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纸钱

阿哲一直看起来非常快乐的脸，终于像面具一样裂开了，露出了苦涩与无力、无处发泄的愤怒。

季花朝的表情僵硬在那里，他呆呆地看着阿哲，甚至还没有从笑容的表情转换过来。

“抱歉……”

季花朝讷讷地说。

阿哲苦笑了一下：“不，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没必要道歉。”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季花朝刚想要安慰他几句，一张白色的纸擦着他的脸颊，缓缓飘落到阿哲的脚边。

他怔了怔，困惑地回头看看，以为是服务员手里的纸张，但是后面没有任何服务员。

他侧过身去看那张纸。

在阿哲脚边的那张白纸，是一张白色的圆圆的纸钱。

季花朝将手里的杯子慌忙放下，又一张白色的纸从夜空中飘落下来。

在两人的注视中缓缓地飘落下来。

“是……哪里吹过来的纸钱？”阿哲怔了怔，转头看向后面。

宽敞的露台后面是平静的湖面，此时已经升起了夜雾，周围的景观灯将夜晚的湖景点缀地如梦似幻，没有一点纸钱的影子。

阿哲回过头，想?服务员过来，但回过头的时候，原本手边的纸钱已经消失了。好像刚才那一瞬，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应该是两个人都看见了才对。

“花朝，刚才……”阿哲刚想要确认，顾淮已经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地住了嘴。

顾淮在季花朝的身边坐下的时候，服务员也走了过来，为他们拿了餐前酒。

“喝点酒吧？”

顾淮对季花朝的语气亲切与温柔：“我挑了你喜欢的红酒口味。”

醒过之后的口感非常柔和，季花朝觉得非常好喝，但是服务员给顾淮倒的时候却被“我等下要开车。”拒绝了。

季花朝觉得非常可惜。

看到季花朝的表情，顾淮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们把剩下的拿回去喝。”

季花朝眼睛亮闪闪地点了点头。

“……”阿哲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两个人，脑中飞快地消化那些话。什么“拿回去喝”？一般员工与部长之间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说的好像他们住在一起一样……

阿哲瞬间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季花朝。

季花朝：“嗯？怎么不吃？”

阿哲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想吃……”

顾淮瞟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小龙虾。”

顾淮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只能折中地问贵客：“小龙虾……没有准备，波士顿龙虾，可以吗？”

阿哲迅速点头。

在准备龙虾的时间里，阿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啊，公司的部长哎，怎么会邀请员工来这样贵的地方吃饭呢？”

一般来说，站在广告商的位置上，是不能提出这样的疑问的。品宣部的部长拥有比他们想象的更大的权利，如果在项目上为难他们的话，这是很可怕的。

但阿哲为了朋友，还是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在阿哲的印象中，季花朝是个将刺放在外面的人，他质疑所有的人，对任何人都无法表现出亲切，甚至是院长，但与季花朝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阿哲知道他是一个亲切的人。

暌违多年以后，意外相见，季花朝看起来已经将刺全部磨平或者藏起来了，并且看起来，多少有点……傻乎乎？

这种怎么看都很奇怪的饭局，季花朝是怎么毫无防备地放心过来吃饭的？不知道部长拿出请客吃饭的诚意，可能会用你的所有时间来做牛马吗？

“啊，因为承了花朝很大的人情，”顾淮看向季花朝，“他很勇敢地帮助了我和陈组长，光是请客吃饭是不够的，我希望他能接受更多的……”

“啊，不，吃饭就够了。”季花朝迅速打断顾淮的话，“感谢的话，已经够了。”

虽然顾淮说的实情，但是这个家伙擅长语出惊人和胡言乱语。

季花朝并不想朋友听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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