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堆积如山的钱

“当然。”吴迅点头。

苏毅想了想道：“我可不可以不去国子监？”

忽然当官，苏毅也很懵。

翰林院编修还是闲散差事，点个卯就行。

但入学国子监，这不是要束缚他的人身自由吗？

“额……”吴迅一下傻眼了。

“混账。”苏震连忙怒斥道：“入学国子监，是多少学子求之不得的事，陛下亲自下旨，岂有不去之理？”

皇帝如此重视，这是要重点培养儿子，苏震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算不能在国子监学点什么，也总比天天去花满楼要好吧？

“那行吧。”苏毅无奈，只好道：“那陛下的这个要求，我暂时保留，想起来再提，也是可以的吧。”

“也行。”吴迅无奈摇头，也没说什么，扭头看向苏震道：“咱家还要回宫复旨，就不打扰定国公的天伦之乐了。”

“吴公公慢走。”苏震连忙让苏大相送。

扭过头来盯着苏毅道：“这首诗真是你写的？”

“这还有假？”

苏毅盯着他的策龙鞭，清了清嗓子道：“爹，咱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虽然官职没你高，但也是同朝称臣。你这玩意不合适了啊，再抽我，可就涉嫌殴打朝廷命官了，我可是能参你的！”

“你……”苏震一时语塞，但心情还是美丽的。

当即就丢了策龙鞭，看向苏毅的神色都充满了难得的慈爱，“你跟爹说说，你是怎么能写出这首诗的？”

苏家是武将起家，血液里从来就没有文化的种子。

苏毅能写出这种诗，完全出乎苏震的意料。

“这个……”

苏毅还没想好怎么糊弄。

门外，忽然冲进来了一群官员，纷纷带着管家们，送来了不少礼物。

“定国公，恭喜恭喜啊。”

“听闻令郎一诗惊圣上，可是才华卓越啊！”

“此前怎么没听说令郎有如此才华？你是不是藏拙了？”

一时间，院内挤进来十几位官员，纷纷都是称赞之词，倒让苏震有些缓不过神来。

苏震对同僚忽然的探望，那是条件反射的消极。

因为他们基本上一来，就是来打报告，说苏毅又在哪惹祸了，又在哪调戏良家妇女了。

今日大伙却都前来恭喜，倒让苏震有些无从适应。

当下连忙设宴款待，高高兴兴地大醉了一场，甚至开始在同僚面前吹牛皮了。

……

苏府是欢声笑语。

但苏毅老舅史聪这两天，却是愁眉不展。

户部再度下了死命令，这两日便要迅速收缴京都盐税，上报朝廷。

但他这个盐运使，看似是肥差，实际上却是一个谁都不敢干的难差。

京都的盐业都被皇家和世家垄断，盐税大户背后就是齐王，齐王缴了税，其他权贵才会跟着缴，虽然税收不多吧，但最起码得有个像样的账目。

但他史聪一个芝麻大的盐运使，哪里敢收齐王的税？

接连跑了几家权贵大户，都只是象征性地上了一些，这些人的背后，那都是齐王府，即便不上报盐税，盐运使也不敢打他们的小报告。

因此，这两日是到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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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最终的期限就要到了，史悦被逼无奈，咬牙决定舔著脸亲自去齐王府讨税。

大清早就在齐王府候着的史聪，一上午都没见到齐王本人，在门口被齐王府长史傅越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史聪一肚子苦水，无处述说，干脆破罐破摔，能收上来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皇帝过问，他干脆就如实噷代算了。

反正这个盐运使他也不想干了，革职罢黜，都无所谓了。

下午，史聪如行尸走肉般回到盐运司，召婖来了底下的?僚。

“现如今，咱们收上来了多少税？”史聪看向眼前?僚。

京都盐运司的这些官员，都是一头苦水。

副使递上呈报道：“回禀上线，迄今为止，咱们下去收税的盐官，一共也只收上来了一千二?余两……咱们下面的人，难办啊。”

“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史聪长叹了一口气，道：“明日就是最终上报的期限，这个数目只怕就是定数了，户部已经三番两次下令申斥，咱们不能再拖了。”

“就按这个数，上报吧。”史聪无奈摆手道。

“这个数上报？”副使神色为难，小声道：“大人，咱们京都盐税才一千多两，这未免连台面都上不了吧。我听说两淮这次半年上的盐税就有十多万两，关中也有大几万两呢。”

“咱们这点，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如今大梁盐业开采困难，盐井的发掘也不多，还并不是朝廷税收的中流砥柱，两淮半年内就能上报十多万两盐税，实属拔尖，加上其他各地林林总总，估计能有个五?十万两。

对比起京都盐运司的一千多两银子，那简直就是佼佼者了。

这点银子，拿得出手吗？

“贻笑大方？”史聪颇为生气道：“贻笑大方本官能怎么办？要不你们贴点？”

众人连连低头。

副使笑道：“大人，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咱们这点俸禄，就是往里贴，不也是九牛一毛嘛。”

“那不就得了？”史聪摆手道：“咱们京都只能收上来这点，能怎么办？在这个位置上，咱们一没受贿，二没贪污，不就是税收少了些嘛，朝廷能体会咱们的难处的。”

其他地方的盐运使，那都富得流油，贪污受贿到手软。

京都的盐运使，一没贪污的本钱，二没受贿的必要。

如今收上来这点盐税，只怕连盐运司的官员都养不起。

正当大家都面有难色时，只听得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位盐业官员，拱手道：“大人，咱们来活了。”

“什么活？”史聪无所谓地盯向他。

那盐业官员拱手道：“您跟着出来就知道了。”

众人不解，都起身跟了出去。

史聪跟着来了盐运司后院，却见十几辆车，停在了后院内，正在有序地倒银子。

哗哗哗！

一车一车的铜板，直接倒在了盐运司的后院。

“这……”史聪都蒙了：“这是哪来的钱？”

“盐税啊。”那盐业官员兴奋道：“咱们在官盐上是没什么收成，但没想到近来，一个名叫惠生堂盐业的私盐铺子的盐大卖了，这些就是惠生堂上缴的盐税。”

“除了这十几车之外，还有三十几车的铜板，源源不断地运来呢。”

“惠生堂盐业？”

史聪瞪大眼睛，都不敢相信。

这惠生堂盐业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会儿，他也来不及想太多了，连忙招呼大家赶紧干活。

望着堆积如山的铜板，史聪都感觉自己要连夜加班了。

“铜钱太多了，咱们一个晚上也数不过来啊。”

史聪激动异常地摇著副使的肩膀道：“快，快替我拟书，速求户部王尚书调派人手来帮忙数钱，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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