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道回府

第40章打道回府

回到别庄后，萧星野收到元宝的传信，说棠梨国公主将亲临皇都联姻以求秦晋之好，让他赶紧回去。

萧星野的意思是，反正塘俞镇的骨妖已死，让玄灵干脆跟他一起回去，本来玄灵是很高兴萧星野能走，可想起姜妈妈讲述的那段过往，玄灵莫名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

若是因为万亭柔的死，沈知安迁怒沈清凝可以理解，但万芳仪真的会为此而对沈清凝差别对待？

玄灵没有立即给萧星野答复，晚间关上门，她于识海中找到沈清凝。

“你对十五年前万亭柔的死可还有映像？”

沈清凝摇头：“那时我年纪尚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可对嫡母我还是有些映像的，她是个温柔的女子，回想起来，她对我，都比我生母上心多了。”

“因为年幼还不懂何为生离死别，只知道在那之后爹爹越发厌弃我，生母也视我为无物，嫡母死后，我还吵着要找她，然后就被生母罚不许吃饭，从此我就再不敢提了。”

“如今想来，我遭受的一切不公，竟是如此原因，我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怨谁？”

沈清凝自嘲一笑，心中酸涩不言而喻。

看着沈清凝如此，玄灵压下心中疑惑，决定还是先不说：“那你现在还要复仇吗？”

“我……”

沈清凝哑口，玄灵嗤笑一声，她就猜到，依照沈清凝的软性子，说不定就会失去决心，把自己所受的一切当作罪有应得。

“沈清凝啊沈清凝，就连姜妈妈都知道，万亭柔为百姓而死，死得壮烈，若你甘愿让他人随意宰割你的性命，那咱们就在这塘俞镇窝着，反正我无所谓，如今我已突破二阶，恢复真身指日可待。”

“虽然当时沈荣华和你那个娘多番置我于死地，可说到底是冲着你去的，我也没吃亏。”

“只是……你要想清楚，你是否真的做好了接受命运苟活的打算，一旦我离开你的身体，便没有义务再护着你、和你的小丫头。”

原本失魂落魄的沈清凝忽然浑身一震，昔日冉冉差点丧命，自己在小黑屋中身受折磨的情景再次浮现于脑海，这样的事，她不敢再发生第二次。

深思熟虑下，沈清凝艰难摇头：“那不是我的错，我不会再让她们欺负我，我要复仇，玄灵，我的性命应该由我自己做主。”

玄灵释然一笑，这沈清凝还没笨得太离谱，抚上沈清凝的头：“这就对了，若你自己立不起来，谁都帮不了你。”

“既如此，咱们就随萧星野回皇都，正好算算路上那笔帐。”

玄灵目光一狠，这一次，她可不会等着让她们来找茬。

第二天天一亮，玄灵就穿戴整齐推开门，让冉冉通知萧星野准备回皇都，冉冉先是惊喜，转眼又难过起来。

“虽然之前在这日日担心被妖害，可如今妖怪已经死了，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坦日子，又要回去了，现在想想，沈府简直比妖怪还可怕。”

玄灵刮了刮冉冉的鼻头，笑道：“若你不想回沈府，可以呆在这，帮姜妈妈做事也不错。”

“才不要呢！我才不会离开小姐。”

冉冉嘟嘟嘴撒娇，可看玄灵表情，似乎是认真的，不由紧张起来：“小姐？”

“我说真的，沈府不是个好地方。”

冉冉松开撒娇的手站正了身子，将头摇成拨浪鼓。

“沈府再不好，只要能陪在小姐身边，冉冉什么都不怕，反正我只跟着小姐。”

小姑娘说完便跺着脚背过身去，显然是生气了。

玄灵叹了口气，罢了，冉冉是沈清凝的丫头，还是到时候让沈清凝去决定她的去留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去收东西，要是偷懒我立马将你送给姜妈妈！”

玄灵调笑着缓解尴尬，冉冉虽恼怒却也笑着去了，等进了里屋，冉冉的笑容才收起来，担忧得看着玄灵。

这已经不是小姐第一次让她走了，她不傻，看得出来，冉冉很担心玄灵，她这么一心想给自己找个去处，不知是要做什么。

冉冉手脚麻利，萧星野那边更不用说，下午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明天一早打道回府。

姜妈妈在门口对着玄灵多番嘱咐，让她保重身体，玄灵都一一笑着应下，趁着没人注意，玄灵又将向萧星野借的三张大面额银票递给姜妈妈，姜妈妈当即拒绝，可玄灵坚持。

“姜妈妈这些年再苦也没向沈府开过一次口，我理解您的心情，如今沈府女主人已换，旧人最是难堪，我没什么能帮你的，这也算报您当年芦花畔相护的恩情，不许拒绝。”

姜妈妈眼眶微红，再没了拒绝的理由，这十五年，她独自支撑起整个塘俞镇别庄，从没人心疼过她的心酸，自从没了万亭柔，她便没了牵挂和依靠，她也不过一个女人，却一直咬牙撑到现在。

“若你是小姐的女儿，该多好。”

“先夫人是嫡母，自然是我的母亲。”

话毕，玄灵转身踏上马车，姜妈妈在原地目送了玄灵的马车许久，才擦了眼泪回去。

看着塘俞镇的牌坊，冉冉唏嘘不已，伤感道：“来时近二十人，到了镇上只有四人，如今回来，也只有五人。”

车厢外驾车的萧星野安慰道：“世事无常，小丫头别伤感了，等回了皇都，咱们再好好补偿他们的家人。”

说起这个，玄灵道：“等回了沈府，我就让兴伯支银子，把别庄用的钱还你。”

却不想萧星野直接拒绝：“不用，我拿着那些钱也没用，仙宗里都是用灵石交易，这玩意也就只能在凡界用用，元宝还给我塞了一大堆到储物戒里，害我连法器都没地放。”

玄灵嘴角抽搐，这就是皇子的待遇吗，真是壕无人性，不过萧星野说得也没错，就连玄灵其实对凡间的钱也没多少概念，她过去都是用灵石的，也不再执着，说了声好。

这番对话，着实惊呆了冉冉和遇欢，遇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大哥，你到底是何身份呀，你这样说很讨打的知道吗？”

提到身份，冉冉才笑着给她解释：“他是咱们州渊的三皇子，外面骑马那位是咱们州渊的国师，都是大人物呢！”

皇子？

遇欢的脸在那一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别扭起来，似乎在纠结什么。

看着遇欢复杂的面容，玄灵挑眉：“你要如厕？”

遇欢的脸更僵了，连忙说不是，然后就转过身再次自我纠结起来了。

玄灵会心一笑，并不作声。

回来的一路风平浪静，车厢外立着两尊大佛，方圆十里连个山精都没有。

下午时，马车就进了皇城门，玄灵的意思是让萧星野给遇欢安排个客栈或者院子，两个人都赶紧滚蛋，终于正常了的钰霄岩回他的皇宫。

反正一个都不要打扰她。

但显然这三个人跟牛皮糖一样，钰霄岩和萧星野坚持要送玄灵回沈府，至于遇欢，再次施展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套：师父你不能丢下我。

玄灵无语，只能将遇欢带回沈府。

这感情好，干干净净出去，被两个男人送回来，还多了个拖油瓶。

晚霞时分，萧星野敲响了沈府大门，开门的人一看，恭敬道：“三皇子怎么来了？可是寻大小姐？不巧，大小姐不在府上……”

小斯话还没说完，萧星野身形一闪，就瞧见玄灵带着冉冉和国师站在马车前，身边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年轻姑娘。

“大、大小姐？”

“还不快让开，让你家大小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