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五花肉炒干豆角

第126章 五花肉炒干豆角暮色从院墙外面漫进来的时候，贾张氏推开了东厢房的门。一股浓郁的酱香裹著干菜的陈香和油脂的焦香扑面而来。灶台上的大铁锅里还咕嘟咕嘟地煮著东西，傻柱正弯著腰往灶膛里添柴火，秦淮茹在案板边切葱花，何雨水蹲在灶台边择一把蒜苗。棒梗被一大妈抱在炕沿上，正伸著小手去够一大妈手上给他擦口水的布巾。

"娘回来了。"秦淮茹抬头看见她，笑著打了个招呼。

"今天买到肉了？"贾张氏在桌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那盘刚盛出来的干豆角炒肉上——五花肉片煸得微焦卷曲，干豆角吸饱了油汁，色泽深褐油亮，辣椒段和蒜末散在中间，看著就下饭。

秦淮茹把最后一碟煮芋头端上桌，芋头个头不大，剥了皮白白圆圆的，冒著热气。她一边擦手一边答道："没买到肉。这是柱子从厂里带回来的回锅肉，加了家里的干豆角一起炒的。"

傻柱正好把灶膛里的火封上，站起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冲桌边喊了一声："开饭了！"

他在桌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芋头送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这芋头真粉"，然后又补了一句，"今天厂里来了好几个领导，事先没通知，食堂菜不够。主任临时去弄了一条鱼，加上肉做了几道菜才糊弄过去。鱼那边不好动，我就把剩的回锅肉带回来了，给咱们添个菜。"

"那挺好的。"贾张氏夹了一筷子干豆角炒肉，抬眼看了傻柱一下，"你这福利不错啊，这肉半点看不出是剩的。"

傻柱嘿嘿一笑，筷子在碗边敲了敲："那当然，我特意又回锅热了一遍，加了点干豆角进去翻炒，味道比中午还正。"

贾张氏把那筷子干豆角送进嘴里。干豆角口感柔韧，带著一股干菜特有的醇香，跟五花肉的油脂混在一起，辣味从舌根慢慢漫上来，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芋头。芋头是当季新挖的，绵密糯香，微微的回甜，正好中和了回锅肉的辣。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评价了一句："这回锅肉炒得地道。外头微焦香，里面软嫩，肥而不腻，你这道菜算是练到位了。"

傻柱被夸得耳朵根子微微泛红，但嘴角压不住那点得意："今天主任也说了，好几个领导都说这回锅肉不错。有个从市里下来的领导，吃完还专门问这是谁炒的。今天这招待餐一做，我算是在后厨彻底站稳脚跟了。"

"站稳了就好，不枉费我和你贾大妈费心把你弄进去。"易中海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得意，领导嘴上说好是一回事，以后每次都做得好才是真本事。下次再来领导，你要是炒砸了，今天这些夸奖全是白搭。"

傻柱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一大爷，您放心，我傻柱虽然不是什么大能人，但做菜这事，我有数。"

贾东旭在旁边打圆场，笑著给易中海碗里夹了块芋头："干爹，您别老敲打柱子，人家今天辛苦了一天，还惦记著带菜回来给咱们加餐呢。"

"我这不是敲打，是好意提醒。”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语气淡淡的，"这年头，厂里后厨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今天领导夸了他，明天要是有人使绊子，他一个不注意就摔跟头。我这是让他心里有根弦。"

贾张氏开口应和道："你一大爷说的对。柱子，你这手艺是没得说，但做人也得稳。后厨那地方，嘴碎的人多，你少说多做，比什么都强。"

傻柱连忙点头："好的，一大爷，贾大妈，我记住了。"

贾张氏转头看向易中海，问了一句："今天入职的那两个人怎么样？"

易中海正端著碗喝汤，放下碗才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满意："吴强还算老实，今天一天做事也勤勉，我算是认下他了。等国庆的时候让他上门来拜师。"

贾张氏道："那就恭喜你又收了一个好徒弟。另一个呢？"

易中海想了想，筷子在碗沿上点了点："另一个王金贵，做事怎么样我还不太清楚——今天他那边是后勤仓库的活，跟车间不搭界，我没亲眼见。但做人还是不错的。中午他那边比较闲，还来帮我们打饭，也说了到时候会上门来感谢我和你，问我方不方便。挺有分寸的。我这边同意了，到时候看哪天你这边得闲，再让他上门。看他的意思，是想跟咱们以后有更多的往来。我觉得也可以，你觉得呢？"

贾张氏听了，在心里转了一圈——这个王金贵在黑市上混过，做事有分寸，知道先递话再上门，不冒失。她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吧。你分析的准没错。"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家里的事，他拿主意，大家都听他的安排，这样才显得他这个一家之主有分量。

秦淮茹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坐下来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贾张氏道："娘，那些师傅说旁边的两间房子修好了，明天就可以搬进去了。您看怎么安排？"

贾张氏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眼皮抬了抬："我这边最近有些事要忙，明天要早点出去。你们看著安排吧。"

贾东旭正低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收拾搬东西，在上班前搬一些过去。"

傻柱放下筷子接话："我明天也早起过来帮忙。贾大妈的忙我肯定得帮。"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明天也来搭把手。咱们人多，说不准在上班前就能搬完。"

傻柱笑了一声，筷子一敲碗沿："确实，咱们人多，几下就搬完了。东旭你力气大，搬柜子；一大爷您指挥；我搬床板。"

何雨水在旁边择完蒜苗，拍了拍手上的泥，插了一句："我也帮忙！我力气可不小。"

"你？"傻柱斜了她一眼，"你搬个凳子都嫌沉，还帮忙呢。你负责给大伙儿倒水就行了。"

何雨水"哼"了一声，不服气地撅了撅嘴："哥你别瞧不起人！"

秦淮茹在旁边道："正好棒梗有干妈和老太太看著，我白天把新屋子那边收拾好，晚上娘就可以住了。"

贾张氏听著这一圈安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其实没那么急著去弄洞子菜，她只是不爱收拾。搬家多累啊，搬来搬去、归置东西、擦灰扫地，想想就腰疼。现在好了，明天她找个借口出去，去东城那边吃碗王芳说的面茶，顺便再去北城黑市买些菜囤著，等她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她面上却带著几分过意不去的神情，叹了口气："那就辛苦你们了。也就我这边现在有事处理，不然我高低得休个假一起帮忙收拾。"

"您忙您的。"易中海摆了摆手，笃定道，"家里的事有我们呢。你忙完了再回来住新屋，正好干干净净的。"

贾东旭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妈，您这几天到底忙什么啊？天天早出晚归的，连搬家的空都没有？"

贾张氏夹了块五花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眼皮都没抬："大人的事，你少打听。你把自己的班上好、东西搬好就行了。"

贾东旭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扒饭。

秦淮茹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道："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