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泥肘

第17章 泥肘路飞显然没心情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他迎著大战枪再次冲了上去。

轰！爆炸。

再冲。

轰！又一次被炸飞。

再冲。

克里克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屑，逐渐变成惊愕。

“为什么？”

大战枪再次挥下，路飞肩膀被炸得鲜血淋漓，可下一秒，他依旧冲了过来。

“为什么你还敢过来？！”

路飞根本没有回答，只有拳头砸下的风声。

咔嚓。克里克引以为傲的黄金铠甲，第一次出现裂纹。

克里克瞳孔收缩：“不可能！”

路飞再次挥拳。砰！裂纹扩大。

第三拳。轰！黄金铠甲彻底碎裂，碎片飞向四周。

镜流看著这一幕，眼神稍微认真了一点。

现在的路飞当然很弱，至少以她的标准来说，非常弱。速度不够，力量不够，不会霸气，战斗经验也远远谈不上顶尖，甚至经常因为脑子一热做出各种离谱操作。

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

越是绝境，越是受伤，越是所有人都觉得应该倒下，他反而越难倒下。

以前隔著屏幕看动漫时，只觉得这是主角光环。现在真正站在旁边，她忽然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并不只是身体耐打，而是一种近乎不可理喻的意志。只要他自己还觉得没有输，那场战斗就没有结束。

“有意思。”镜流轻声道。

哲普侧过脸：“什么？”

“没什么。”镜流看著再次冲上去的路飞，嘴角微微扬起，“只是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最后会愿意跟著这个笨蛋了。”

轰——！

最后一次碰撞。

路飞硬生生顶著大战枪的爆炸冲到克里克面前，拳头裹著血与风，狠狠落下。

克里克身体弯成弓形，下一秒整个人轰然倒飞，撞碎甲板，坠入下方的海里。

战斗结束。

短暂寂静以后，巴拉蒂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赢了！”

“那个草帽小子真的赢了！”

“克里克被打败了！”

路飞挂在一块残破木板上，浑身是伤，第一句话却是——

“山治！”

山治眼皮一跳。

路飞咧嘴笑得一脸灿烂：“来当我的厨师吧！”

“……”

山治额头瞬间冒出青筋：“你为什么被打成这样还没忘啊！！”

镜流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

克里克海贼团最终还是退了。

阿金拖著重伤的身体，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克里克带走。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治，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山治，如果以后在伟大航路再见，希望彼此都还活著。

山治叼著烟，朝他摆了摆手。

直到残破的海贼船彻底消失在海面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

巴拉蒂重新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坏掉的甲板、被打烂的桌椅、墙上的窟窿，还有路飞最开始砸出来的那个洞。

帕迪看著满地狼藉，沉默许久，最后猛地转过头：“草帽小子！！”

刚刚还在扒拉食物的路飞浑身一抖：“干嘛？”

“赔钱！！”

“没有。”

“那就留下打杂！”

“不要！”

“你这混蛋——！”

熟悉的争吵再次响起。

镜流坐在栏杆旁，单手撑著脸，望著海面的夕阳。

嗯，和平了。

……

傍晚，夕阳落在海面，大片橘红色光芒随著波浪起伏，像撒了一地碎金。

镜流找到哲普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站在巴拉蒂最上层的甲板，背对著餐厅，看著海面。

“还在想霸气？”哲普没有回头。

镜流走到旁边，靠在栏杆上：“算是。”

“老夫已经说了，我教不了你。”

“知道。”镜流顿了顿，“只是有件事比较好奇。”

“说。”

“你明明很想让山治走，为什么就是不肯自己开口？”

哲普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粗哑：“那个臭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镜流看著海面的落日，“太明显了。”

哲普冷哼一声：“一个臭小鬼罢了。”

“哦。”

“整天只会给餐厅惹麻烦。”

“哦。”

“做菜也就马马虎虎。”

“哦。”

“脾气又臭。”

“哦。”

哲普终于忍不住转过头：“你除了哦还会说别的吗？”

镜流想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傲娇。”

“……”

哲普额角青筋跳动：“滚。”

镜流轻笑一声。

“放心，他会走的。”

哲普重新看向大海，这一次，没有反驳。

……

第二天，山治发现整个巴拉蒂都不对劲。

帕迪喝了一口他做的汤，直接吐了出来：“难喝死了！”

卡尔涅也皱著脸：“这种东西也能端给客人？”

山治额头青筋跳动：“你们两个舌头坏了吗？”

结果其他厨师也纷纷附和：“太咸了！”

“火候不行！”

“你退步了啊，山治！”

“以后厨房还是少让这家伙进来吧！”

山治的脸越来越黑。

到最后，连哲普喝了一口以后，都面无表情地放下勺子：“垃圾。”

山治的动作停住。

餐厅忽然有一瞬间安静。

“……”

他当然知道，太刻意了，刻意得简直连路飞都能看出来。

路飞坐在旁边疯狂点头：“很好吃啊！”

乌索普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唔唔唔？”

山治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他低著头，金色刘海遮住眼睛。

这些笨蛋，演戏都不会演。昨天还吃得一滴不剩，今天突然全部难吃了？骗谁呢。

可偏偏正因为演得这么烂，胸口才更堵。

山治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却发现味道好像也有点不对。

他最终转身，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厨师们动作一顿。

山治背对著所有人：“既然你们这么嫌弃老子的料理，那老子走就是了。”

没有人挽留，甚至还有人摆手：“快走快走。”

“早就受够你了。”

“终于能清静了。”

声音一个比一个嫌弃。

可是等山治走出餐厅以后，里面却忽然安静了。

帕迪低下头，卡尔涅也偏过脸，哲普坐在那里，手指摩挲著杯沿，没有动。

镜流从旁边走过，停了一下：“演技挺烂的。”

所有厨师：“……”

“尤其是你。”她指了一下哲普。

哲普：“泥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