皇厚爱，儿臣心领。”
“儿臣也知父皇是为江山社稷考量。”
“但此事，儿臣以为不妥。”
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透著不容转圜的坚决。
“东宫人手足够，太子妃亦非善妒之人。”
“若添新人，恐扰了清静，反而不美。”
“儿臣如今初为太子，诸多?务尚需学习，精力有限，实不愿为内宅琐事分心。”
皇帝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一再拒绝。
方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重重一拍御案，怒道：“放肆！”
“你这是什么话？”
“朕为你挑选的，皆是贤良淑德的女子，怎会扰你清静？”
“开枝散叶，为君分忧，难道不是你的本分？”
皇帝瞪着他，胸口起伏。
“你这是要忤逆朕的旨意？”
“还是说，你眼中只有那苏氏一人，连皇家子嗣都不顾了？”
这话已然说得极重。
萧临渊再次垂眸，声音却未有丝毫动摇。
“父皇息怒。”
“儿臣并非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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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儿臣以为，充实东宫与否，当以儿臣心意为先。”
“若非两情相悦，纵使广纳美人，亦不过是增添怨偶，于皇家子嗣并无益处。”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这是要气死朕？”
“好一个以你心意为先！”
“朕看你是翅膀硬了！”
“你！”皇帝瞪眼，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干脆地拒绝，“你这是要气死朕？”
萧临渊依旧垂首：“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与太子妃情投意合，东宫有她一人，儿臣心满意足。”
皇帝一拍桌子：“放肆！自古帝王哪个不是后宫充盈？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违逆朕的意思？”
“父皇，”萧临渊抬眸，目光清亮，“儿臣以为，治国需专心，家事亦然。若后院不宁，何以安天下？”
“歪理！”皇帝气得吹胡子，“朕看你就是被那苏云晚迷了心窍！”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朕为了你，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盼到你当太子，指望你为皇家开枝散叶，你倒好，为了个女人跟朕顶嘴！”
皇帝说著，声音竟带了些哽咽，捶著胸口：“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你就不能让朕省点心？”
萧临渊看着自家父皇这熟悉的戏码，心中无奈，面上却不敢显露。
他知道，父皇这是又开始了。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萧临渊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皇帝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朕！朕没你这个不孝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幽幽道：“想当年，朕为你母后，也是遣散六宫……”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改口：“咳，总之，太子府多几个人，热闹，喜庆！”
萧临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父皇，若您执意如此，儿臣唯有……”
皇帝立刻紧张起来：“唯有什么？”
“唯有……日日宿在书房，陪伴太子妃处理东宫事务，恐怕无暇分心顾及其他。”萧临渊语气平淡。
苏云晚最近正研究新的药材种植法，还说要改进军中医护体系，忙得很。
他这个太子，自然要全力支持太子妃的事业。
皇帝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宿在书房？处理事务？这小子是拐著弯说他就算送了人进去，也是白送，他根本不会碰？
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吗！
“你……你这是威胁朕？”皇帝指著萧临渊，手指都在抖。
萧临渊躬身：“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
“父皇，太子妃苏云晚，于国有功，于儿臣有救命之恩，更与儿臣情深意重，心意相通。”
“她不仅仅是儿臣的妻子，更是儿臣的知己与臂助。”
“有她在，东宫安稳，儿臣亦能专心国事。”
“儿臣此生，有她足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透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皇帝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与年轻时自己如出一辙的执拗。
这小子，真是……
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压下，只余下些许未散尽的余烬。
是啊，想当年，他为了……
皇帝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声叹息带走了大半。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儿大不由爹，朕是真的管不了你了！”
皇帝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没好气，但也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弛与释然。
“你以为朕愿意管你这些后宅的破事？”
“还不是怕你年轻，被人蒙蔽，将来后悔！”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重重哼了一声，眼神也再次锐利起来。
“丑话说在前头。”
“你小子要是敢让皇家子嗣单薄，迟迟不见嫡孙，看朕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别怪朕亲自给你东宫塞人，塞满为止！”
萧临渊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那抹弧度极浅，却透著一丝得逞后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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