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怒而出手

太子就欲发作，却被岳晋拦了下来，后者微微摇头。

耽误的工夫...

黑衣人小弟们已狞笑着上前。

直往矮瘦老头的摊位踢去。

一时间，汤油四溅，饼滚得满地都是。

矮瘦老头在旁边流泪嘶喊，却唤不回他们一丝良知。

旁边几个摊位上的食客见状，摸出铜钱买单，弓著腰离开此地..

片刻之间，方才还哄闹的小吃摊位前，只剩太子、沐云景、岳晋三人...

馄炖摊的老板娘在三人面前小声道：“三位客官，你们赶紧走吧，那三碗馄炖钱，便不收了，客官见谅！”

她语气透露著小心的哀求，眼神不时张望向那群黑衣人。

沐云景悄悄攥紧了拳头，瞧向那群人。

太子也是面色铁青..

船帮！

又是船帮！

那位矮瘦老头卖的饼，一文钱两个，二十文钱已经是他四十个饼.....几乎是他半个时辰的劳作。

这些畜生尤不知足。

悔人摊位，砸人生计，全无一丝人伦天良...

岳晋见势不妙，挤出一个笑容，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塞到老板娘手中。

他对着即将爆发的二人连使眼色：

“季公子，云公子，咱们还有要事要做，耽误不得，不如先回去吧。”

他将「要事」二字，咬得格外重。

意在提醒两人，凡事以大局为重。

太子重重叹了口气，道：“咱们走吧！”

既然不能管，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平白的让人气愤。

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岳晋面色一喜：“是！”

他不忘拉上沐云景。

十多名黑衣人将矮瘦老头的饼摊砸了个稀巴烂。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围观取乐，哈哈大笑。

....黑衣人首领将空空如也的木盒丢在地上，不忘在老头脸上吐了口浓痰：

“呸，老不死的东西，往后不准你在此地摆摊，否则，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矮瘦老头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面色木然，口中一直喃喃：“大爷饶命，求大爷给小老儿一条活路，大爷饶命，求大爷.......”

其他几名摊贩于心不忍，却不敢上前搀扶。

他们咬著牙，乖乖排队上交五十文钱的摊位费。

只有馄饨摊老板娘目中忧愁，呆立在原地。

黑衣人首领对自己这番杀鸡儆猴的效果极是满意。

他来回扫视，神态甚是倨傲。

看到馄饨摊时，终于发现还有一处摊位没交费。

他狞笑着上前，道：“老板娘，你磨蹭个什么劲？快些个给钱，爷几人还要回船上快活！”

他已经差人去请暗窑子的女人到船上，只等收了钱，买些酒菜，便回船上「办事」。

老板娘心中惧怕，却咬牙走到黑衣人头领面前，露出讨好的笑脸，道：

“这位爷，我家福娃要用药，需要银钱，能否宽限我几日，容后补上？”

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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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傻小子吧！

黑衣人首领眼中的狠戾变成玩味，“傻子居然叫福娃，那爷岂不是叫玉皇大帝！”

“哈哈哈哈哈！”小弟们疯狂大笑。

眼中闪过一丝悲戚，老板娘努力维持着笑脸，“胡乱取著玩的，让爷见笑了！”

黑衣人首领笑着对老板娘道：“你家的福娃要用药，为何要用爷的钱？五十文钱都要赊账，没钱就不要给孩子治病嘛！”

这话好没有道理。

老板娘却不敢反驳，“大爷，郎中说了，药不能停，只有今日....往后我定按时噷费。”

黑衣人首领表情一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老板娘心中一惨，陪着笑脸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大爷，求您了...”

福娃不知道阿娘为何下跪，他见阿娘在笑，也傻笑着跟着阿娘的动作照做，仰著头跪在她身后。

两人就好像去寺庙里上香时，在大殿中跪菩萨时一样。

火光微弱，月亮黯淡。

菩萨看不清世人。

但黑衣人首领一瞬间的?慈，却可让福娃续命...

...黑衣人首领今日收到的钱，已经足够支付暗窑女人的费用。

等女人还需要时间，他看了眼瘦弱的福娃，玩心大起：

“生病需要钱嘛，可以理解，毕竟大爷我在城北是出了名的善人，做事不是不容商量..

..这样吧，爷几个正好无聊，这个傻子看上去挺有趣，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老板娘先是一喜，随后结结巴巴问道：“什...什么游戏？”

黑衣人首领大笑道：“爷几个无聊，让这个傻子给爷几个钻裤裆，钻一圈顶一个铜板，怎么样？”

“哈哈哈！”

他身后的十多名黑衣人哄然大笑...

沐云景脚步一沉。

岳晋用力拉住他向前，拚命的摇头使眼色。

福娃不知道钻这些裤裆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有铜板拿，他拍了拍手掌，“好啊好啊，福娃要钻裤裆！”

这孩子...

老板娘眼中噙泪，对着福娃拚命的摇头。

当娘的，怎忍心见孩子作贱自己！

她转头抓住黑衣人首领的裤腿，哀求道：

“大爷，您行行好，福娃他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磕头，我可以边磕头边说吉祥话。”

说著，她便磕头下去，“祝大爷??.....”

不等他说完，黑衣人首领一脚踢在她的肩窝上，重重的呸了声：

“谁要听你这老女人的吉祥话，爷几个是看那傻子可怜，给他个机会罢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老板娘被大力的一脚踹了个翻身。

躺在地上直哆嗦。

福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阿娘，你快起来，地上凉..”

黑衣人首领冷冷道：“要么，让那傻子来钻裤裆，要么，一百文钱！我数三个数，你们自己选！”

一名小弟上前，“老大，不是五十文吗？怎么变成一百文？”

黑衣人首领反手一抡，“浪费咱们这么多时间，不得多收钱吗？不然以后再收钱时，个个叽叽歪歪半天，钱还收的完吗？”

被打的小弟也不恼，点头哈腰道：“是，是，老大说的是！”

老板娘忍着肩膀的疼痛，正欲说话，却见黑衣人首领龇牙一笑，“一二三，爷我改主意了，你这般行事婆婆妈妈的，还是直接砸吧！”

他一脚向馄饨摊子踢去，却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钳住。

转头一看，是坐着吃馄饨的三名食客之一...居然单手捏住了他的腿，模样甚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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