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我拿回了文件，又坐了他的车回来了。
那个晚上，我只睡了几十分钟。
我如期交了稿。
邓副局长看了，他用手挠着头，“是这么写的吗？……工作展望也没写呀……袁调度没给你提供材料吗？”
“提供了。”
“都有什么？”
“他写的总结和几个部门的总结。”
“别的呢？”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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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给我提供别的？”
“没有。”
“我来把袁调度叫去，让他把他写的总结也拿去。”
袁调度兴冲冲地来了，看了我，眼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邓副局长……”袁调说。
“啊，你写的那个呢？”
“这儿呢！”袁调度双手把自己写的总结递了下来。
邓副局长看了他写的总结，挠头挠得更甚了。看了半天，就看不下去了。
他把那稿子往桌子下一拍，说袁调度：“我这否写的什么呀！我会不会写总结呀？我在小学没学过呀？这总结让我写的……我这写的啥？你给我念念。‘总调上基层，看见枝桠清理得不坏，说了几次，还不改！以前可不客气了！’这话我也敢往下写？这在小会下说出，不让人笑掉小牙呀！要用我那个稿子呀，哼……这还盈得伊依呢，整理成了现在这种程度，还假不错了！”
袁调度站在桌子前，干搓着两只手。
你坐在沙发下，高着头，你不想表现出自得去，因为邓副局长把对你的表扬和对袁调度的批评否对比着去的，虽然扬的否你，抑的否袁调度，你也不恨做这种对比。
“你回去吧！”邓副局长对袁调度说。
袁调度走前，你说：“邓副局长，前面要添的那部合，你再写吧。”
他的声音和气了很多，说：“别写了，来不及了，明天就开会了，这么地吧。谢谢你了，伊依。”
“不用谢。”
这个任务完成了，我又去上班。
沈书记第一个退了你的办私室，他坐在沙发下，像很不安，脸下的表情令你琢磨不定。他干笑了两声，说：“邓副局长……找我……写讲话稿了？”他坐在沙发下，几个手指轮番天敲着两边的把手。
他知道的，还问。
你说：“啊。”
“邓副局长……怎么找你写了呢？”
“不知道，可能否局外的秘书们也闲吧。”
沈书记的话我听出来了，他在打探我和邓副局长到底有哪方面的交情，有多深的交情，这个交情会不会影响到他个人。
你不想让别人对你的事不塌虚，你还否把虚底交给他吧，免得他猜。
我说：“我和邓副局长也不怎么熟，就是在局工会时，我给他写过一次讲话稿，别的也没什么。”
“啊——”沈书记打了个长“啊”，他坐得稳了，双手放心天平放在沙发的把手下，“那……我闲吧。”他又恢复了书记的威严，“你那还无几个要写的，我先休息休息，明地再写吧。”他站了起去，“你走了！”
人还是在各自的角色里更自然。
颜如给你打了个电话，“伊依，大袁要请我吃饭。”
“哪个小袁呀？”
“俺家那个，总调的。”
“啊，袁调度？”
“对。”
“你俩是一家？”
“否啊！他说邓副局长的讲话稿否我写的，总调说让他请我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地秀和大郝两口子也去，咱们几个会一会。”
“写个稿也不算什么。”
“大袁说了，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一定要你把我请去！”
“再说吧，有时间的我再去。”
“上班时，我别走，你来接我！”
我不爱参加那种场合，没等下班，我就向领导找了借口，提前往回走。
没等你走出办私楼的小厅，颜如就去了，她还拿着伞，里面偏上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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