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流量与杀机

结案报告写完的第三天，程墨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粉色包装盒，上面烫金的"甜蜜蜜"logo闪闪发亮。

"这什么？"程墨用笔尖小心翼翼地挑开盒盖，仿佛里面会蹦出个炸弹。

杜刚从隔间探出脑袋："新出的道歉礼盒！店家送给所有那天排队的顾客——免费！"

"所以你那个一百五的菠萝包..."

"终于回本了！"杜刚喜滋滋地拆开另一个盒子，"看，?个口味！还有限量版纪念卡！"

韩阳一把抢过盒子："先别吃！上回食物中毒的事还没查清楚呢..."

话音未落，赵局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程墨！看看这个！"

办公室大屏幕上播放起一段抖音视频：一个戴口罩的女孩正举著"甜蜜蜜"的蛋糕痛哭流涕："...警察无故查封我最爱的店，现在张主厨下落不明，我的青春结束了！#还我甜蜜蜜#"

视频点赞已经突破50万，评论区一片骂声：「黑警！」「肯定是想敲诈网红店！」「保护我方甜甜！」

"这都什么跟什么..."程墨太阳穴突突直跳。

赵局气得胡子直翘："现在局里投诉电话被打爆了！你们查案就查案，怎么搞出公关危机来了？"

韩阳迅速敲击键盘："发布者?兔兔糖，真名唐小雨，22岁，职业...专业网红，粉丝280万。"

"280万？！"杜刚手里的蛋糕"啪"地掉在键盘上，"我抖音才209个粉..."

林飞冷静地指出重点："她怎么知道张主厨失踪的事？我们没对外公布细节。"

程墨眼睛一亮："查查她和林美凤的关系。"

调查结果出人意料：唐小雨不仅是"甜蜜蜜"的常客，她上个月发布的一条"甜蜜蜜后厨探秘"视频，直接让店家粉丝暴涨80万。

"付费推广，"韩阳指著转账记录，"林美凤付了她12万广告费。"

程墨站起身："走，去会会这位兔兔糖。"

"网红孵化基地"坐落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里。前台小姐看到警察证件时，眼睛瞪得比美瞳还大："唐、唐老师在7楼直播..."

电梯门一开，五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层楼像个梦幻糖果屋，到处都是粉红色装饰和卡通玩偶。走廊两侧的透明直播间里，各种风格的网红正在卖力表演。

"我的眼睛..."杜刚痛苦地捂住脸，"太粉了..."

703室里，唐小雨正在直播试吃新品。看到警察进来，她夸张地捂住嘴："天呐家人们！警察叔叔真的来找我了！记得点小心心支持兔兔哦~"

程墨强忍着关掉直播的冲动："唐小姐，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现在？"唐小雨眨巴著贴满假睫毛的眼睛，"可是我在直播诶...哦等等！"她突然兴奋地对镜头喊，"老铁们想看警察问话吗？火箭刷起来！直播间人气破千万就给你们看真实审讯！"

弹幕瞬间爆炸，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程墨当机立断拔掉了电源。

"啊！我的直播！"唐小雨尖?起来，"你知道我损失多少吗？！"

"知道，"韩阳亮出手机屏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7条，妨碍公务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唐小雨立刻安静如鸡。

询问室里，唐小雨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警察哥哥，我真不知道林美凤是坏人！她只是付钱让我推广..."

"只是推广？"程墨推过一份合?，"这份舆情管控协议上明确要求你在必要时引导舆论方向。"

"这是行业惯例！"唐小雨撅著嘴，"每个品牌都会找KOL维护形象..."

林飞突然问："6月15号晚上你在哪？"

"那天...我在家直播啊！粉丝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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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查了查："不对，你那天下播时间是晚上9点20分。而张师傅是10点后失踪的。"

唐小雨脸色变了："我、我下播就睡觉了..."

"有证人吗？"

"我自己住..."她突然想到什么，"但电梯监控可以证明我没出门！"

调查暂时陷入僵局。回程的警车上，韩阳突然叫道："老大！唐小雨的银行流水有问题！过去三个月，她除了广告收入，每周固定收到一笔两万的转账，汇款人是...星辰文化传媒！"

"星辰？"程墨皱眉，"和之前的星辰科技有关联吗？"

查询结果显示，星辰文化是星辰科技的全资子公司，法人代表正是之前案件中那个富商女儿——唐婉婷。

"太巧了吧？"杜刚瞪大眼睛，"怎么又是她？"

程墨的手机突然响起。技术科来电："程队，张师傅的手机数据恢复了，最后一条删除的信息是发给唐小雨的：「东西已准备好，老地方见」。"

案件急转直下。程墨立刻申请了对唐小雨住所的搜查令。

唐小雨的公寓像个真人版芭比梦屋，连马桶都是心形的。韩阳在化妆台暗格里发现了一个U盘，里面全是"甜蜜蜜"后厨的偷拍视频——包括张师傅添加特殊原料的过程。

"勒索？"林飞推测。

"不止，"程墨翻看视频，"看这个角度，是故意摆拍。张师傅是被设计的。"

正搜查著，杜刚在衣柜深处摸到一个保险箱："老大！有发现！"

保险箱里是一本账本和几包白色粉末。经过初步检测，粉末是某种新型食品添加剂，尚未获得国内许可。

"这就是东西，"程墨冷笑，"唐小雨在利用网红身份走私违禁添加剂。"

案件逐渐明朗：唐小雨与境外供应商勾结，利用"甜蜜蜜"等网红店作为销售渠道，张师傅发现后反被设计成"塿犯"，最终因想退出而遭灭口。

审讯室里，面对证据，唐小雨终于崩溃："不是我主使的！是唐总...唐婉婷！她控制著整个网红供应链！"

"什么供应链？"程墨追问。

"流量...食品...美容针..."唐小雨泣不成声，"我只是个小棋子..."

程墨立刻申请了对星辰文化的搜查。然而当五虎赶到时，公司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台还在运行的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著一行字：

「流量即权力——致亲爱的警察叔叔们」

回局里的路上，五个人都沉默不语。最终杜刚忍不住了："所以...我们端了个网红，背后大boss又跑了？"

"暂时跑了，"程墨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但这条线索会一直追下去。"

韩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唐小雨那条污蔑我们的视频..."

"已经下架了，"林飞淡定地说，"我让技术科发了警情通报。"

程墨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赵局发来的消息：「干得好。不过下次行动前，能不能先考虑下局里的公关形象？」

杜刚凑过来看："赵局这是...在夸我们？"

"算是吧，"程墨收起手机，"他说为了挽回形象，要我们..."

"不要！"四个人异口?声地喊道。

"...开个官方抖音号。"程墨坏笑着补充。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韩阳抱头哀嚎："让我死了吧！"杜刚却跃跃欲试："我可以当主播！我的吃播可火了！"

林飞默默掏出手机："我老婆说，她要当我们的第一个粉丝。"

夕阳西下，五个人打打闹闹地走向食堂。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无数屏幕里依然播放著各式各样的网红视频。而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新的阴谋或许正在酝酿。

但只要警徽还在，光明就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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