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渊游戏（五）

画被偷走了，就在学者被杀之前！

而凶手在杀人后，故意留下黑象棋子，作为某种标记或暗示。

柯南闭上眼睛，飞速梳理线索：

第一案：女佣莉娜，死于三楼东侧走廊房间，手中握黑车棋子，现场有暗绿色布料碎片、粉笔灰，关联三楼西侧客房的棋盘失窃与首饰盒。

第二案：学者，死于二楼图书室密室，手中握黑象棋子，现场有松节油气味，关联三楼画廊《雨夜的棋手》失窃。

两起案件都与国际象棋棋子有关，都伴随着物品失窃（棋子、首饰盒、油画），且第二案形成了密室。

凶手似乎在按照某种规则行动，每杀一个人，就取走一件物品，并留下对应的棋子。

“规则……”柯南喃喃自语，“国际象棋的规则？黑车和黑象，在棋盘上的移动方式……”

黑车走直线，黑象走斜线。

这代表什么？

突然，他想起学者临死前抱着的那本古籍，书页上溅满了血。

他立刻冲回图书室，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血迹之下，书页上印着的是一幅古老的地图，标注著古堡的地下结构，其中一个区域被用红色墨水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棋手的终局”。

而在地图的边缘，有人用铅笔淡淡描出了一个棋子的轮廓，正是国际象棋中的“后”。

“黑车，黑象……下一个会是黑后吗？”

柯南的心脏狂跳起来。

凶手的目标不仅仅是杀人，更是在收集某种东西，而这些东西都与“棋手”有关！

“柯南！”兰的声音带着焦急，“卢卡斯先生不见了！还有那个年轻女子，她也吓得躲回房间了！”

柯南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果然，刚才还在的卢卡斯和年轻女子都消失了。

壮汉靠在墙角，眼神警惕地看着管家和施罗德，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必须找到卢卡斯！”柯南立刻说道，“如果凶手按照棋子顺序杀人，下一个很可能是他！或者……”

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凶手可能故意制造混乱，让我们互相猜忌！”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图书室的天花板中央，一块松动的石砖正在缓缓下沉，石砖缝隙间，似乎有什么金属的反光一闪而过！

“上面有人！”壮汉大吼一声，立刻冲向房间角落的梯子。

柯南脑中灵光一闪：“等等！这可能是凶手的陷阱！”

但已经晚了。

壮汉刚爬上梯子，伸手去推那块石砖，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胸口插著一把小巧的匕首。

和杀死莉娜的匕首样式相似，但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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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先生！”管家失声喊道。

柯南瞳孔骤缩。

壮汉也被杀了？不，匕首的插入角度很奇怪，更像是从上方坠落时自己撞上的！

他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那块石砖已经重新合上，缝隙间再无动静。

兰立刻上前检查马库斯的伤势，摇了摇头：“匕首刺穿了心脏，当场死亡……他的手里……”

马库斯紧握的拳头里，捏著一枚国际象棋的“黑马”棋子，棋子上沾著新鲜的血迹。

第三起杀人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凶手利用天花板的机关，将插著匕首的石砖放下，等马库斯触动时，石砖上升，匕首顺势刺入他的胸口，制造了“从天而降”的杀人现场！

而这一次，凶手留下的是“黑马”。

黑车、黑象、黑马……国际象棋中的“黑方三子”已经出现，下一个，无疑是“黑后”和“黑王”！

柯南的目光闪电般扫过在场的人。

只剩下他、兰、管家、施罗德老爷，以及躲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卢卡斯依然不见踪影）。

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所有人，不准离开这个房间！”柯南厉声说道，尽管声音是孩童的，但语气中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待在一起，直到找出凶手！”

他蹲在马库斯的尸体旁，仔细观察那枚黑马棋子。棋子底部没有任何粉末，只有血迹。

但他注意到，马库斯的指甲缝里，有少量深绿色的纤维。

和莉娜指甲里的碎屑颜色不同，更像是某种毛料。

深绿色毛料……他突然想起施罗德老爷身上穿的睡袍，正是深绿色的毛料！

“施罗德先生，”柯南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老贵族，“请解释一下，为什么马库斯先生的指甲里，会有和您睡袍相同颜色的纤维？”

老贵族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施罗德身前：“你不要胡说！主人他……”

“够了，福斯特。”施罗德老爷突然抬手阻止了管家，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没错……棋子是我放的……《雨夜的棋手》也是我藏起来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是！”施罗德突然激动起来，“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做事！”

“他？谁？”柯南追问。

“我不知道他是谁……”老贵族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收到匿名信，让我准备好古堡，招待‘特别的客人’，并在杀人案发生后，把棋子放在死者手中，藏起指定的物品……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会揭露施罗德家族的丑闻，让我身败名裂！”

“家族丑闻？”兰皱眉道，“是什么丑闻？”

施罗德老爷痛苦地闭上眼睛：“是关于……关于我的祖父，他当年为了得到这幅《雨夜的棋手》，曾经……曾经杀害了画家本人！而画中隐藏着他藏匿赃款的地点！”

真相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图书室里炸响。

柯南却没有放松警惕。施罗德的话听起来合理，但破绽太多。

如果他只是被胁迫，为什么莉娜被杀时他表现得如此镇定？为什么马库斯被杀时，他的袖口在颤抖？

“你在说谎。”柯南的声音冰冷，“如果只是被胁迫放置棋子，你怎么会知道要藏起首饰盒和油画？莉娜发现的首饰盒失窃，显然和主谋有关，而你恰好知道首饰盒的存在。还有，马库斯指甲里的纤维，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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