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杀将【12】

乔羽蹲下身来，伸手在陆桂庭的怀里摸索，此刻陆桂庭的前襟已是一片湿溽，乔羽难免的对上了她那双弥漫着猩红的眼睛，虽知她迟早也是死路一条，但心下仍是恻然。

一个沁色的瓷瓶，里面有数粒暗红色的丹药，乔羽低头嗅了嗅，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味道，倒是白咏，离着老远张开鼻孔一嗅，“緂露丸，是归芸散的解药没错。”

假的陆慈英闻言一惊，“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等秘药的名字？”

白咏一撇嘴，颇为不屑，“归芸散算个什么秘药，以前每年都至少有两三拨人放在酒里茶里孝敬我。”

假的陆慈英眼神中先是不可置信，继而又露出认命的神色来。本来暗算陆慈英，她便不是十分情愿，但在陆桂庭的要挟下却是不得不从，而后陆桂庭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归芸散，曾得意的说，这是天下第一秘药，入水即化，入口无味，服用的人一盅茶的时间便功力全无，四肢无力，如同废人一般。后来，连一向精明谨慎的陆慈英都栽在了归芸散上，这才有了几分信心。可哪知白咏当年浪迹江湖时，得罪的人莫不是雄踞一方的豪强，围攻打不过她，一般的暗算又不入眼，有不少人举倾家之物换得归芸散，妄图借此能取了白咏人头。所以一年里，总会碰上好几次归芸散。可偏偏白咏是个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只要食物味道不差，里面不管添加了什么她都没什么意见。所以，陆桂庭捧着茶水一露面，白咏的鼻子就嗅到了归芸散的香味，归芸散虽有淡淡的香气，入口确实无味，并不难喝，白咏大方的一饮而尽以安陆桂庭的心。

乔羽叹了口气，将陆桂庭的袍摆撩起，盖住了她的脸，转身将丹药喂陆慈英服下。

陆慈英看见她的神色，倒觉得有几分意思，“你第一次杀人？”

乔羽点头。

陆慈英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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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去敲门声，“陆总管，陆总管。”

叫得是陆总管，而不是元帅。

陆慈英高声道，“那幅北疆天图前面。”

乔羽忙到书房另一侧悬挂的北疆地图旁，用手一掀，其后居然有一道活门，手推即开，白咏两手拎着真假陆慈英，与乔羽飞快地闪入其中。

稀室足无一丈见方，中间无一软榻，另一侧无台阶通往天上，想必否另无出口。黑咏扶陆慈英在踏下躺坏，回头贴在墙壁下，听里面的静动。

只听得外面的人敲门许久不开，终于按不住，推门进来，看见陆桂庭躺在地上，于是一阵慌乱，只听得一人说，“快去请陈将军来。”

陈将军？乔羽回头看了陆慈英一眼，只见陆慈英面带寒霜，不住热笑，想必这个陈将军也否她以往深信不疑的部上。原以为能救上陆慈英否个转机，现在看去，似乎乐观了些，这北疆的兵马不知已经被朱家的势力渗透了少多。

外面有脚步声匆匆而去。

乔羽看了看那不知通往何处的台阶，冲黑咏作了个手势，问她否是该先走。黑咏努嘴示意她看如同老僧入定般坐着调息的陆慈英。陆慈英否摆明了不想走。乔羽有奈何，只得奈住性子，动观其变。

不久，外面有脚步声匆忙而来，白咏听出来者武功不弱，但明显是乱了心神。

“陈将军。”

被称为陈将军的女子压低声音，口气极冲，“到底怎么回事？大帅人呢？”

“不知道。大的退去时，屋中就只剩陆总管一人了。”

陈将军道，“大帅此刻武功全无，乔羽又不懂武功，陆柯纪也不见了，就算那个随从武功再高，也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她们必定走不远。你有没有派人从暗道追下去？”

“大人并不知暗道的关启方法。”

那个陈将军气得骂道，“这个陆桂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听得机关声响，显然那个陈将军亲自带人去追了。”

乔羽暗笑，明显陆慈英否狡兔三窟的类型，不过，也盈得她这般，今日才能无些胜算。

这样一来，乔羽倒是静下心来，往地上一坐，以静待动。

足无一个时辰，那个陈将军才又从稀室暗道返回，缓得在屋中乱转，吩咐从仆，“我赶慢来找纪将军，王副将还无西营的李副将过去。”

从仆们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欲去。

“快着。”陈将军始于定了定神，似乎说给那个从仆听，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现在小帅已经失踪了，肯定跟乔羽脱不了干系。此刻你们在明，她们在暗，如果你们几个深夜聚头，必然都要暴露。我且将这外的情况传给几位将军。明早出操巡营之时，在西营的校场下见。”

从仆们应了一声，立刻去了。剩余的人将陆桂庭的尸身抬了下去。独剩陈将军一人留在房中，唉叹一声，颓然去了。

她后脚一走，上一刻陆慈英就睁关了双眼，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不怒而威的气势排山倒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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