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姓李的人品不好!!
第21章 姓李的人品不好!!怎么说呢?
李江是一款非常合格且省心的外戚。
没子嗣,没宗族,还有能力。忽略掉“想要亲外甥的思想和自己同步”这个小缺点之外,多少君王求都求不来?
更重要的是李江制约自己儿子的只有情分,在别的方面只要嬴鸣想,李江根本就约束不了他。
不用担心外戚干政……担心一下帝师干政好了。帝王的识人之术告诉他——刘季不是个安分的。
有能力、不安分、没血缘,仅仅靠一个师徒关系怕是压不住。
嬴鸣倒是接受程度良好。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刘季会成为他的老师,大秦未来举足轻重的帝师。
也知道天幕上的自己是看在和舅舅的情分上才愿意拜刘季为老师的。
老师嘛,说实话他有很多,打包丢在一起都能列一个小方队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好奇的点只有:“舅父,你是怎么知道沛县有人才的?”
李江揣手:“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只要你真的懂识人,随便去一个县都能找到金子。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入风云便化龙’,说到底,绝大多数人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
好诗!诸位同僚皆是眼前一亮。
所谓人中龙凤,特指德才超群的圣贤。比如孔子曾赞老子如龙,形容其高深莫测;相应地,老子也曾用“南方之凤”来比喻孔子,认为他彰显著圣明与贤德。
只是诗是好诗,话不是什么好话。
如果随便一个郡县都能出“龙凤”,那他们怎么办?
你个瘪佬崽自己没有家族,不需要操心家族传承,就想把我们的桌子给掀了对吧?
很快有人皮笑肉不笑道:“李君此言,未免太过轻巧。龙凤之才,自古便出自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乡野之间纵有遗珠,也不过是些微末之才,岂能担社稷之重?”
李江继续揣手:“你高兴就好。”
对面人:“……”
靠!姓李的你就是人品不好!
四公子嬴执细声细气,问:“可这识人之术,又岂是一般人可习得?”
说去这个李江就没了办法:“此题无解,除非天生,否则就只有后天多见见人才能习得。”
说的好有道理。
感觉茅厕顿开可以马上开宗立派了呢。
嬴执微笑:这玩意儿绝对人品有问题。
怪不得十一弟能被他影响的都变态了。
王绾看了李江一眼:“那李公认为我们十一公子是天生就会还是需要后天习得。”
李江奇怪道:“他若是天生就会,天幕上的我为何会想办法让他出咸阳见见更多的人?是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嬴鸣慢吞吞的看了舅舅一眼。
话糙理不糙。
他叹道:“我终究是比不过君父,君父就不需要所谓的多见见人,直接就是能找到李丞相和王老将军这样的臣子。”
李.自己上门.斯:……对!
王.家族传承.翦:……啊对!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嬴政听著高兴,肉眼可见的眉目舒展了些。
他儿子比不过他,多正常的事?
慢慢培养呗,还能咋滴。
……
与此同时,被天幕上那位秦二说出的理论吓了一跳的旧六国贵族和庶民们表现各不相同。
贵族们暴跳如雷,仿佛抓住了大秦的什么把柄。
“果然!果然!”一个魏国旧贵族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衣袍带风,唾沫横飞,“大秦的帝王是根本不可能把我们真的当成秦人的!一旦到了关键时候,我们就是第一个被刀的!!”
“还是要想办法复国!!”有人捶案而起,震得茶碗叮当乱跳,“复国!必须复国!趁现在大秦还没动手——”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贵族按住他,压著嗓子道:“复国?拿什么复?你手里那几个铜钱够买几把剑?还是说你打算用嘴皮子把咸阳宫说塌了?”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
“蠢!明面上不行,暗地里来。先派几个人去沛县——”
“去沛县做什么?”
“找出路。”
不去那边,总不能去咸阳城自投死路吧?
庶民则是仿佛看到了希望。
大家谁也不是傻子。
知道人家说的对。
老秦人为大秦流过血拚过命,他们这些旧六国的民众根本就不可能和老秦人一个待遇。
他们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老秦人到底是什么待遇,但想想也知道一定比自己现在的生活要好。
感谢华夏文明的基本盘,这片土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遇到问题永远都是反思自己的占大多数。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念中,只要未来有日子变好的可能,现在苦一点累一点一点问题都没有。
怕只怕一点日子会变好的希望都看不到。
有希望就好,只要有希望,就足以慰藉接下来的许多许多日日夜夜。
田埂上的汉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扛起锄头往家走。今年多开两亩荒地,明年多打两斗粮食,后年兴许就能把儿子送去认几个字。
谁知道呢?
天幕——
【既然成为了师徒,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带过好了。
刘季也不好和自己徒弟计较。
虽然是他先动的手。
总而言之,刘季兴冲冲的就准备拜师的仪式去了。
别的也就罢了,知道徒弟身份贵重,你给我倒杯水不过分吧?!
如果刘季正常生育,生下李明那么大是娃子绰绰有余,故而刘季的朋友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惊讶。
说不准他刘老三就是怕他死的时候刘肥还没长大,所以收一个徒弟好给他收尸呢?
真不怪他们多想——刘季都奔四十了!而且他年轻的时候还东奔西走,酒肉无忌,怎么都不像是能活的很长的样子。
而刘季的长子刘肥,今年还是个萝卜头。和村头寡妇生的,较真的讲叫私生子,没进老刘家的门。
现在多了个能当儿子养的徒弟,也不怕刘季死了都没人发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刘太公,一个劲的说:“我看那明儿,就知道他和我们家有缘啊!”
刘老三未来不会直接砸手里了,他高兴啊!!
只是可怜了李明那孩子,拜了这么个孽障当师父。
刘季:“你们一个两个到底什么表情?!为什么都用那么怜悯的目光看著小明?抽筋了?”
萧何嘴角一抽,直言不讳:“可怜那孩子被你傍上了,唉——”
这声“唉”可谓是意味深长,绕梁三日。
刘季瞪眼:“什么叫‘被我傍上了’?我刘季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我教他——”
“教他什么?教他喝酒?教他赊账?还是教他在寡妇门前晃悠?”
刘季张了张嘴,叉腰气的手抖。
曹参在旁边端著碗:“老三,人家孩子是来拜师的,不是来渡劫的。”
“你们——”
“行了行了。”夏侯婴笑著打圆场,“刘老三别的本事没有,哄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你看那孩子,不也没跑吗?”
众人一想,也是。
李明那孩子站在刘季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民间的师徒名义一旦落实,那就是真的——师父教导弟子本事,把自己家业分一部分给弟子,然后弟子给师父养老送走。
说句实心话,从今以后李明那孩子就算是刘季半个儿子,他们的半个大侄子。
至于李明本人?
李明本人没有意见。
还是那句话,真论起来他老师能直接组一个小方队,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关系,让舅舅高兴而已。
未来刘季活不下去的话,他养著也不是不行。多养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负担。
刘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徒弟在心里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还在那美滋滋的盘算著:“回头我得给小明取个字,拜了师,没字可不行。让我想想,叫什么呢……”
萧何:“叫‘倒霉’吧。多贴切。”
李明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开口:“字‘安之’便可。”
这是宗族内给他起的字,等他及冠之后正式使用。未及冠之前私下叫叫也是可以的。
只要不在明面上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刘季一拍大腿:“好!安之,安之,随遇而安,好字!”
李明:“……”
随遇而安?你是这么理解的?
这话传到给他起字的宗老知道了非得提著剑追著人砍不可。
萧何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看李明的眼神更怜悯了——随遇而安,摊上这么个师父,不安也没辙啊。
他无奈,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补救。
他看向了刘太公。
刘太公不明觉厉。
萧何咳了两声:“老太公,我记得您的小儿子刘交的老师是荀子的高徒对吧?”
还等什么?
把那位浮丘伯叫过来啊!你不会真指望著刘季教那孩子什么吧?
论学识他能教个鬼!!
误人子弟!完全就是误人子弟!!!
刘太公一听,拍著大腿就站起来了:“对呀!我怎么把浮丘伯给忘了!”
这老头儿平时糊涂,但涉及到小儿子刘交的学业,那是比谁都上心。刘交打小聪明,跟著浮丘伯学《诗》,如今已经能自己开馆授徒了。同样是老刘家的种,小儿子能跟荀子的高徒念书,大儿子怎么就不能把徒弟送去蹭个课?
刘太公拄著拐棍就往外走:“我这就让人捎信去,让浮丘先生来一趟!”
刘季在后头喊:“爹!你急什么?我徒弟我自己教——”
没人理他。
萧何笑眯眯地给李明递了碗水:“安之啊,喝口水,别急。”
好孩子,好孩子啊。
萧何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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