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电影拍摄

夏修竹站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望着那座略显陈旧的校门。1997年的北影远没有后世的气派，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戴着墨镜的陌生人。

"请问田壮壮老师在吗？"夏修竹拦住一个抱着胶片盒的男生。

男生推了推眼镜："田老师？他在导表系二楼办公室。"他忽然瞪大眼睛，"等等，你是夏修竹？《流年》那个？"

夏修竹微笑着点点头，快步离开。身后传来男生激动的喊声："我超喜欢你写的歌！"

导表系的走廊里贴满了学生作业的海报，空气中弥漫着胶片和显影液的气味。夏修竹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田壮壮正在批改学生作业，抬头看见夏修竹，明显愣了一下："你是..."

"田老师好，我是夏修竹。"他摘下墨镜，递上剧本，"想请您看看这个本子。"

田壮壮接过剧本，眉头微皱："歌手夏修竹？"

"对，但我更想当演员。"夏修竹坦然道，"这是我写的剧本，想找个合适的导演。"

田壮壮翻开《夜.店》的第一页，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专注。十分钟后，他合上剧本："有意思，黑色幽默的风格很特别。"他打量夏修竹，"为什么找我？"

"因为听说田老师最善于发掘新人。"夏修竹真诚地说，"我想找一位有想法但还没机会的年轻导演。"

田壮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倒是会说话。"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喂，陈冰在吗？"

半小时后，夏修竹在学校的放映室里见到了陈冰——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年轻人，正专注地调试16mm放映机。

夏修竹看着陈冰。

在前世，他并没有听过陈冰这个名字，不过这也很正常，他又不是业内人。

但没关系，《夜.店》对导演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节奏不拖沓，逗人发笑就好了。

不过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陈冰提出让夏修竹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愤怒的要求。

“导演酬劳我照常拿，但导演出来的作品不要署我的名字。”

陈冰的话让夏修竹难以理解。

“为什么？剧本不够好么？”

陈冰说：“因为不是文艺片。”

这个时候的华国内陆还没有商业片的说法，是冯大炮开启了商业片时代。

然而，不论是《大碗》还是《甲方乙方》，都被圈内人嫌弃没有内涵。

并不是说圈内导演见识短浅，而是因为现在整个华语电影上限都太低了。

开启贺岁档的《甲方乙方》票房还不到五千万。

而文艺片虽然看起来票房更低，但是版权卖的贵啊，卖的还是美刀。

如果拿到奖了，可以说是站着把钱赚了。

陆冰想要成为一个导演没错，但不想成为商业片导演。

他想要通过夏修竹的项目积累经验，但不想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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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竹则是神色古怪。

“如果获奖了呢？”

陆冰：“奖项归你。”

他承认夏修竹提供的剧本还不错，但这种喜剧片怎么可能获奖呢？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华语电影史上最奇怪的合作——一个不愿署名的导演，和一个跨界当主演的歌手。

离开北影时，田壮壮叫住夏修竹："别怪陈冰，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他叹了口气，"拍商业片会被圈内人看不起。"

夏修竹微笑："田老师，您觉得电影的本质是什么？"

田壮壮一愣："艺术表达？"

"是讲故事。"夏修竹认真地说，"无论文艺片还是商业片，能把故事讲好的就是好电影。"

田壮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周后，《夜.店》在北影厂低调开机。没有媒体探班，没有开机仪式，甚至连导演的名字都没出现在通告单上。整个剧组就像在进行一场地下实验。

夏修竹饰演的夌俊伟活灵活现，将一个胆小怕事却又善良的便利店夜班店员演得入木三分。陈冰虽然年轻，但对镜头调度和节奏把控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卡！完美！"陈冰兴奋地喊道，"夏老师，您确定是第一次演戏？"

夏修竹擦了擦汗："可能是我平时观察得多吧。"

他在这里优哉婈哉的演戏，而林静则是急疯了。

林静直接冲到监视器前："夏修竹！你知道现在《自定义》销量多少了吗？一百八十万！公司那边..."

"嘘——"夏修竹竖起食指，指了指正在调整灯光的剧组人员，"等我拍完这场。"

林静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退到一旁。她看着夏修竹重新投入表演，将一个普通便利店店员面对劫匪时的恐惧与机智演绎得淋漓尽致，不禁有些恍惚——这个在镜头前收放自如的男人，真的是半年前那个在酒吧驻唱的穷小子吗？

"完美！"陈冰激动地跳起来，"这条过了！"

夏修竹这才走向林静："销量一百八十万？不错啊。"

"不错？"林静差点尖叫，"这是白金唱片的门槛！你知道现在多少商演和代言在排队等你吗？"

夏修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推了吧，我至少要拍到杀青。"

"你疯了吗？"林静压低声音，"一张专辑的热度最多维持三个月，你现在..."

"林姐。"夏修竹突然正色，"你觉得我是昙花一现的歌手，还是想在这个圈子长久发展？"

林静愣住了。

"音乐我会继续做，但电影才是我的未来。"夏修竹指向片场，"如果这次扑街了，我保证以后听你的安排。"

林静长叹一口气："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递过一份文件，"至少把这些广告合约看了吧？"

夏修竹随手翻看，突然停在一页上："这个运动品牌代言...接了。"

林静瞪大眼睛："其他十几个你都推了，就接这个？"

"长远投资。"夏修竹神秘地笑笑，"相信我，十年后这个牌子会值大钱。"

林静：“算了，我就听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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