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懂得气人的

“你啊，也就睡着了才能乖一点。”

时矜坐在床边，欣赏着陆九卿的盛世美颜，用手轻抚那过分苍白的脸，“我怎么说都不听，看看，这就是后果。”

连日下雨，陆九卿又接连折腾，东奔西走，丝毫不顾及自身，终于晕倒了。

倒在时矜身上的那一刻，差点把他的魂给吓没了。

就算时矜现在想生气，也只能憋著。

“等你醒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装听不见呢？”

时矜指尖轻触陆九卿的睫羽，“行，那我就让尊主大人好好感受一下，知道你这模样要喝药的吧？

里面我让人放了足足两倍的黄连，两倍，比上次的还多，怕了么？”

“你是懂的怎么气我的。”

时矜絮絮叨叨的，可床上的人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他摩挲着陆九卿的手，俯到他耳边轻声呢喃：“但我不同，我心悦阿九，愿意给你机会，两天时间，若不醒来，我就把你的那些棋子全吃了。”

“是真的吃，不开玩笑。”

咚咚咚

有人敲门，很轻的声音。

“进来。”

时矜起身，只是手还攥着陆九卿的。

“公子，尊主的药。”

芫华（第10章给时矜掌灯的属下）端著一碗药走进来，“属下亲自熬的，片刻也没离开过。”

“嗯。”

时矜接过药碗，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太烫，再冷一分。”

“属下失职。”芫华低头。

“没有下次。”

“是。”

时矜这就么端著药碗，等药晾的符合入口的温度，便放在床前的桌案上，去扶陆九卿起身。

让人倚在自己怀中，一口一口的慢慢喂下去，然后再次把人轻轻放回去，仔细掖着被角。

整个过程中，陆九卿都没醒。

“包原宁走了吗？”

芫华接过药碗，站在一旁，听到时矜的问话，赶忙道：“已于一刻钟前离去。”

“希望他不会叫我失望，不然，留他这条命岂非无用。”

时矜可从来不做无用?，何况事关陆九卿，更是一分差错也不允许出现。

“泽漆一直派人盯着他，该给的人，也全都噷给他了。”

“荆万清（皇上）的那些人呢？”

“没有变化，暗处还是那四人，药每月都有喂，他们并不知晓。”

“但凡他们有所怀疑，你也不必活着了。”

眼下的时矜哪里还有平时的样子，慵懒悉数褪尽，整个人莫名散发著一股邪气。

喂完药后，床边的光线再次被他打暗。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面容半隐在黑暗中，微微有些朦胧，似与之前的样貌截然不同，却看不真切。

声音慢而低沉，犹如裹上一层寒冰，“本座从不留无用之人。”

“是。”

芫华身子僵了一下，迅速单膝跪地，“属下必不让公子和尊主失望。”

“本座只看结果，起来吧。”

“谢公子。”

芫华快速起身，手中的药碗至始至终都稳稳当当的。

“在皇上定下期限第一日的时候，他见过文贵人，又听了卓远的话后，宣了暗首前去，询问您和尊主近期有无异动，包括当日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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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贵人跟皇上谈话的内容，时矜已经知道。

不仅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一整天都是好心情，还定下纪念日。

“既如此，想来他对本座与阿九一起去北厂也有所怀疑了。”

这次，时矜既然敢光明正大与陆九卿交流，跟着他走，自然不怕有人把这些事告知皇上。

“是的，但因为公子之前并未给他宠妃看诊一事，让皇上觉得您不会主动管他人的闲事。”

这个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那他还真会觉得。”

分不清主次的狗东西，也不看看和谁比，有没有那个资格。

时矜脸上带着几分浅笑，浮于表面，不达眼底，“到底是皇上，脑子除了聪明，还可以用来戴绿帽子。”

“属下要进宫一趟吗？”

“不必你去，等泽漆回来，你们一同守好这里足矣。”

杀鸡焉用牛刀。

他们可不配动用芫华，泽漆。

这都是阿九贴身伺候的人，旁人怎配使唤。

“皇上那里不是有人盯着？”

“是，保证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

“够吗？”

“有余。”

“那就好，今晚可是场大戏，观众少了怎么能让皇上尽兴，让他们好好听听，听清楚，听明白了，回头本座也好跟阿九讲讲。

戏台子都搭好了，皇上的热闹，不看岂不是可惜。”

——

干正宫

“卓远，什么时辰了？”

皇上坐在御案批奏折，只是心里有事，半天没批几本。

“回禀皇上，戌时过半（20:00）。”卓远上前给皇上换了一杯茶。

“都这么晚了？”皇上抬头。

“是，敬事房的人已经在外恭候多时，是否叫人进来？”

“不用，让他们回去，今晚不召寝。”

“是。”

卓远招呼小太监出去打发敬事房的人。

“卓远，朕没记错吧？”

“不知皇上您说的是何事？”卓远半弯著腰，小心翼翼的去听皇上的话。

尽管心里头有所猜测，也万不能在皇上没开口的时候主动说。

“今天是不是第五日？”

“皇上如果说的是您给陆大人破韩尚书案情的期限，那没错，今日确实是第五日。”

“可为何到现在不见陆卿进宫？”

前有韩培阳无故惨死家中，后有文贵人干正宫诉说当年，倒也是勾起了皇上的心思，想早早知道事情真相。

下午那会儿皇上不见人就想派人去宣了，想着陆九卿从来没耽误延迟过办差，最后还是忍住了。

都到时候了， 也不差那会功夫了，谁知道人到现在都没来。

“北厂事务繁忙，韩尚书一事又诸多复杂，陆大人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奴才叫人去催催？”

“催什么，你就那么急？”

卓远：“......”

奴才不急，主要是看您好像有点急。

“不是奴才急，您明早还要上朝，再晚些时候，夜里您该休息不好了。”

两人正说著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卓远还没动，皇上差点坐不住了，“你这狗奴才，还不去外头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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