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定调剂日

第125章 再定调剂日贾张氏推著饭店的平板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堆著些破砖烂瓦，墙皮剥落，没什么人经过。她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连个路过的野猫都没有，才蹲下身，把麻袋掀开一角。

意识沉进空间——十个猪头整齐码著，她取了五个出来，又把那五十斤内脏全部搬出来。猪大肠翻洗得雪白，猪肚刮得干净，猪耳朵上的毛一根不剩。她拿旧麻袋把东西蒙严实了，推著车子往回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在午后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到了饭店侧门，小李果然已经等在后厨走廊上了。他探头往巷口望了两眼，看见贾张氏推车过来，赶紧迎上去接了一把："贾大姐，这就是那批货？"

"你自己看。"贾张氏把车子停稳，揭开麻袋让他验。

小李蹲下来翻了翻——猪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毛去得利落，皮色白净，连鼻孔里都清理得一丝不苟。底下的猪下水码得整整齐齐，大肠翻了面，猪肚刮了膜，猪耳朵上的细毛一根不剩。他拎起一段大肠对著光看了看，又翻过来检查了内侧，越看越满意，站起来拍了拍手："贾大姐，你这朋友办事真靠谱。这货收拾得比肉联厂送来的还利索——人家肉联厂送来的大肠还得我们自己再翻一遍，这直接就能下锅。"

刘大厨听见动静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著下午备菜的面渣。他蹲下来，先翻了翻猪头，手指头在猪头皮上搓了搓，又拎起一段大肠闻了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收拾得干净，没毛病。"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一起卤了。猪头去骨切盘，下水做卤味拼盘，明天中午就能上。"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贾大嫂，你朋友那边，后面还有货吗？"

贾张氏把麻袋重新盖好，语气随意："他说后面看机会再说。这种东西不是天天有的。"

刘大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明显带著点意犹未尽。他转身回后厨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有货了先想著我们啊。"

"行。"贾张氏笑了笑，"有货我肯定先想著咱们饭店。"

小李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十八块，递过去："贾大姐，这是十八块，你点一下。"

贾张氏没点，直接揣进兜里："不用点，你办事我放心。"

"那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小李把钱又往前递了递，"您点一下，别回头说我少给了。"

贾张氏这才接过来，粗略翻了翻，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行，回头我转交给我朋友。"

……

下午上班的时候，刘大厨果然把那几个猪头收拾了。大锅架起来，加葱姜料酒焯水，又换了清水下卤料。他那个卤料包是宝贝，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还有一小包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制料，用纱布裹著扔进锅里。

没过多久，整间后厨都弥漫著一股卤香，浓郁得化不开。那股子香味顺著窗户缝往外飘，前厅的几个客人都忍不住探头往这边看，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直接走到柜台前问："今天有卤菜？什么味的？"

王芳在柜台后面笑著摆手："今天不上，明天才有。刘师傅刚卤上，明天中午准点出。"

那客人"啧"了一声，有点遗憾："明天我不一定能来……"

"那您明天尽量早来。"王芳笑眯眯的，"猪头肉、卤大肠、卤猪肚，都有。刘师傅的手艺您还不知道？"

客人点了点头，嘴里念叨著"明天一定来"，这才回了座位。

旁边一桌的客人也听见了，凑过来问："什么卤菜？猪头肉？"

"对，猪头肉、大肠、猪肚、猪耳朵，全卤。"王芳嗓门敞亮，带著几分得意，"明天中午开始卖，您到时候来尝尝。"

那客人跟同桌的对视了一眼，明显动了心："行，明天中午我们过来。"

贾张氏在前厅擦桌子，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刘大厨的手艺加上这批好货，不愁没人来。

快下班的时候，经理从外面进来，把大家召集到前厅。王芳正在擦柜台，抬头看了他一眼："经理，这时候找我们什么事？都快下班了。"

经理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点笑意："眼看国庆节还有四天就到了，我寻思著，大家家里人国庆节都放假，咱们饭店虽然不放假，但能不能在节前最后一天搞个内部调剂？让大家带点东西回去，也让家里人过个好节。"

王芳眼睛一亮，手里的抹布都停了："那感情好啊！虽然咱们不放假，但家里人放假，调剂一些东西回去，过节也体面些。经理，您这次有什么好东西？"

"是啊。"小李在旁边搓了搓手，"经理，您这边这次有什么好东西啊？"

经理看了看大家，压低了声音："我这边能弄到一些布匹，还有一些票据，另外还有一些朋友弄来的广东鱼罐头。"

"广东鱼罐头？！"小李声音拔高了半截，又赶紧压下来，眼睛瞪得溜圆，"经理，您这么厉害的吗？这广东鱼罐头可是用油泡著的，基本上市面上买都买不到，您这边还能弄来一些？"

王芳在旁边"嗤"了一声，用手肘撞了小李一下："小李啊，你这是小瞧我们经理了。你也不看看经理是谁，经理手上人脉广著呢。上次那批布料，不也是经理弄来的？"

"那倒是。"小李嘿嘿笑著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想到嘛。经理，那鱼罐头多不多？我家里老丈人爱吃这个，能不能给我留两盒？"

"少不了你的。"经理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又赶紧收敛了些，"都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东西有限，到时候按人头分。"

贾张氏站在旁边擦桌子，听著"布匹"两个字，心里转了一下。经理能两次拿出来布匹，估计布匹在他那边不算太缺。她走过去两步，语气随意："经理，您这边还要奶粉吗？要的话我这几天帮忙去问问。"

经理一听，眼睛都亮了，拍了下大腿："要！怎么不要！我刚还想著呢——孙子奶粉就剩一袋没拆开了，眼瞅著奶量一天天在加，再过两天就得断顿。正琢磨著找你问问看能不能帮忙弄点奶粉，可巧你就来问了。"

他激动得往前凑了半步："贾大姐，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到时候一起带过来。"

贾张氏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我这边现在最缺布匹。您那边要是有多的，到时候调剂那天多带些来吧。"

"好啊，没问题！"经理爽快地一挥手，"布匹我有，你要多少？"

"我家人多，现在想著给做冬天的衣服。"贾张氏又补了一句，"花色简单点的就行，这样也好给老人大人做衣裳。"

"行，我给你挑厚实耐穿的。"经理点了点头，又压低了声音，"贾大姐，奶粉那边你大概能弄来多少？我这边除了孙子要，我弟妹家也缺，她家那孙女刚满半岁。"

贾张氏心里算了算空间里存的几罐奶粉，面上不动声色："我帮你问问，尽量多弄。不过不敢打包票，这种东西紧俏。"

"理解理解。"经理连连点头，"有多少算多少，麻烦你了。"

王芳在旁边听著，插了一句："贾大姐，您这人缘真是没谁了，这弄来的都是稀罕物。我这儿可是什么都没有，帮不上忙。"

她这话听著像是感慨，但尾音里带著点酸味，眼神在贾张氏脸上转了一圈。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别这么说，你那边不也有门路么。"

"我有什么门路？"王芳摆了摆手，但话锋一转，"不过我家里那口子最近正好去天津，估计到时候能带些海货回来。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我到时候让他找同事一起凑了带过来。"

小李立刻来了精神："海货？什么海货？虾皮？海带？"

"估计都有。"王芳扬了扬下巴，"不过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有干虾不？"

"肯定有。"王芳点了点头。

刘大厨在后面收拾灶台，听见"干虾"两个字，也凑了过来："这东西你都给带过来吧。干虾不管自家做汤还是送人都不错——泡发了炒鸡蛋也是一道菜。"

"行，那我让我家那口子多带点。"王芳看了刘大厨一眼，又看向贾张氏，"贾大姐，您要不要？"

"要。"贾张氏干脆利落，"除了干虾，其他海货你也尽量多带些吧，其他的我也要。"

小李在旁边搓著手，有点急了："哎哎哎，你们这都预定上了，我呢？我也要干虾！还有那鱼罐头，经理你可别忘了我的！"

"忘不了你。"经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西有限，大家匀著来，咱们各取所需，谁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