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郁郁寡欢

程昭然微微一笑：“你们可别小看我，我可是打不死小强，遇到困难可是迎难而上。即便是撞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捅个窟窿的那种人！”

眼前女子的笑容既明媚又灿烂，崔昊然嘴角露出会心的笑意，楚淮舟却觉得心口的阴霾都被驱散不少。

第二日，阳光正好，天空碧蓝如洗，阵阵微风拂面，长公主府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西厢房内，传来一道骄纵的女声：“走开！”

接下来是丫鬟们怯弱的声音：“郡主……”

端阳靠在床上，经过几日的精心修养，她气色恢复了些许，可面露阴郁。在丫鬟眼里，郡主养尊处优地长大，原本就骄纵任性无比，可死里逃生一回，性情越是捉摸不定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愈发艰难。

不过，昭儿姑娘在府里的时候，对待救命恩人，郡主还收敛些。一旦她离开，郡主又开始耍脾气不喝药了。

端阳郡主的贴身婢女站在门外左顾右盼，说好今日来给郡主换药的，昭儿姑娘怎么还没来？

“檀香，你杵在门外作甚？”

被端阳郡主一声娇喝，檀香冷不?打个了激灵，唯唯诺诺地转身，一脸恭敬：“郡主，我站在门外等昭儿姑娘。”

听到程昭然的名头，脑子里浮现她温柔的面庞，端阳郡主脸色稍稍好看些，嘴里抱怨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她怎么还不来？”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檀香的视线里，她连忙道：“郡主，昭儿姑娘来了。”

端阳郡主连忙钻进被子里，躺下，佯装睡着了。

程昭然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屋里的婢女们见到她以后，个个如蒙大赦。就连檀香也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昭儿姑娘终于来了。

程昭然扫过丫鬟们愁眉苦脸的神情，眼底带了抹笑意，她走到端阳郡主床前，看到她手指微动，就连睫毛也轻轻颤动着，当下便知道她是装睡了。

程昭然把脸凑到端阳郡主面前，声音轻柔：“郡主？真睡着了？”

等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动静后，程昭然又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今天还给郡主带了闻一先生的新作呢。若是郡主还没睡够的话，我就只好把这个话本先给我堂姐了……”

话音未落，端阳郡主就睁开了眼睛，娇横地瞪了一眼程昭然道：“你敢！”

程昭然眼底都是笑意，揶揄著：“咦？原来郡主你是装睡啊？”

被程昭然当面揭穿，端阳郡主扭捏道：“也、也没有，就是刚醒。”

程昭然决定不再戏弄她，敛住笑意道：“好了，郡主，咱们该换药了。”

端阳郡主高高扬起下巴，朝程昭然伸出手：“拿来。”

程昭然眯起眼看她，道：“什么？”

端阳郡主一脸不开心：“说好给我带的闻一先生的话本子呢？”

程昭然没忍住，“扑哧”一笑，其实，端阳郡主本性不坏。就是一个被惯坏了，很任性的大小姐。

某些方面上，她与程婉妍挺相似的。

她从前以为，程婉妍是个恶毒的心肠。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只是一个脾气坏了点，缺少父爱，贪玩的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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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然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递给她：“喏，给你。”

得到了心心念念话本子的端阳郡主，就连脸色都好看许多。这闻一先生可是近年来，最有名的大家，他写的故事多以猎奇、历险为主。一旦翻开第一页，就会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让人欲罢不能。但写作速太慢了，每次等更新等得抓耳挠腮。

程昭然不知是踩了哪门子狗屎运，居然与这位闻一先生往来密切，每次都能最先得到最新的故事？

这可不行，她要先看！

端阳郡主拿到话本后，就迫不及待地翻开。

这时，骨节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手中的话本上，对上程昭然一脸不赞?的目光：“郡主，现在该换药了。”

端阳郡主撅起嘴：“昭然，我就看一会，就一会！等下再换，嗯？”

程昭然一把抽过她手里的话本子，端阳眼睛都黏在上面了：“哎——”

程昭然板起脸，道：“你可答应过我的，好好配合养病，我才给你带这些。不然，若是义母知晓了，定要全部给你没收。”

端阳郡主扁扁嘴，一脸委屈：“好吧。”

程昭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乖。”

感受到头顶的温暖，端阳郡主神色不自然地偏过头。

除母亲外，她从未与一个人这么亲近。

更别说，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此人看光了，虽说是治病，但总归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还好母亲将程昭然收为了义女，否则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名义将程昭然留在自己身边。

最主要的是，她那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程昭然。盯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切都过去了。”

被这样温暖的目光所注视著，好像那日噩梦般的记忆就像不存在一样。

程昭然检查了一番端阳郡主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好，还在她腰上的绷带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换好药后，又询问了一些有关端阳郡主的日常习惯，程昭然最终得出：“不错，恢复的还可以，再有几日，你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听到几日后就能下床，端阳眼里渐渐出现一抹神采，但只要脑海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影像一浮现，她又恢复了一张郁郁寡欢的脸。

程昭然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怎么？听到能下床，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端阳郡主抬起头，看了一眼程昭然后，又飞快地偏过头。

嘴里轻轻：“哼！”了一声。

一副傲娇臭屁的模样，惹得身边的丫鬟都偷笑，程昭然眼底浮现一抹无奈。

“郡主，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端阳郡主却冷声道：“程昭然，就你这温温吞吞的性子。怪不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都能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程昭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道：“端阳郡主，在值得相噷的人面前。我这?友好相处，但在不值得的人面前，我脾气可没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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