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次被欺负，纪宴救下

——医院

“奶奶，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温叶轻轻推开病房门，将路上买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许芸脸上的皱纹在听见温叶声音那一刻顿时舒展开来，像一朵枯萎的花突然又有了生机。

“满满来啦，快到奶奶这儿来。”老人的声音藏着虚弱但又饱含温暖。

温叶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下摆，她穿的是长袖，刚好能盖住那个丑陋的烟头烫痕，即使奶奶根本看不见了。

“我的满满不开心吗，最近话变少了。”

“奶奶，我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考完试慢慢就会好了，您别担心，好好养病。”

她撒谎时睫毛会微微颤动，眼眸会无意识向下，但许芸已经看不见这些细微的表情。

她削著苹果，薄薄的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像她紧绷的神经。

郑书白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再过来，温叶害怕纪宴已经动手，才和奶奶询问。

听到他只是太忙没时间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温叶很珍惜也很享受和许芸待在一起的时间，许芸醒着她就和奶奶聊天，睡了她就安静看书学习，不浪费每一秒。

时间一晃，护工阿姨进来送饭，温叶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已经六点半了，她要赶在纪宴规定的八点前回去，有了昨晚的教训，她不敢再违抗。

“奶奶，同学叫我帮忙补习，我就不吃晚饭了。”温叶满眼舍不得，可她太害怕纪宴。

“路上小心，晚上有时间的话，给奶奶回个电话，好吗？”许芸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干枯却有力，空洞的双眼还是能看出落寞。

温叶点头，俯身亲了亲奶奶的额头。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已经西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加快脚步，想去找那位司机叔叔，却在转过一个街角时猛地僵住。

朴珍敏和金序玧靠在墙边抽烟，旁边还站着几个女生，都是经常参与霸凌的小团体成员。

温叶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哟，看看这是谁？”朴珍敏抬起头，画著浓妆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我们的小温叶嘛。”

“我回家处理个事儿，几天不见，我就猜你会来医院，看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奶奶。”

“这不，我们在这儿等你一天了呢。”

“不许你们说我奶奶！”

温叶就像应激一般，她们怎么对她说她都可以，可任何人都不能动奶奶。

朴珍敏故作害怕，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捂住嘴巴，睁著一双大眼，无辜地眨著，“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对她又不感兴趣。”

温叶不想和她们浪费时间，不按时回去，纪宴会发疯的。

她转身就要跑，但金序玧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拽了回来。“急着去哪儿啊？”

金序玧的声音甜得发腻，“这么久不见，不想和我们叙叙旧吗？”

“解决一些烂事，这几天我们可是想你的很。”

朴珍敏吐掉嘴里的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我……我还有事。”温叶的声音细如蚊呐。

“有事儿？”朴珍敏夸张地捂住嘴，她突然一把揪住温叶的头发，“听说你现在是纪宴的狗？真他妈恶心。”

“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还能住进纪宴的私人别墅，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儿。”

“不过……你这脸这么干净，看得我很不舒服，我想……给你上点色，作为主人，纪宴也会很高兴的吧。”

温叶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这是她三年来学到的血泪教训。

“带走。”朴珍敏松开手，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废弃的纺织厂是他们专门霸凌别人的“老地方”，第一个发现这地方的是纪宴，也是温叶第一次过来。

温叶被推搡著走进那个满是涂鸦的车间时，胃部一阵绞痛。她很不喜欢里面的味道，就和那次被关在厕所里一样。

“跪下。”朴珍敏命?道，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温叶站着不动，金序玧立刻从后面踹了她的膝窝。她重重跪在水泥地上，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

膝盖传来剧痛，温叶眼泪终于滑落。

“还挺倔强，这么几天，就让你忘了该怎么服从？”

朴珍敏叹了口气，“可惜等了你一整天，我没多少时间陪你耗，那咱们就玩点别的吧。”

她从名贵包包里拿出一瓶液体，温叶惊恐地睁大眼睛——汽油。

“不要……求求你们。”温叶终于崩溃，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朴珍敏大笑起来：“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要你的命。”她拧开瓶盖，语气含着嗔怒，“你这张脸我实在看不顺眼，要不……就帮你毁了吧。”

温叶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两个女生死死按住肩膀。汽油刺鼻的气味越来越近，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纪宴站在别墅三楼的落地窗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玻璃。

鹰隼般的锐眸紧盯着腕表。

七点五十五分……

七点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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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八点整……

院子里一片寂静，温叶没有出现。

八点五分，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

“少爷，我直到目前，没有见到温小姐过来。”

纪宴怒的将手机猛地砸了出去，力道太大，手机顿时四分五裂，电话也就此中断。

“温叶！”

“你他妈的死定了！”

他只感到一股暴怒在胸腔燃烧，随即走到桌前按下座机内线：“立马去查温叶现在在哪，我亲自去抓！”

很快，纪宴得到了消息。

“少爷，根据监控画面显示，温小姐被朴珍敏一群人带走了，追到城北郊外监控损坏，我们只能圈定范围，暂时……查不到具体位置。”

纪宴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就像暗中埋伏的野兽。

他当然知道她们要去的是哪里，一把抓起外套，对身后十几个黑衣男生简短地说：“跟我走。”

当纺织厂的大门被踹开时，一股难闻刺鼻的汽油味传来，温叶浑身是血，裙子已经被撕坏，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只是现在腿上正流着血，看起来有点儿恐怖。

她脸上还有红肿的掌印，一个女生正举着手里的钢管，要朝着温叶脑袋砸去。

她蜷缩在地上，无力地等待着钢管砸下，听到巨响也没有力气再抬头，以为又是霸凌者的新花样。

“温叶。”

这个声音让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温叶缓缓抬头，看到纪宴站在门口，逆光中他的轮廓像是从地狱走来的恶魔。

身体的第一反应除了颤抖与惧怕，没有其他。

朴珍敏一伙人怔了怔，快要砸下去的钢管也暂时放下。

朴珍敏突然笑出声来，“纪宴？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条狗不听话，我们帮忙训着呢。”

纪宴眼含暴戾，嘴角却是笑的，嘴里低声喃喃，“是吗？”

金序玧离得近，看清了纪宴眼底的情绪，连忙后退几步到朴珍敏身边。

“敏姐，纪宴好像，不是很开心。”

果不其然，纪宴走进来，朝后一抬手，身后的保镖递上来一根高尔夫球杆。

“啊！”下一秒，刚才举著钢管的女生瞬间被打趴在地上，痛苦的抱着手厉声叫喊。

她的胳膊，被纪宴生生打断了！

朴珍敏看着女生的惨状，强装镇定，“纪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锁定在温叶身上，注意到她颤抖的肩膀和身上的血。

某种阴鸷的情绪在他眼中迅速积聚，像暴风雨前的惊雷与黑云。

“带她出去。”纪宴对身后的人说，声音低沉得可怕。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小心地扶起温叶，带着人出去。

朴珍敏顿时慌了，顺带着脸色都白了几分，“纪宴，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你喜欢上温叶了？”

纪宴不答话，直接进入正题，“朴珍敏，光辉科技这几天不太好过吧，难道是漏的税补齐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他脸色难看至极，握著球杆的手青筋暴起，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纪宴这是发病了。

朴珍敏被他一番话说的不敢再回话，浑身失力跌在地上，她疑惑的是，纪宴怎么会为了温叶直接和她们翻脸，甚至还想牵连爸爸的公司。

温叶被带离车间，大门“嘭”的关上，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温叶永远不会知道。

她只听到了一些声音——尖叫声、求饶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二十分钟后，纪宴走出来，西装依旧笔挺，只有脸上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昭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黑车里，温叶抱着身体缩在角落，身上满是汽油。

要是他再来晚一点，或许此刻她们已经打完，并且点燃了汽油。

他突然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看到她瑟缩的样子时停住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回去。”

温叶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她不知道哪种恐惧更甚——是面对朴珍敏一伙的霸凌，还是眼前这个救了她却又同样可怕的少年。

纪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近乎温柔，可他的表情配着脸上的血，却让温叶更加战栗。

他在她耳边低语，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各种气味以及狼狈，热气喷在她颈侧，“别怕，你是我一个人的，我说过不会再让别人打你，自然她们就要付出代价。”

“本来我是很生气的，气到想要抓到你，再狠狠地惩罚你！”

“但我知道，是她们带走了你，你才没准时回去的，所以我不会罚你，你抖什么。”

纪宴现在的模样就像地狱来的撒旦一般，温叶死死闭上眼睛不敢说话，透过汽油味，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在这个趋向扭曲的关系里，她好像既是囚徒，又是被保护的对象。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当平衡再次被打破，关系发生扭曲，那么随之而来的，只会是更加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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