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跟马腾飞打赌，输了的退出龙国市场

第79章 跟马腾飞打赌，输了的退出龙国市场江州电视台，《经济面对面》演播厅。

八盏大功率聚光灯烤得人皮肤发烫。

空气里混著劣质散粉的甜腻味，还有电线发热的焦糊气。

王胖子坐在红色转椅里，觉得屁股底下的海绵垫子快被汗水浸透了。

他今天套了件暗紫色的宽大西装。

脖颈的温莎结勒得喉结难受，喘气都费劲。

胖子扯了扯领带，拿厚实的手背抹掉脑门的油汗。

对面。

马腾飞架著二郎腿，藏青色条纹西装没有一条褶皱。

这人手里夹著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金笔。

笔杆在修长的指间转出花来，反射著刺眼的灯光。

摄像机机顶的红灯亮了。

主持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

“观众朋友们，今晚我们请到了海天科技的马总，以及星辰重工的王总。”

主持人看向马腾飞，语气透著恭敬。

“马总，您昨天在报纸发表的文章引发了巨大反响，关于闭门造车和拥抱国际标准……”

马腾飞停下转笔的动作。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精英式微笑，牙齿白得晃眼。

“呵呵，王主持人，这账很容易算。”

马腾飞指尖点著桌面。

“东洋国的精密制造业，人家发展了整整六十年。”

他目光斜向旁边的胖子，眼底满是轻蔑。

“他们的KB系列机床，市场占有率百分之七十。”

“人家连最基础的轴承钢配方，都有几千项专利保护。”

马腾飞摊开双手，语气痛心疾首。

“某些企业，弄个破厂房，招几个下岗钳工，就敢说自己打破封锁？”

胖子腮帮子的肥肉抖了两下。

这孙子说话夹枪带棒，真想抓起水杯砸他脸上。

右耳孔里塞著的微型耳机，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别急，让他多吠两声。”

楚衍清冷的声音贴著耳膜钻进来。

演播厅外头的一辆黑色宾士车里。

楚衍靠著驾驶座，指尖捏著打火机。

车厢里开著冷气，仪表盘的微光照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电视直播画面里，马腾飞还在滔滔不绝。

“我们搞代理，是为了给国内企业引进最先进的生产力。”

马腾飞转著金笔，侃侃而谈。

“造不如买！这四个字虽然刺耳，却是真理。”

“何必拿纳税人的钱，去搞什么虚无缥缈的民族情怀呢？”

胖子捏紧了拳头。

指甲抠进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马腾飞转过头，盯著胖子的绿豆眼。

“王总，听说你们连海关的设备都进不来？”

他压低声音，凑近麦克风。

“就那几块废钢烂铁，造出来的东西谁敢用？”

耳机里。

楚衍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

“掀桌子。”

胖子浑身一震。

那股子市井滚刀肉的混不吝脾气，瞬间被点燃了。

他猛地从转椅里弹起来。

起得太猛，椅子底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彩虹屁！”

胖子破锣嗓子在演播厅里炸响，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啸叫。

主持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台本掉落地板。

导播室里更是乱成一团，几个导播手忙脚乱地切镜头。

马腾飞脸色一变，手里的金笔差点掉落。

“王富贵！你这是直播！你个粗鄙的……”

“粗你大爷！”

胖子两步跨过去。

肉乎乎的巴掌“啪”地拍在马腾飞面前的玻璃桌台。

震得那杯纯净水洒出大半，浇在马腾飞的高定西裤表面。

“哎哟！”马腾飞尖叫著弹开。

胖子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从内兜里掏出几页列印纸，狠狠砸在水渍里。

纸张吸了水，字迹慢慢散开。

“马腾飞，少给老子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洋鬼子数据。”

胖子喘著粗气，领带彻底被他扯歪了。

“你不是说咱们造的机器是废铁吗？你不是鼓吹东洋货天下无敌吗？”

他粗壮的食指重重戳著桌面。

“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马腾飞拿纸巾擦著裤腿的水渍，脸颊肌肉剧烈抽动。

“赌？我跟你这种流氓有什么好赌的！”

胖子冷笑一声，抓起那几页湿漉漉的纸，直接怼到镜头前。

摄像机赶紧推了个特写。

“对赌协议！”

胖子扯著嗓门吼，确保全江州的电视观众都能听见。

“半年为限！”

“半年内，咱们星辰重工的数控机床，要在国内市场占有率超过东洋货！”

胖子盯著马腾飞，眼睛红得像刚睡醒的斗牛。

“要是超不过，星辰重工立马关门，我王富贵滚回老家种地！”

演播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主持人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

半年？超过占据七成份额的东洋巨头？

这胖子疯了吧！

马腾飞停止了擦裤腿的动作。

他直起身，看著胖子，就像在看一个自寻死路的白痴。

“你要是输了，星辰关门？”

马腾飞眯起眼睛，狐疑地问。

“一句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胖子一巴掌拍响胸脯，肉跟著颤了几下。

“但你要是输了。”

胖子绿豆眼透著狠劲，“你那个给洋鬼子当狗的买办公司，立刻解散！你马腾飞，卷铺盖滚出龙国！”

马腾飞愣了两秒。

随后。

他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来。

笑声里全是嘲弄和鄙夷。

“哈哈哈……王富贵，你是不是被海关扣货扣出幻觉了？”

他重新拿起那支万宝龙金笔。

走到镜头前，满脸都是胜利者的从容。

“既然王总非要给大家表演什么叫飞蛾扑火。”

马腾飞拔掉笔帽，金灿灿的笔尖闪著冷光。

“我马某人，就当做个慈善，替市场清理清理垃圾。”

他低头。

甚至没仔细看条款，直接在那份沾著水渍的纸页末尾。

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湿透的纸张，拉出一道墨痕。

“签了！”

马腾飞把笔一扔，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看著摄像机镜头，眼神狂妄。

“半年后，希望王总记得买回老家的火车票。免得到时候连路费都凑不齐。”

直播信号切断。

导播室里的人全长出了一口气。

演播厅的灯光暗了几分。

马腾飞走到后台的洗手池边缘。

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冲刷著他白净的双手。

他挤了一大坨消毒洗手液，仔细揉搓著每一根手指。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胖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靠在门框侧面。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没带火，就那么干叼著。

汗水把衬衫后背全浸透了，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王富贵。”

马腾飞扯了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水渍。

他透过镜子，看著门口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嘴角扯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那主子楚衍，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马腾飞把纸团扔进旁边的篓子，发出簌簌的响声。

“东洋人的产能和供应链，是你们这种野鸡厂能比的吗？”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胖子。

“准备好破产清算吧。这半年，我会看著你们怎么被市场活活憋死。”

胖子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沾著烟渍的黄牙。

绿豆眼弯成了两道缝，笑得像个坑了人的老狐狸。

“马总，谢了啊。”

胖子抖了抖手里那份签了字的协议。

这纸拿在手里，重得像块砖头。

“今天这免费的全国广告，播得挺响亮。”

他站直身子，肚子往回收了收。

褪去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眼神变得像楚衍一样冷厉、扎人。

“孙子。”

胖子盯著马腾飞那张刚洗干净的脸。

“回去洗干净脖子等著。”

胖子转身迈开大步，皮鞋踩在地砖表面嘎哒嘎哒响。

留下一句粗粝的话在走廊回荡。

“半年后，老子亲自来给你发丧。”

马腾飞看著胖子消失在转角。

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刚才洗干净的手指，莫名其妙地有点发僵。

他冷哼一声，用力拽正领带，大步离开。

电视台地下车库。

胖子拉开宾士车门，一屁股砸进副驾驶。

“砰”地关门，震得车窗玻璃直响。

“衍子！办妥了！”

胖子把那份湿漉漉的协议递过去，大口喘气。

“这孙子真签了！字写得比狗爬还难看！”

楚衍坐在驾驶位，没接那份协议。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皮套表面。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

“他肯定得签。买办的傲慢，就是他们最好的催命符。”

楚衍打火。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灯撕开车库的昏暗。

“走吧。”

楚衍踩下油门。

“老莫那边的底座磨好了。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