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丰商号，柳如烟！

穿过屏风，皇帝的身影便来到了赵恒在的雅间内。

只见赵恒光着膀子正趴在一个竹塌上吃西瓜，还有两名宫女正在给赵恒捏腿捶背。

闻听有声音来，赵恒只以为是那太监回来了，喝道：“不是让你去找苏毅吗？又回来干什么？”

砰楞！

太子话音刚落，只见眼前飞来一脚，直接踹掉了他手中的一块西瓜！

赵恒登时吓傻了，正准备开口大骂，扭头却见老爹早已出现在自己面前。

“父……父皇？”

赵恒吓得赶紧起身，连忙穿上了衣服，赶紧拱手行礼：“父皇，您怎么来了？”

由于行事匆忙，赵恒嘴里还有一口西瓜，汁水流在嘴边。

看着儿子这个形态，赵炎很是气愤：“哼，朕若不来，只怕你现在已经和苏毅去了花满楼吧？”

赵恒低下头道：“没有的事，父皇，儿臣今早就奉命前来视察灾区，一直到刚才才歇会，根本没有找什么苏毅。”

赵炎落坐在一旁的竹椅上，问道：“还跟朕狡辩？朕刚才分明听到你让太监去找苏毅，还说要商量什么二九八的事。”

“二九八是什么意思？”

赵恒心里一个激灵，没想到老爹刚才就在这旁听很久了，还好自己并没有说太多关于花满楼的事。

大灾之年，要是让老爹知道，自己花二百九十八两银子去青楼潇洒，估计得废了他一条腿。

“二九八……”

赵恒满脸通红，不敢直视父皇，终于灵机一动，解释道：“儿臣来了灾区，见到灾民疾苦，想再捐献二百九十八两银子，用于赈灾。”

“那你找苏毅干什么？”赵炎再问。

赵恒忙道：“父皇不是一直不喜苏毅吗？儿臣也是想让苏毅一块来灾区，体会一下民间疾苦。”

“哼，胡说八道。你是想找苏毅来，一块享乐吧？”

苏毅弄出阿拉伯数字来，原本皇帝对他有所改观，但一见太子被苏毅蛊惑深重，便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捐你就多捐点，直接捐两千两银子，反正你手里的钱也没干正事，倒不如给那于玉局，救济灾民。”

赵炎本想从内库掏出两千两银子，先给于玉局噷定金，既然太子自动跳出来，倒不如在他身上刮一刮。

反正他的钱，也是和苏毅一块潇洒挥霍了！

赵恒微微抬额：“父皇，于玉局又是哪个？”

他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还有些说不转。

一枚西瓜籽，却凭空而出，蹦到了赵炎脸上。

高锋在旁都有些忍俊不禁！

赵恒瞪大双眼，瞬间冷汗淋漓。

自己嘴里的残留西瓜籽，因为“于玉局”这三个字，忽然就弹到了父皇脸上。

他赶紧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下让儿臣认捐两千两，是不是有点……”

赵恒是有自己的小金库，但两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能在花满楼来好几个欲仙欲死套餐呢？

一下让他掏出这么多钱来，不由得让赵恒内心滴血。

“怎么，你心疼了？”

赵炎气愤地抹下脸上的西瓜籽，咬牙切齿。

这小子，让他认捐两千两，都特么语无伦次了？

自从知道于玉局的真名之后，高锋已经好几次口水喷到他脸上了。

赵炎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来到这，赵恒又蹦出西瓜籽来！

这要不是自己儿子，非得给他治个罪不可。

“不是……”

赵恒见老爹如此生气，刚才自己又突然冒犯，一时也不敢多嘴，只能认栽：“儿臣，愿意认捐。”

被老爹当场抓到，赵恒也是无奈啊。

他今天一上午，的的确确都在灾区忙活，这才刚刚歇了一会儿，就被老爹逮了个正著。

哪说理去？

“认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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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在赵恒和李昌轩身上扫了一下：“眼下灾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官府又是如何应对的？”

赵恒只是低头，一旁李昌轩瞬间明了，上前拱手道：“回禀陛下。眼下南郊的灾情，基本已经控制了，辰时还有灾民闹事，但兵部的官员一到，灾民便不再有闹事的举动。而后王尚书亲自抵达灾区，代表朝廷承诺，会供给更多的粮食和少数的冰块，用去灾区赈灾和消暑。”

“京兆府响应朝廷号召，在善堂左三里的树林处，以帐篷搭建起了十公里左右的消暑点。民间情绪，已然稳定。”

赵炎点了点头，继续问：“饿死和中暑的灾民几何？”

李昌轩继续低头道：“朝廷再度拨款后，京兆府紧急在市面上购买了一批粮食，这两天的粮食基本能供应所有灾民，饿死灾民的情况，得到极大缓解。只是炎炎夏日，暑气依旧难消，中暑而亡的灾民数目，依然很庞大，京兆府已经号召各大药铺，医馆参与赈灾，眼下塿有一百起事八位义诊的大夫，在灾区为严重灾民诊治，并熬煮消暑汤药，供所有灾民食用。”

赵炎皱眉道：“如此，也是治标不治本啊。”

“陛下说的是。”

李昌轩连连点头：“今早户部也下了调令，命臣向民间购买一些冰块，用于赈灾消暑。臣晌午时，已经找了不少冰商商议购冰事宜。其中以大丰商号规模最大，大丰商号承诺，一旦和朝廷签署合约，他们能有大量冰块供应灾区。”

“大丰商号？靠谱吗？”一旁赵恒问道。

李昌轩连连低头道：“回禀太子殿下，大丰商号成立已有三年，为商一直很讲诚信，且价格还算公道。说起来历，陛下和太子也一定熟悉。这大丰商号的背后，乃姓柳。是礼部尚书柳正道之女，柳如烟开设的商号。”

“原来是柳尚书之女开设的商号。”

赵恒对柳正道不是很了解，但柳如烟他可是清楚的。

此女不仅天姿国色，还是苏毅的未婚妻，在京都商界也算是?帼传奇。

皇帝赵炎对柳如烟也颇有耳闻：“三年前，定国公苏震让朕做媒，想要和柳家联姻，这柳如烟就是苏毅的未婚妻吧？”

“陛下所言极是，柳姑娘就是定国公公子苏毅的未婚妻。”

李昌轩拱手详说道：“柳正道为官清廉，其女也不辱门楣，虽不能做官，却在三年之内，在京都商界打响了大丰商号的名号，朝廷也与她合作过不少次了，绝对靠谱。”

这个时代，并未明确禁止官宦子弟不许经商的，不少官员的外戚或者子弟，都有从商行为。

但能做到柳如烟这么大的，很少见。

赵炎频频点头：“此女之名，朕倒有所耳闻，据闻此女读过不少书，只是不能科举，便另辟蹊径从了商。商界都说她行事雷厉风行，公道诚信。虽是一介女流，却在三年内，将旗下的大丰商号发展得有模有样，的确是一位奇女子。”

能和朝廷做生意的商号，规模都不小。

三年时间，柳如烟能有如此成就，的确出乎皇帝意料。

“只是可惜啊，这样的奇女子，竟要嫁给一个纨绔，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行了，不谈这个了，这大丰商号卖给朝廷的冰块，作价几何啊？”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苏毅带坏太子之后，他想起这个人就有点烦躁。

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冰块。

虽然他以毕麒麟的身份和于玉局谈成了一笔买卖，明日上午就会制出五千斤冰块来，但这事到底靠不靠谱，赵炎也不敢打包票。

眼下最缺的就是冰块，即便于玉局能按时交付，朝廷也不嫌冰块少。

灾区这么多灾民等待消暑，他自然不敢把希望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倘若大丰商号的冰块，价格也还能承受，不妨多弄些来。

李昌轩赶紧拱手道：“回禀陛下，冰价向来极高，炎热之时，一冰难求，价格高达一百五十文一斤也是有的。京都唯有大丰商号能调集大量冰块，此次臣不畏艰难险阻，早已和柳姑娘洽谈妥当，已将冰块的价格，打下来了一大截。”

“大丰商号承诺，朝廷需求量大的话，可以优惠价，一百文一斤卖出！”

“多少？”

赵炎都猛然站起了身来。

李昌轩连忙低头道：“一百文一斤。”

“这么贵？”赵炎有些震惊。

暑期还有两个多月，这么多灾民，每天消耗的冰块最少在万斤之巨，一百文一斤，国库如何承受得了？

闻听这个价格，就连一旁的高锋，都不由得咂舌。

自己所料的冰价，还是太保守了啊，没想到如今冰块的价格，已经涨到这个地步了。

唯独赵恒，在一旁吃瓜。

李昌轩冷汗淋漓，赶忙拱手道：“陛下，大丰商号早已没有了陈冰，眼下筹集的大量冰块，还是在周边州郡高价购入的，这冰块的运输本就困难，成本都要翻倍，大丰商号能给出这个价格，不贵了！”

京兆府尹那是非常了解民间情况的。

两个多月未曾下雨，京都能用的冰块早就用的差不多了，眼下有商号能从外地调集大量冰块，那就不容易了。

价格贵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且大丰商号并未贵出多少，这个价格还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谈下来的。

“贵，太贵了！”

赵炎忽然问道：“合约还没签吧？”

“没有。”李昌轩回禀。

“那就好。”赵炎斩钉截铁道：“立刻取消和大丰商号的合作，全部给朕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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