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到此为止

听到哪吒的歉意和允诺，白为霜不以为然，她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是她要的是实质上的东西，不是轻飘飘的承诺。

“三太子，过往那些年岁是我昏了头，所念所想皆为虚妄，如今一切皆如云烟一般消散了，今日只当是圆了当年云楼宫小鼠妖的一场梦。”

白为霜推开他的身子，仰头试图将眼泪倒逼回去，却还是有几滴晶莹的水珠流入鬓角。

“梦醒后，你还是那个举世无双的三太子，而我也只是这陷空山的一个不知名小妖，至多是义兄妹的关系，再多，却是不必了。”

她笑容苍白，“你我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知，今日就到此为止罢。”

哪吒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将她眼泪一一擦去，“霜霜，你既知道我哪吒是什么样的人，怎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

他轻笑一声，神情一片阴郁，眼睛里满是戾气，语气冰冷得像是要将眼前之人吞噬殆尽。

“霜儿，当年之事是我之过错，你要如何，我都任你施为，只莫再说点到为止的这样的气话。”

“既已打上了我哪吒的标记，那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白为霜心底一片平静，面上一副被吓到还要强撑的表情，拧眉将他的手拍开。

“呵，三太子身为天庭正神，堂堂降魔天神，我这无底洞乃是妖魔居所，我也不过是一介小妖，三太子还是莫要与我有过多的牵扯才好。”

“当年您对我的教导之言，我日日铭记于心从不敢忘，还望三太子也不要忘记才好，还是说，您贵人多忘事，从前那些说出口的话，今日便可随意收回。”

“您当初弃我如敝履，如今又言视我为珍宝，恕我直言，我虽是您眼中的蝼蚁，但蝼蚁也不至于下贱至此，任由您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竟是越说越来气，当初自己在云楼宫演了几?年的戏，虽说没有真心，但也是劳心劳力，将自己完全代入到一个可怜的悲情者身份。

这厮当初是怎么对她的，现在只口头道歉，做说些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诺言，就想当一切都没发生，那简直是对自己演了那么久戏的看轻。

心中思量间，白为霜快速给自己安排好了后面的戏份。

“霜儿，你说这话不是诚心剜我的心吗？你……”他话还没说完，白为霜却是不想再听了，言辞激烈地出声打断。

“还请三太子放心，经过您教导一遭后，我已明悟，从今以后只潜心悟道，再不会执著于红尘之事。”

说罢，又冷静下来，她面上一派坦然，再度开口，“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不曾想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哪吒，混天绫再度将白为霜的双手捆在身后，这样的动作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脯。

哪吒吹了一口清气，再次将她衣衫尽褪，伸出手指在她锁骨处滑动，缓缓向下，手上逐渐用力。

听着白为霜的闷哼声，他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你的佛可有教你如今这样的情形下该如何做到心如止水？”

此时的灵山当中，如来佛祖捻著念珠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瞬，面色如常的念了一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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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你放开我！”白为霜面色涨红，眼眸中升起的两簇怒火犹如实质，配上哭红的眼尾，这样的风情让哪吒手上更加用力。

他笑容更大了，俯身啄了一口白为霜的眼睛，语气粘稠暧昧，“这就生气了？看来妹妹的修行还不到家呀。”

“不过无妨，这些自有兄长教你。”说罢，俯身将白为霜将要骂出口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等白为霜清醒过来，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身旁已经没有了哪吒的身影，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换了一个镯子，眼中有笑意闪过，下一刻，又换上了羞恼的表情。

“哪吒！”她怒气十足地喊了一声，随后想将这个金镯子扯下来扔掉，试了半天却始终无法撼动半分。

最后只能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乾坤圈，掩耳盗铃般告诉自己看不到就是没有。

“夫人，您与那三太子？”宝月看着自家夫人面色红润地走出门，欲言又止。

“怎么？怕你家夫人受委屈？”白为霜伸手挑起宝月的下巴，笑意盈盈地问。

“夫人！”宝月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羞涩，皱着眉头娇嗔地看着她，她觉得那三太子性子就不是个好的，若是夫人与他一起，平日里难道要夫人迁就他？

白为霜当然知道宝月的顾虑，但是风月里的事，谁说得准呢？只是笑着安慰了一句，“宝月啊，你与其在这里担心这担心那，不如给你家夫人做些饭菜，填填这空了许久的五脏庙。”

哪吒接到天庭的召令，不情不愿地回了天庭，怕白为霜醒后又像上次一样逃跑，直接将乾坤圈套在了她手腕上，这样不管她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刚到云楼宫门前，他就和李天王打了个照面。

“你这是？”李天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露愕然，手里握著的宝塔都差点掉了。

怎的他这个儿子几日不见元阳都丢了，还是丢给了他那便宜女儿。

要问他如何得知，那逆子身上一股子他那便宜女儿的气息，这是毫不掩饰啊。

哪吒心情不错，撩起眼皮给了李天王一个眼神，“孩儿至今已经好几千岁了，现如今好容易红鸾星动，父王，您可不要给我搅和了。”

“逆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天王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哪吒这这副生怕他阻挡的的样子气了个仰倒，当即出声呵斥。

“这不是怕您端著天王的架子，坏了孩儿的一场好事儿，事先与您说个分明，免得到时又怪孩儿闹得场面难看。”哪吒说罢，转身进了云楼宫。

直气得李天王指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倒不是生气哪吒和白为霜的关系，纯粹是看不惯哪吒那目空一切的态度。

他还什么都没说，那逆子就来警告他，生怕他为难，真是气煞他也。

气过之后，才捋著胡子思索这事，这逆子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虽早些时日他也看出些苗头，但这逆子动作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他那义女，虽说是妖身，但是按资质来说其实也不算差，更何况总觉得她和佛门那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李天王想到这里，踩着云便往殷夫人所在的小院去了，这样的事，还是要告知夫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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