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发平和府

“你不是一起去，没事。”陆九卿安慰。

“呵，你真当我是神仙了。”

“自然不是，时大人的医术，可不比那神仙还要好。”

“少拍马屁。”

时矜睨陆九卿一眼，“我可事先说好，这次你全权都得听我的，回来还需要好好休养三个月。”

“三个月？”陆九卿惊讶，这也太久了。

“怎么，嫌短啊，那三年？”

“行，三个月。”

陆九卿疯了才会休养三年，那不如直接躺着等死，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上三年。

先答应再说。

陆九卿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时矜，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听话，不过当下他也不揭穿他。

“此次皇上除了派都水司的人协助，还有二皇子和四皇子巡查监督，一看就是捞功绩的，你怎么看？”

“不患寡而患均。”

“也是，谁不比谁有心眼啊，他这一出想要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看破不说破罢了，难为他竟然没叫太子跟着去。”

“太子自然有别的用处，何况四皇子是他这边的。”

“驴猫倒灶的事，倒是让他占全了。”

“有子肖父。”

太子如今的所作所为，倒是跟皇上如出一辙。

“算了，理他们这些做什么？”

时矜把陆九卿露在被子外的手给塞回去，“明日一早就出发，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再休息会儿。”

——

药房

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时矜正一手抵著额头，一手随意的翻著旁边的草药。

微风拂动，一个青绿色身影的人出现在屋内，对着时矜单膝下跪，恭敬道：“公子。”

“嗯。”

时矜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视线都没离开手中的草药。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分散隐在各处，平和府各州的官员也已经开始救助灾民，开仓放粮，只不过杯水车薪。

各处的土豪富商都在趁机抬高米价，灾民哄抢被打，已隐隐有动乱的趋势。”

“先设几处稳妥的地方，施粥吧。”

“是。”

“注意手段。”

时矜的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冷冽，“升米恩斗米仇，人一旦突破了某种底线，你的善意就未必能带来好的结果。”

“属下明白。”乌柏猛地低头。

“户部呢，动起来了吗？”

捻着手中一根青黄的野草，时矜把它茎秆中的汁液挤出来，刚流到指尖处就发黑了，转眼又恢复成原样。

似是不满意它的效果，直接扔在了一边。

“如您所料。”

乌柏目不斜视的回禀，“粮食刚出仓，就被他们私下调换成掺著砂砾，谷壳的陈米，新粮储存的地方，我们的人已经在守着了。”

“看来众位大人，比灾民更饿。”

对于时矜这满含讥讽的言论，乌柏不语。

主子下命令，他只要执行便可，无需发表自己的看法。

“找个时机全部转走，兵分两路，送至平和府后，暂且不动，你亲自盯着。”

“是，属下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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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屋内又重新剩下了时矜一人，仿佛另一个人从未出现过。

翌日一早。

所有出发的人都聚婖在北厂门口，直到最后一刻，陆九卿才带着时矜出现。

“见过二殿下，四殿下。”

“陆大人身子可还安好？”

二皇子脸上带笑的对着陆九卿打招呼，并未因他堂堂皇子等一个太监而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尚可。”

陆九卿面无表情，但过分苍白的脸和身上披着的厚重大氅已经明白告诉众人，他此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时大人，陆大人身子不妥，你来这么晚又是为何？”

四皇子不敢说陆九卿，倒是把不悦扔到了站在一旁的时矜身上。

毕竟此时出行，有两位皇子，可他们不但要在北厂和陆九卿聚合，竟然还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一点皇子的威严都没有了。

时矜：“？？？”

咋，荆宇（四皇子）是一早没睡醒，还活在梦里呢？

他什么时候看起来像是软柿子了？因为站在陆九卿的身边？

两相对比，挑软的捏？

好久没见主动挑衅自己的了，本就因为早起面色不虞的时矜立即发动技能怼了回去。

“为了不看到碍眼的某些人。”

“十两金，你说什么？”四皇子被时矜的一句话点燃。

“怎么，本官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因为怕看见四殿下用不下饭，所以吃了早膳才出门，怎么，生气吗，我故意的。”

智障！

说完，时矜就扶着陆九卿上了一旁的马车。

要不是怕陆九卿累著，他非得多怼几句。

“你！”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被二皇子直接拉住了手腕：“好了老四，少说两句。”

“二哥，你没听见十两金说我什么吗？竟敢如此说本殿下，我......”

“我什么，行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你是想等陆大人亲自下马车跟你聊聊吗？”

四皇子：“......”

“此次时矜是应父皇的要求陪着陆九卿南下，昨天朝堂之上，你我不是都在，这会儿你找他事干什么，耽误了时辰，小心父皇怪罪。”

听到二皇子这么说，四皇子才暂时熄了火气，隔着马车帘子又瞪了一眼时矜，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驾前，踩着人凳上了车。

“陆大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发？”二皇子隔着帘子问。

“有劳二殿下。”淡淡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二皇子笑笑，招呼人马出发。

“啧，皇上是生二皇子的时候把脑子用完了吗？才得了四皇子这么个蠢货。”

时矜把一个精致的暖手炉塞到陆九卿手上，“温度刚好，拿着暖手。”

“我不冷。”

“你冷。”

瞅著时矜一上马车就忙忙碌碌的，又是铺毯子， 烧茶水，在小几上摆糕点，塞弄暖手炉的，陆九卿微微点头，“嗯，我冷。”

“就知道你冷，还跟我嘴硬。”

“......”

“以眼下这个速度，起码还要十来日才能到达平和府，马车简陋，咱们带的东西少，只能暂且委屈一下。”

时矜一边说著，又暗自把陆九卿身下的兽皮毯子铺上好几层。

想着跟在他们车驾后的十余辆出行用品，再看着快要把毛毯垫的比桌子还高的时矜。

陆九卿觉得，他也许并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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