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密旨压住全家，山匪却来劫道

第116章 密旨压住全家，山匪却来劫道相府正厅。

婉儿收回迈出去的脚，站在门口，看著屋里一群人。

上官鸿刚端起茶盏，温知予正在核对账本。大嫂林清禾坐在温知予身边，手里还拿著做了一半的春衫。

大哥上官瑾、二哥上官瑜、三哥上官琛围在沙盘前，正在商议江南水患的消息。

婉儿清了清嗓子。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大嫂，我明日下江南。”

茶盏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上官鸿抬头：“你去江南做什么？”

“查案。”

“江南道决堤，灾民没有安置，水匪又占了几条水路。连太子都在那边出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奉旨。”

婉儿从袖中取出明黄色绢纸，走到桌边，将它拍在案上。

正厅里的声音全停了。

上官鸿伸手拿起绢纸，展开后仔细看了一遍。看到落款处的玉印，他的手停在半空。

上官瑾接过密旨，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皇上的密旨？”

“我不想去。”婉儿把绢纸收回来，“可圣旨已经到了手里。”

温知予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婉儿，江南现在太乱了。你若是想积功德，京城也有善堂，也有灾民。”

“娘，这次不是我自己找上去的。”

“那也不能去。”

上官瑜从沙盘前走过来，神情严肃。

“刑部收到的急报一封比一封凶险。太子遇袭，随行护卫全数失踪，沿途还有官员遇害。你没有办案经验，去了只会添乱。”

婉儿抬手打断他。

“二哥，你说得对，所以我才要带人。”

上官瑜被堵得停了一下。

上官琛将折扇合上，拍在桌面。

“小妹缺功德，三哥给你想办法。京城十家善堂，我今天就买下来，往后每月供粮，功德全记在你名下。”

“我想自己挣。”

“江南那地方连口干净的饭都未必有，你何必去受罪？”

“因为那里有案子。”

上官瑾从沙盘旁走来，停在婉儿面前。

“你若执意要走，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的腿打断。”

小春站在旁边，肩膀缩了一下。

婉儿看著上官瑾：“大哥，你打断我的腿，皇上会不会先打断你的腿？”

上官瑾沉默。

婉儿把密旨卷好，塞进袖中。

“圣旨写得很清楚，协助查案，护佑太子。你们若拦我，就是抗旨。”

上官鸿重重放下茶盏。

“够了。”

他转身看向几个儿子。

“老三，去拿府里最好的金创药、防瘴药，再备足银票。”

上官琛应声：“好。”

“老二，挑十个身手最好的护卫，换便装跟著。别让婉儿发现，也别离得太远。”

“我亲自安排。”

“老大，给你在江南的旧识写信。沿途每一处落脚地，都要有人接应。”

上官瑾点头。

“谁敢动婉儿，我让他全家陪葬。”

林清禾已经起身往外走。

“我去取金丝软甲。妹妹贴身穿著，再让厨房做些干粮，路上能放几天。”

一屋子人立刻忙了起来。

婉儿站在原地，忍不住抬高声音。

“我只是去查案，不是搬家。衣服带两套，银子带够，其他东西都别塞进车里。”

没人理她。

温知予拉著她的手，低声叮嘱：“到了江南，不要逞强。遇到危险就先退，功德没有命重要。”

婉儿点头。

“娘放心，我会把命看好。”

次日卯时，城外十里亭。

天刚亮，雾气还压在山道上。

萧景渊靠著亭柱，手里转著一枚玉扳指。青锋牵著两匹马，已经朝城门方向看了几次。

马车从远处驶来。

车帘掀开，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小公子跳下车。她头戴玉冠，手里还拿著一把折扇。

紧接著，小春从车上下来。她换了青色布衣，衣领勒得发紧，走路时两只手都不自然地垂著。

萧景渊上下看了婉儿一遍。

“上官小公子，这身衣服不错。”

婉儿展开折扇，照著他的习惯摇了两下。

“出门查案，穿女装太惹眼。三哥昨夜找裁缝改出来的。”

小春凑到她身边。

“小姐，这衣服太紧了。奴婢抬胳膊都费劲。”

婉儿抬手敲了她一下。

“叫公子。到了江南，你是我的书童。”

萧景渊翻身上马。

“马车留在亭子里。我们骑马走山路，过了前面的山口，再换水路。”

婉儿牵住缰绳。

“不是准备了画舫？”

“暗卫传回消息，外围水路都被水匪占了。官船不敢走，画舫更显眼。”

“所以先走山路？”

“绕开水匪的地盘，再从内河下去。”

婉儿踩著马镫上马。

“听你的。”

一行人离开十里亭，沿山道向南。

开始时道路还算平坦，走出十几里后，山路逐渐变窄。两侧树木密集，马蹄落地的声音被枝叶压住。

青锋走在最前面。

他忽然抬手，勒住缰绳。

“停。”

几匹马同时收住脚步。

下一刻，破空声从林中传来。

一支箭扎进青锋面前的泥土，箭尾持续颤动。

两侧树林里传出脚步声，三十多个蒙面人提著刀棍冲出来，堵住了前后的山路。

为首的人脸上有道刀疤，肩上扛著鬼头刀。

他走到路中间，抬刀指向几人。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这里过去，留下钱和马。”

刀疤脸扫过马匹，又落到萧景渊和婉儿身上。

“穿得不错。把人也绑了，带回寨子。”

青锋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暗处的护卫也准备出手。

只要萧景渊抬手，这些土匪便撑不了多久。

婉儿却先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急。”

她盯著刀疤脸看了几息。

此人眉骨横突，眼底布满红丝，手上沾过人命。可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他印堂上的黑气。

黑气里夹著湿冷的水煞。

这里是山路，离最近的河道还有一段距离。一个常年在山里劫道的人，身上不该有这种水煞。

除非他经常下水。

或者，他和江南水匪有往来。

婉儿靠近萧景渊，压低声音。

“这些人不是普通山匪。他们身上有水煞，刀疤脸经常走水路。他们的寨子里，可能藏著水匪的人。”

萧景渊侧过脸。

婉儿继续道：“太子失踪，江南水匪又突然占住水路。我们沿著官道查，未必找得到线索。现在有人把我们送进寨子，省事。”

萧景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婉儿松开他，双腿一软，从马背上滑到地上，顺手扶住小春。

“好汉饶命！我们只是做生意的，钱都给你们，别杀我！”

小春反应很快，扶住她，也跟著喊起来。

“少爷，您别吓晕了！银票都在包袱里，好汉要什么就拿什么！”

青锋转头看了婉儿一眼。

婉儿冲他眨了下眼。

青锋立刻收回手，翻身下马，任由土匪用绳子捆住。

萧景渊动作更利落。

他从马背上滚下来，抱住脑袋蹲在地上。

“各位好汉，我家里有钱。你们把我绑走，我爹一定会拿银子赎人。千万别动刀！”

青锋低头看著他。

萧景渊平时连衣摆沾灰都嫌麻烦，此时却蹲得十分熟练，连声音都抖得恰到好处。

刀疤脸大笑起来。

“算你们识相。老三，把人带回寨子。”

土匪上前捆人。

婉儿没有反抗，还故意皱著脸喊了几声疼。小春被绑在她身后，走两步便要整理一次衣领。

青锋走在最后，绳子缠在手腕上，神情平静。

萧景渊经过他身边时，轻声开口。

“别露馅。”

青锋回了一句：“属下尽量。”

一行人被押进山林。

走了一个多时辰，半山腰出现一处寨子。木栅栏围著几排屋舍，正中是一座聚义厅。

刀疤脸抬脚踹开大门。

“大当家的，今天抓到四个有钱人！”

婉儿被推入厅内，脚下踉跄了一下。

萧景渊跟在后面，伸手挡住了撞过来的土匪。

厅中坐著十几个人。

正前方的虎皮椅上，坐著一个络腮胡壮汉。刀疤脸走到他身边，低声报了几句。

络腮胡将婉儿和萧景渊从头打量到脚。

“你们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