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菩萨

兜率宫没了金银童子，白为霜只觉得这宫殿更寂静了。

走进殿内，老君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来了。”依旧是自顾自地收拾他的丹药。

“是，见过老君。”两人恭敬地行完礼，白为霜便轻脚走过去帮着老君收拾。

白为霜手上动作不停，还要应对老君时不时地抽查和讲解，白为霜全程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放松。

等到所有的丹药都装瓶一一码放整齐，这一场如同考试的闲谈才终于结束。

白为霜轻舒一口气，老君则是甩了下拂尘，眼中有满意之色，“丹道庞杂广博，你思维跳脱，这也不失为一种出路，只是切记不可华而不实，更应稳扎稳打才是。”

“是，白为霜谨记，晚辈能有今日勉强算是入了丹门的成果，还得多谢老君费心教导。”

白为霜恭恭敬敬行了礼，她之前炼丹的技艺是在灵山时旁听是学来的，后来完全是野路子，在老君这个大家面前，说她是刚入门已经算不错了。

老君也笑眯眯地受了她这一礼，他这兜率宫清净，与白为霜更无师徒之缘，他之所以能传授经验，是看中了白为霜的心性。

正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既然她走上了这一条道，作为先行者自然也要为后来者解惑。

虽说并无师徒之名，然，已经比之某些记名弟子教授的东西更多，他合该受这一礼。

之后留在兜率宫将自己炼制的丹药尽数呈给老君检查，又拿出了闲暇之余，特意制成的药茶泡给老君品尝。

老君称赞一番之后，又留下一本厚厚的丹方让她炼制。

这一炼就是?年，她沉浸其中，连哪吒有时回云楼宫去处理公务她都没发现。

等她终于得到老君的点头，抱着老君赐给她的玄霜炼月炉出了炼丹室。

这炉由玄冰和月华凝结而成，通体仿若琉璃，炉眼有银白色月光流转其间，对她这样亲近水属性拜月而生的妖族最是相合。

然后她就发现少了点什么，收到哪吒给她留下来的口信，说他回云楼宫了，才恍然大悟原是少了哪吒。

“你可算是炼完了。”她刚出三十三重天，哪吒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在天庭这段时日一直是以这副形象示人？”白为霜见他还是那副小人模样有些惊讶，还以为他换回了原本的样貌。

“莲花精不就该是这模样？”哪吒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她都没说消气，他如何敢换回来，那不是前功尽弃。

“不错，莲花儿越来越合我心意了，走吧，我们回无底洞。”白为霜点头，转身朝南天门走去。

哪吒眼睛一亮，她叫自己回府，看来气消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快步跟上她，跳到她肩膀坐好。

等两人出了南天门，天际处突然有佛音袅袅，金光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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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璎珞天衣，脚踩莲华，手持玉净瓶的观音菩萨带着一少年行至两人跟前。

“恭迎菩萨法驾。”白为霜和跳到云上站好的哪吒同时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三太子，贫僧这厢有礼了，小白，别来无恙。”观音菩萨回了一礼，面上含笑，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慈爱与悲悯。

“许久未见了菩萨了，菩萨这是准备去往天庭？”白为霜看到观音菩萨突然想到西游应该快要开启了，观音菩萨也要忙起来了。

“正是。”观音菩萨微微一笑，侧头对着少年道，“木咤，今日既遇上三太子，你且去与三太子兄弟间叙叙旧。”

“是，多谢菩萨。”木咤方才见到哪吒就有些高兴，只是菩萨在此，他也不敢放肆。

上前对着白为霜点头微笑，弯腰将小小的哪吒拎起，不顾他的挣扎提着他的领子走远了。

回到天庭之后，哪吒上身的红肚兜就换了小褂子，这倒是便宜了木咤。

“菩萨可是有话要告诫与我。”白为霜看着让木咤将哪吒带走，看向菩萨的眼神有些疑惑。

“倒是无甚告诫，只见到你，便想提醒你一句，佛法大兴之日已近在眼前，你若想功德圆满，须得做好准备。

那定风珠噷与你的用意，想必你已知晓，就不必我多说了罢。”

出乎白为霜意料的是，观音菩萨竟然没有说些高深莫测的佛语，而是直白的提醒她西游之行要开启了，回去做好准备。

估摸著这回上天庭是为了敖烈之事和玉帝通个气，恰好遇到自己，要策划的事太多了，才如此干脆利落地没有打禅机。

“是，小白明白，请菩萨放心。”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也领这个情。

“快放我下来！”哪吒被拎着领子气得脸涨红一片，不停地挣扎，可是以他现在的法力，对木咤来说，还不如一只小猫，轻而易举地拎着他走了老远。

“嘻嘻，莫要气恼，我这就放你下来。”木咤看到哪吒真的快生气了，才有些不舍地将他放下。

“哼，跟随菩萨修行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出家人的沉稳内敛。”哪吒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抬着下巴白了木咤一眼。

木咤却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也不反驳，“是是是，为兄天资愚钝。”

说罢，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哪吒，心中感叹，这模样就和当年哪吒幼时一模一样，哪吒小时候的样子他也就见过一两次，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当时爱的不得了。

可惜他和大哥自小在外修行，不能经常见面。哪知再见哪吒已是莲花太子，再也不负小孩模样。

他只从齂亲口中的那一两句话，便能感受到哪吒受到的委屈，原本想要劝他原谅父亲的话就这样被他咽回了肚子。

这世间事皆是有因才有果，他劝不了父王，而学会放下是哪吒的修行，他不能强行让他接受，哪吒是他弟弟，不是需要度化的妖魔。

这一次见到哪吒，他觉得哪吒的修行又更进一步了，他自是听说了她和那位地涌夫人关系匪浅。

他忍不住感叹，或许这就是，红尘即道场，世间纷扰皆是修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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