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转变

商寻咳得泪花都出来了。

她难得不正经地开了个玩笑，问说：“你猜猜呢。”

袁晞还真严肃分析起来：

“那个白毛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实际可能跟大白馒头似的没什么心眼子，争不过；那个明里暗里一直要勾引你的看上去就很善妒，还有个很温柔大气的，感觉会偷偷给所有情敌下毒、宫斗能活到大结局的人……”

依旧是很小声的耳语——她还没那么大胆子在S级哨兵面前蛐蛐。

当然，纯粹是她不负责任的脑补。

袁晞知道第一小队的消息是一码事，但没接触过啊。

“总结……我觉得是最后那个。”

商寻：答错了。

不是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多啊！

她赶忙跟袁晞澄清：“他们是我的朋友。”

却不想，和另一道声音重合。

“是我们在单方面追求向导小姐。”斯图兰特说这话的时候，眸光还略带寒意地瞥了眼身边的这几位，‘情敌’们。

商寻没想到，就这么轻声的悄悄话，也让哨兵们听到了。

顿时有些小尴尬。

而听到斯图兰特说的话，她有些讶然。

水眸抬起看过去。

对方只朝她浅浅一笑，本就只对她展露出温柔一面的哨兵，此刻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感觉。

斯图兰特：“你不必对此感到负担。”

这本就是他们的选择。明知不可，却依旧奢望月光垂怜。

“永远做自己就好。”

小向导低低地‘嗯’了声。

袁晞：！

商寻溜开的时候，脸蛋有些红扑扑的。耳畔还回响着斯图兰特的话。

要说好感，那还是有的。这毕竟很主观。

只是，小向导暂时还不想面对那些复杂的感情问题。就让她稍稍地先逃避一会吧。

前面甜的吃得有点多，这会嘴里都是腻味。

她借着一个人出来兜风的时机，想在找点别的食物中和中和。

事实证明，太放松警惕很容易出事。

商寻是压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拿起侍者最新送进来的饮料，喝了几口。

脑袋就晕了吧拉的。

甚至隐隐地，感觉身体成了火炉，不知从何而来的热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她提着裙子果断小跑去卫生间。

角落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跟了上去。

……

商寻刚接了把冷水洗脸，余光就瞥到突然靠近的身影。

下意识，眼皮就狂跳几下。

而随后对方的动作，也愈加让她确信：

……目标是她。

糟糕。

商寻体型不敌对方硬碰硬，绝对是吃亏的那方。更别提现在情况明显不太对劲的身体。。

她时刻注意著，在那道影子有所动作前，快速地往边上跳了步。

同时，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楚翰。”

哨兵不改大背头和油腻的穿搭，喷著熏鼻子的香水。看上去过得依旧潇洒。

他被发现也丝毫不慌张，朝着小向导露出笑容：

“刚才就想说了，你今天好漂亮。”

比平日里还要耀眼，视线根本离不开半点。彻底黏在她身上了。

“怎么和那群不近人情的哨兵待在一起，他们懂得怜香惜玉么？说不定光闻着你的味道就□□了。”

商寻后悔，不该吃那么多的。

现在都想一股脑全部吐出来了。。。男人的目光和言辞，实在裸露，让她一阵反胃。

“你想做什么？”

楚翰轻哼，“感觉不出来么。你应该也起□□了吧。”

男人靠近几分。

话音落下，商寻便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燥热更甚。像是时刻要吞噬了她。眼尾也倏然泛上不正常的红晕。

饶是再迟钝，她也意识到，被下药了。

都不用问，看哨兵的表情商寻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会对你温柔的。毕竟谁舍得对这么漂亮的小向导下重手呢……”

“真想看你在□□哭得泣不成声，却只能抱牢我的表情。”

“眼、、白都会忍不住往□翻吧……”

哨兵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

只要一想到心心念念的人触手可及，他就浑身颤栗。甚至都想好，后面要先怎样、再怎样。他都被下了那么多次面子，还能让对方好端端地在白塔生活已经是他?慈了。

眼看着少女和那群S级的哨兵日益亲密，楚翰心里的烦躁愈加。

这才忍不住想了法子，要生米煮成饭。

之后就会乖乖听话了。

然而下一秒。

商寻强撑著站稳，抬手，精神力随之迸发。

刀刃出现，在空中划过道漂亮的弧线。最后直直地划过哨兵的脸颊，擦出一条鲜艳的血线。

一股莫名的精神力，桎梏住他的呼吸。

“怎么可能？”

楚翰的声音都猛地变了调。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不是治愈型向导吗？”

这精神力都快给他干晕过去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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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是哨兵，作战对他们来说和吃饭呼吸一样平常。

楚翰很快又回过神来，此时脸上是对拿下这个人的势在必得：

“你的等级不过才F，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

全员检测他同样出席了，更看到，商寻那可笑的治愈型、F-结果。哨兵此刻还在自得，他最开始提出的建议有多么正确。

属于哨兵侵略性的精神力，和向导温和的，冲撞在一起。

商寻不知道。

她只感觉，手中这把刻?仿佛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压抑不住地兴奋。

都快抓不稳了。

“是么。”

和那群哨兵接触得久了，小向导多少也带上点他们的习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细白的指节，紧握住刻?柄。然后，用力向前刺去。

几乎没有阻力的，没有犹豫的，

商寻握著刻?狠狠扎进哨兵的胸口。

刺啦。

滚烫的红色喷洒而出。

楚翰临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忽然瞪大的双眼，清晰地映着少女的样貌。没有波动的眼眸，和微微扬起的唇角。飞溅出来的鲜血，洒落在雪白的手腕。

仿佛是地狱而来的魔女。

清冷又妩媚绝情。

“……”

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商寻：。

她清醒了几分，倒没有害怕。

插在楚翰胸口的那把刻?，发出更加靡丽的光芒。商寻慢慢地蹲下身来，坏脾气地朝对方吐了口水。

也许有什么在无形中，悄然改变。

商寻再度清楚地认识到，在弱肉强食、秉行森林法则的白塔，逃避和一味地示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只有她自己足够强大。

她必须强大。

否则，那些伤害过她或是试图伤害她的，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席卷而来。

因为弱者的底线会一次次被打破，妥协。

……至少，她不想永远做那个，

没有选择的弱者。

在商寻思考下一步是不是该解决现场，毁//尸//灭//迹的时候，一头白毛突然出现。

单相寒神出鬼没，就闪现到小向导身边。

药效缓慢发挥作用。

商寻本就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愈加娇嫩。微闭合的嘴，隐约冒出湿热的空气。

哨兵拿了张帕子打湿，给小向导细细擦起手背。

未干涸的血迹，轻松被抹掉。商寻手里带血的短刻?，哨兵也一一清洗干净。他并未多问，只是埋头擦拭。

单相寒：“这种人，不配脏了你的手。”他从手心，释放些许精神力靠近。

覆蓋在那道深深的伤口……

彻底替换掉原先，属于小向导的精神力。

商寻不知道，无人注意的角落，已经有人替她背上了杀、人的锅。

随即，哨兵转身看向她。

“呜呜。”

商寻早已经难受得要崩溃住了，她往前一小步，轻抱住了面前的哨兵。

单相寒仅凭少女身上，那不正常的温度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而他看向楚翰的眼神更加冷漠。

像是那种，要把人弄活，再大卸八块那种。

“认得我么？”哨兵在商寻面前晃了晃手，接着听到带着些许低喘气的回应。

商寻：“……单、单相寒。”

“嗯，对了。”

单相寒心底再次划过一丝庆幸，幸好他先发现了小向导。

先不说地上躺着的死人，就商寻目前的情况，在这里就非常不安全。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单相寒毫不犹豫，把人抱起来，“先送你回去。”

商寻迷迷糊糊，几乎没什么意识地点头。

单相寒离开的时候直接碾过了地上，毫无气息的楚翰。这附近并没有监控，相当安全。

而至于楚家，谅他们没那个胆子找到他面前。

……

淅淅沥沥的水声。

浴室被放好一缸的冷水，单相寒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人，放进水里。

少女的脸颊全然熟透了。仿佛枝头鲜嫩滴水的水蜜桃，任人采撷。眼底沁上了雾蒙蒙的水色，沾湿的睫毛粘在一块。眉毛似乎因为难受而蹙起。

“忍一忍。”

单相寒也不好受，他一边撑着人，另一只手搭在少女的额头，

感受那愈加升起的温度。

却只能轻声安抚。

他不愿看到少女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

刺骨的冰凉，刺激著水中的商寻；热意有所消散。

可随之而来的，是加倍难耐的难受。

她湿冷的手忽然抓上了哨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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