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权过问

“打，给我往死里打。”齐子明怒火攻心，将乔四海方才蛐蛐的话抛在脑后，一下子扔出几根筹子。每根筹子就代表十板子。

“慢著！”

“你说慢著就慢著，你以为你是谁？”

“齐县令，谁教你审案只听状告之人言辞，不听被告辩解，就对被告进行审判的？”

“等等。”齐子明拦下已经围上来，准备动手的衙役们：“本县令都被你们气糊涂了。”

“台下人犯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林家村，林战。”

“人犯林战，你可知罪？”

“等等，你说你是哪人？”齐县令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案桌，探出身问道。

“林家村。”

“浮云县的林家村？”齐县令面色凝重。

“笑话，难道你们还能去其他县抓人不成？”

齐子明咧著嘴，笑的有些难看。而后转头看向一边的乔四海：“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林家村抓人？”

“县令大人，人犯林战行凶杀人，不管他是哪人，我身为县尉，有权也有责任缉拿。”

“你有个屁的权。”

“来人，还不赶紧给林小兄弟看座。”

林战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齐县尉，以及跪在地上的朱天福。

县衙外刚才还是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此时也都拿出毛嗑，等著看反转大戏。

“县令大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我给你。”林战拿出将军虎印，丢给乔四海。

乔四海接过虎印，看清上面的字后，拿虎印的手都开始颤抖。

“乔县尉，看好了吗？”

乔四海憋屈地从位置后出来，走到林战身前，恭敬地将虎印递上：“将军，下官一时不察，犯下此等错误，还望将军恕罪。

风向变了，跪在地上的朱天福着急了： “县令大人，就算他是将军，但他杀人之事，确是证据确凿。”

“就算林将军杀了人，那也归刑部或大理寺管辖，本县令无权过问。”

“退堂。”

“慢著。”

齐子明有些讨好地看向林战：“不知林将军有何意见？”

“县令大人，县衙是无权审问本将军，但审一审朱天福、乔四海应该没问题吧？”

齐子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朱天福乃是白衣，县衙自是有权审问。”

“乔四海虽有官身，但县衙也能代府衙审问，只是最后的结果需报府衙确认方可生效。”

“那就行。”林战起身，向着齐子明拱手一礼：“县令大人，本将军状告朱天福、乔四海谋害本将，意图致边军不稳，引外族南下，谋我大炎国土。”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死寂。

乔四海浑身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朱天福原本跪得很端正，此刻也是瘫软在地。

前面谋害朝廷命官，是杀头之罪。

后面引外族南下，这可是屠戮九族的极罪。

“将军，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乔四海平时仗着背后的势力，对自己不太尊重，但毕竟共事一场，况且九族是无辜的。

“哦，齐县令也有参与？”

“没有～绝对没有，下官对此毫不知情，更无半点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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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请齐县?秉公判案。”

“好说～好说。”

“人犯乔四海、朱天福，你二人可知罪？”

朱天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知，大人，小的不知道他是将军啊！要是知道将军的身份，就算再给小的两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大人，不知者不罪，这两罪小的不敢认啊！”

“乔四海，你可知罪？”

“齐大人，下官同朱天福一样，真的毫不知情。”

两人皆不认罪，当然，不认罪才算正常。

“将军，你看这？”

走到两人身前，林战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你们都说不知本将军身份，是吧？”

“是是…”

“将军，我们的确不知将军身份。”

“谁能证明？”林战面带笑容问道。

乔四海、朱天福两人如遭雷击，面带笑容的林战，在两人眼里也如恶魔一般。

是啊，谁也不能证明两人不知情，也没人敢出来证明。

“将军，我是河～”

“住嘴。”

深陷绝境的朱天福想报出后台，争取一线生机。但就在关键时刻，被身边的乔四海大声喝止。

“哦，看来还有幕后黑手。”林战顿时来了兴趣：“朱老爷，来，把幕后之人告诉本将军。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

反应过来的朱天福只字不提背后之人，只是不断恳求饶其一命。

此时不提背后的主子，或许主子念在往日的情分，还能使使力捞上一把。

若是现在把背后的主子抬出来，那便是有死无生的绝境。

“既然都不说，也没人能证明你们不知情，那就请县?大人秉公判案吧。”

齐子明一拍惊堂木：“你二人既无法证明自己不知情，那本官便要依法宣判，你二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将军、齐大人，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年老的已是七十高寿，最小的现今不过月余，他们是无辜的。还请林将军、齐大人高抬贵手，准许小的以金赎罪。”过了几年清贵日子，朱天福的骨头早就软了。

林战不由地眼前一亮，先前往大了扣帽子，就是等著这两人还价。

哪成想，这两人手里根本没牌。

“县?大人，这谋逆之罪，还能以金赎之？”

“林将军，这当然不被允许。”

“若是本将军不再追究，这事……”

“民不举，官不究。”

“林将军，小的愿捐两千两白银，帮将军抵御外族，还望将军不要嫌弃。”见林战愿意收钱，朱天福立马开出自己手上所有的现银。

林战点了点头，对价码还是比较满意。毕竟一位普通军士的死亡抚恤，也不过区区十五两银子。

“行了，本将军看你这么爱国，想来谋逆之罪与你无关。”

“将军，小的愿意再捐一千两，你看能不能……”

“还是两千吧。”

“行，小的就算砸锅卖铁，也定给将军凑齐这四千两白银。”四千两虽然伤筋动骨，但至少命保住了。

“好，你一个小小平民，又能上哪知道本将军的身份。定然是别有用心之人诓骗于你，才让你?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朱天福大喜过望：“将军所言甚是。”

“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受害之人。”

“谢将军体谅。”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地升起一个念头：“这年轻将军，是?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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