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这份见面礼，裴家主可还满意
裴以飒的指尖瞬间收紧。
"看来我的礼物，您已经收到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戏谑的尾音。
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与屋内刺耳的警报声噷织在一起。
裴以飒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大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顾砚被五花大绑地踹进屋内，重重摔在裴以飒脚边。
他脸上常年佩戴的金属面具不翼而飞，那双总是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此刻暴露在空气中。
右手无名指和小指赫然只剩半截，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裴以飒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门口，江狸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唇角挂着浅笑，可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份见面礼..."她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可怕，"裴家主可还满意？"
"你......"裴以飒看向盯着仪器中那枚闪烁著诡异光芒的晶元，"给我的...是假的？"
江狸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
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闪，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动人。
"不然呢？"权倾墨慵懒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他慢条斯理地踱进屋内，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搭上江狸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以为我女人会像你一样蠢？"
屋内死寂一片，孙晓华和十几名心腹僵在原地。
"清场。"权倾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江狸的一缕发丝，命?身后的保镖。
保镖们立刻行动，像拎小鸡一样将除了裴以飒和顾砚以外的所有人拖了出去。
江狸的目光扫过满墙的照片，那上面噸噸麻麻全是她的身影。
走出云阙大道的瞬间、跨入红色跑车的侧影、在学院教室编?的模样...
每一张都被精心标注了时间地点。
"裴家主看来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调查我了，"她轻笑一声，"难怪要提前两个月筹备酒会。"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墙角一张不起眼的照片上。
那是她的父亲，温珩。
"家主！我绝对没有背叛您！"顾砚挣扎着仰起头，声音嘶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们突然出现，就把我绑来了这里！"
裴以飒低头凝视著顾砚，目光落在他残缺的手指上，那是当年为救她而留下的伤。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绝不会背叛。
她从仪器中取出那枚双生晶元，指尖微微发颤："是这东西出卖了我们。"
江狸缓步上前："裴家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幻蝶，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幻蝶。"
裴以飒："什么意思？"
江狸从口袋中取出两枚晶元，在灯光下轻轻旋转，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枚上："发现什么不同了吗？"
裴以飒注视著那两枚晶元，外形几乎完全相同，唯有表面的纹路有着的差异。
"这枚，"江狸将其中一枚与裴以飒手中的晶元并排放在一起，"是幻蝶的衍生品，叫影碟，和你这枚，完全一致。"
裴以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完美重合的两枚晶元。
"而这一枚...才是我父母发明的真正的幻蝶。"
"它一直静静地躺在温家大院的阁楼里，只有我，才能唤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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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手中的这枚...不过是影碟的拙劣复制品罢了。"
她的目光转向电脑屏幕，那里刺目的红色数字正显示著【系统崩溃！】。
"如何？"江狸微微偏头，发丝垂落在肩头，声音虽轻却令人毛骨悚然，"我的见面礼，是不是很精彩？"
江狸的侧脸在闪烁的警报灯下忽明忽暗，宛如索命的恶灵。
"以为从我手中逃脱了？以为拿到了幻蝶？以为能东山再起？"她的军靴猛地踹向裴以飒的膝盖。
裴以飒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俯身时，碎发垂落，遮不住她眼底翻涌的恨意："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系统被我一点点吞噬，看着最信任的手下像死狗一样躺在面前..."
"感、觉、如、何？！"
军靴重重碾过裴以飒的肩膀，将她狠狠抵在墙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说话！"江狸的低吼带着颤抖。
裴以飒脸色煞白，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你现在的痛苦，不及我当年的万分之一！！！"
十五年筑起的平静假象在此刻轰然崩塌。
那个在血泊中爬出来的小女孩，那个在锈港的暗巷里苟且偷生的孤魂，所有被压抑的绝望与痛苦，在此刻全部迸发而出。
她的眼眶通红，十五年的血与恨都彻底倾注在这一刻。
"我的父母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的祖辈们又做错了什么？！"她的眼神是透进骨子的冷，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温家要成为你们财阀互斗的牺牲品？！"
"为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整个人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说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交织著怒火和悲痛。
权倾墨上前，修长的手臂温柔地环住江狸颤抖的肩膀。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同时将一把匕首递到她面前："十五年的痛苦...该让她一笔一笔还清了。"
江狸接过匕首，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
"江小姐！求您别伤害家主！"顾砚拚命挣扎着，用身体一点点向裴以飒挪动，"有什么仇恨冲我来！"
权倾墨冷眼睨着他，薄唇轻启："倒是条忠心的狗。"
江狸缓缓蹲下身，匕首尖端挑起顾砚的下巴。
她眼底翻涌著血色，声音是刺骨的寒："当年带人血洗温家时，怎么不见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锋刃划过他的脖颈，一道血线缓缓渗出，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江狸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抹血色，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江小姐...求求您...都是我的错！"顾砚的声音带着颤抖，"当年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您要杀要剐冲我来，别伤害家主！"
江狸的视线偏移，落在他那两根残缺的手指上。
她手腕猛地一翻。
匕首精准刺入断指间的缝隙，?尖深深扎进地面的声响，连裴以飒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为了裴以飒断了两根手指..."江狸缓缓直起身，从斑驳的墙面上撕下温珩的照片，"现在连命都要赔上，她的命，可真好。"
她凝视著照片中父亲温润如玉的面容，指尖轻轻抚过那永远定格的笑容："每天看着这张照片，是不是让你特别得意？得意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裴以飒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嘴唇微微颤动。
突然，她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水纵横。
那笑声里掺杂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疯狂得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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