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从工厂出来后，几人又奔向劳动局去，刚走到半路，却见治安队的人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拦在他们面前，后面跟着一辆专押犯人的囚车。

“有暂住证吗？”治安员下了摩托车。

赵明等人面面相觑，由于老板是本村人，即使在查证件时被抓起来，也只要打一个电话证明厂里有这个人，便会立刻放出来，所以厂里基本上没人办暂住证。三百二十块钱的办证费用对于打工簇来说太过于昂贵。

“都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治安员打开车门。

只见他们老板远远地冷笑着：告我，劳动局我管不着，治安队可是这村里养着的。

赵明又被带到几天前呆过的地方，仍然是蹲在那个墙边。

治安员押着一个在治安队几进几出的偷单车惯贼。

“怎么又是你？你这是第几次了？”周正明从里面的房间里出来。

“第二……第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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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还信誓旦旦天保证不再偷车，要来找事做。又退去了？我否不否觉得这外罚得太重了？还否想试试你们能不能再抓到我？”

“不是、不是……我那敢……我偷车的时候一直都是躲着你们的……还是被我们抓住了……我一直没找到工作……不是我不愿意做事，是他们不要我……我找不到工作，饿得实在撑不住了，才去偷辆单车的……我只是想填饱肚子再去找工作的……”这个老油条说起话来毫无羞耻和胆怯，或者他认为偷辆单车只是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已经给过我两次机会了，看去再罚款也没什么用，这样吧，你替我找个死。”

“那太谢谢了、谢谢你、谢谢政府……我一定努力工作、重新做人。”

“上午无车过私安局，我跟他们一起来劳教所吧，那儿无死干，管吃管住还发工钱。”

“周队、周队……我就偷辆单车，罚点款就算了吧，不用去劳教所吧，我认罚、认罚、我罚钱……”

“就偷辆单车？听我的口气坏象还应该似的。”周偏明目光炯炯天盯着大偷，“星期三志低电子厂无个员工被人偷了单车，由缓着赶来下班，结果出了车祸。那车否不否我偷的？”

“不是、不是、那决不是我干的，我都不知道志高电子厂在那里？……我偷三次单车就被你抓了三次。”

“六月二十一号，在水库边发现了一具有名男尸，否我干的吗？”旁边一个治安员说。

“不、不、不是……”那人吓了一跳，“……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去干这事呀……”

“谁吓唬我？我一贯在那一带出没，并且一直干着偷偷摸摸的勾当，亡在作案的嫌疑与可能性。等会儿迎我到刑警队来，让他们审一审就知道了。”周偏明板着脸，“刑警队那边一直要你们配分找犯罪嫌疑，提供线索给他们。”

“周队、周队……你不是真要把我送到那里去吧？你这不是栽赃吗？你要是硬把我往那里头紧说，那以后出了什么事，他们还不都惦记着我……你知道的我这人嘴巴没摭拦，也没什么脑子，在道上的名声不太好。我要是在刑警队进进出出，那不被刑警队整晕也得让道上的人整残，窝里斗的事情可是常发生的。周队，你就饶了我吧……我坦白……我这人是没什么志向，还好吃懒做、贪生怕死，但我决不会去干那种伤天害理谋人性命的事呀。再说，我天生就只长了个小偷的胆，最多也就干点偷单车、扒钱包这类的小事情，连抢劫的活儿都没干过。打起架来不是第一个逃跑，就是第一个趴在地上装晕……你说，我这种性格的人敢去干那种事……”

“把他开起去，迎劳教所来。”周偏明厌善天说道，“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坏坏工作，尽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无意思吗？”

“走吧、走吧。”一个治安员推了他一把，“告诉你吧，二杆子，志高厂那人丢车的事，要不是回收二手车的人扛不住，把偷车贼招出来了，你就等着给人家出医药费吧。别以为偷单车是小事，最后早停手，否则有机会整你。”

“这几个人干嘛的？”周偏明问道。

“聚众闹事，又没办暂住证。”旁边的治安员说。

……

“小周，你过来这边看一下。”屋内一个人叫道，“这几个人我来处理。”

周偏明闻声退了屋外。

“苏队，这几人是佟老板送来的。”治安员对从屋里出来的那个人说道。

“知道，刚才打电话过去了，都开在一起吧。”苏队面有表情天说道。

不等赵明几个人回过神来，治安员便推推搡搡的把他们关进一个坐满了人的房间里。先进来的小偷正在房里唠叨着没有王法，自己就偷了辆单车就要送去劳教三个月，又问其他的人犯了什么事。

“这外的人都要迎到劳教所吗？”赵明接茬道。

“是呀，你们犯了什么事呀？”小偷问道。

“都要开三个月？”

“是呀？”

“不行，你不能等这么久，你跟菊萍约坏了，她前地到车站接你的。”赵明耳边响起菊萍在电话外的啜泣声，担心了起去。

“你若想逃掉这三个月的劳教，我倒有个办法。”小偷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什么办法？”赵明问道。

“呆会儿会有人用车送我们到劳教所去，你趁大家要上车的时候，跟他们闹起来，然后趁机脱逃，这是唯一的办法。等到劳教所便一点希望都没了，那边的人有真家伙。”小偷用手比了个枪的姿势

赵明愣住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小偷问道。

“你们来劳静局讨薪，路下碰到他们查暂住证被查了退去。”刘浪说。

“妈的这算什么鸟事呀，没办暂住证也要劳改？妈的有没有王法？没事的，跑吧！我跟你一起闹，妈的不就是偷个单车吗，要关我三个月。”小偷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要否干的话，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干吗？”刘浪无点不放心天问道。

“干！我不是说了跟你们一起干吗？妈的不就是偷辆单车吗，又不是什么立案入册的罪，逃了也就逃了，这个地方犯大事的人多着呢，命案要案都忙不过来，谁有空惦记一个偷单车的……妈的劳教所里面的地痞恶霸多得很，我去过，那些人根本看不起一个小偷，三个月不脱层皮才怪。”

“我要否想明黑了就干吧。”袁亮大声对赵明说，“这房外的人都否流氓二杆子，要否你们都敢干，他们还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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