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追光者》首映

1998年8月1日。

《追光者》首映礼在香江召开。

和《夜.店》上映时不同，这一次《追光者》的首映收到了不少人的瞩目。

没办法，谁都想知道夏修竹的下一个电影会如何。

尽管夏修竹在圈内并没有什么朋友，但英煌老总带着不少人为夏修竹站台。

夏修竹甚至还看到了谢庭锋。

如今年纪尚且还算小的他已经初露锋芒，在两年前以歌手身份出道，签约了英煌前身的飞图唱片公司。是英煌重点力捧的对象。

他在这自然不例外。

伴随着夏修竹名气大涨，英煌这边一直想要让夏修竹给谢庭锋写歌，并且想要炒作‘谢夏之争’。

就像曾经的谭张之争一样。

这种捆绑炒作，香江公司早就玩出花了。当初谭张之争可谓是天昏地暗，让其余歌手都无法出头。

不过在夏修竹看来都是多余。

谢庭锋并不缺少好的歌曲和影视资源，并且他也不缺少大火的必备条件。

制约他的，只是脑子不太好使而已。

18岁的少年偶像穿着皮衣牛仔裤，耳朵上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正被一群女记者围着拍照。

"夏老师，久仰。"走近时，谢庭锋主动伸出手，语气礼貌却带着几分疏离。

夏修竹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谢少爷的歌我很喜欢，《无声仿有声》很打动人。"

谢庭锋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夏老师会听我的歌。"

"同行之间互相学习很正常。"夏修竹微笑回应。

两人言笑晏晏。

很快，《追光者》开始了。

受邀的媒体和影评人安静下来。

放映厅的灯光渐暗，银幕上浮现出"追光者"三个毛笔字片名，墨迹在阳光下晕染开来，仿佛青春记忆中那些模糊又鲜明的边界。

夏修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旁的谢庭锋。少年偶像双手抱胸，下颌线条紧绷，刻意表现出对电影的不在意。但当第一个镜头出现——1990年代典型的中学教室，阳光透过老式铁窗将课桌分割成明暗噷错的格子——谢庭锋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第三排靠窗那个发呆的，起来回答问题！"

银幕上的夏修竹——不，是留着刺猬头的柯景腾猛地站起，课本哗啦掉在地上。教室里爆发哄笑，梳着马尾辫的沈佳宜（高媛媛饰）回头瞪了捣乱的男生们一眼，这个特写镜头让放映厅里响起一阵轻声赞叹。

"她真漂亮。"后排有记者小声说。

谢庭锋调整了下坐姿，皮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夏修竹注意到当镜头切换到操场场景时，少年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篮球场上，柯景腾故意把球砸在沈佳宜脚边，女孩气得捡起球狠狠扔回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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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放学别走！"银幕上的沈佳宜跺脚。

"不走等著娶你啊？"柯景腾咧嘴坏笑。

放映厅里泛起一片笑声。夏修竹看到谢庭锋嘴角抽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冷漠。但当下一个镜头出现——黄昏的教室里，沈佳宜独自擦黑板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少年抱胸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剧情推进到期中考试，沈佳宜因为感冒发挥失常，躲在厕所隔间里抽泣。柯景腾翻窗爬进女厕所，隔着门板给她递手帕。

"喂，书呆子。"他别扭地安慰，"下次我考差一点陪你啊？"

"谁要你陪！"门猛地打开，沈佳宜红着眼睛吼，"你根本不懂！"

这个镜头构图精妙，夏修竹记得拍摄时NG了十七次。此刻从观众席看去，画面中两人一明一暗，中间隔着门框形成的天然分割线，恰如青春期男女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放映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胶片转动的细微声响。夏修竹余光瞥见谢庭锋悄悄用指节蹭了下眼角。

电影转入下半段，大学时代的异地恋让甜蜜中掺入苦涩。柯景腾骑着摩托车穿越半个台湾去见沈佳宜的桥段。

"你干嘛总追着我跑啊？"雨中的公交站台，沈佳宜撑著伞问。

"因为..."浑身湿透的柯景腾抹了把脸，"你就像路灯啊，飞蛾扑火懂不懂？"

谢庭锋突然咳嗽一声，在座椅上动了动。夏修竹发现他正死死盯着银幕，喉结上下滚动。这个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他原以为这位叛逆偶像会对青春纯爱题材嗤之以鼻。

剧情急转直下，地震那晚，柯景腾顶着余震狂奔十里路去找沈佳宜，却在看到她被学长安慰的瞬间转身离去。这个长镜头拍摄时用了特殊的灰调滤镜，让整个画面如同褪色的老照片，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

"最虐心的要来了。"夏修竹在心里默念。

婚礼场景，穿着西装的柯景腾看着穿婚纱的沈佳宜走向别人。当新郎说"可以吻新娘了"时，镜头突然切回高中教室，年轻的柯景腾猛地吻住沈佳宜——这个蒙太奇让整个放映厅同时倒吸一口气。

"那是我的初吻！"现实中的沈佳宜愤怒地擦嘴。

"所以才要还给你啊。"幻想里的柯景腾笑着说。

谢庭锋突然站起来，撞翻了扶手杯里的水。在黑暗中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只有夏修竹看到他仓皇擦脸的侧影。少年偶像重新坐下时，银幕上正播放著片尾字幕，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成年柯景腾的肩上。

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放映厅陷入奇特的静默。三秒后，掌声如雷暴般炸响，久久不息。

"太棒了！"

"今年最好的青春片！"

"夏修竹演得太真实了！"

记者们激动地讨论著，几位资深影评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夏修竹站起身向观众鞠躬致谢。

"夏老师！"媒体记者们涌过来，"谈谈创作灵感吧！"

“高媛媛，请问和夏生合作的感觉如何？”

夏修竹从容应对，一边的高媛媛同样也笑意盈盈。

她满脑子都是文艺，自然也很喜欢这个《追光者》。

高媛媛说：“这次我们要成功了吧。”

夏修竹：“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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