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敌袭

第7章 敌袭“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夜色微凉，月光洒在庭院之中。杨过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身旁少女精致侧脸，月光映得她肌肤莹白，红衣似火，明艳不可方物。

上一次这般安安静静、心平气和同行，还是一个月前大胜关陆家庄。那时他故意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既盼著她一眼认出自己，又怕她认出，心中矛盾不堪。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桃花岛公主，是襄阳公主，而他，永远是嘉兴街头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叫花。

他想靠近她，又怕靠近——靠近一分，便多一分痛苦；远离一步，便少一分欢喜。

那时她眼中只有大武小武，整日与二人说笑嬉闹，何曾有过他杨过半分位置？

他心中又酸又涩，索性装作毫不在意，心想你不愿意嫁我，难道我就愿意娶你么？

郭姑娘，半点儿也不喜欢他。

郭姑娘，半点儿也不喜欢他。

既然她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强求呢？这个世上只有姑姑会坚定的选择他，只有姑姑不会抛弃他。他应该娶姑姑为妻，而不是娶那个半点儿也不喜欢他的郭姑娘。

他瞧不起二武只会围著她转，对她唯命是从，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以后会将她娶回家，那一定是苦头大于乐趣。

只是，以后他再也不会知道谁是会娶到她的倒霉蛋了。

他中了情花毒，没有那半枚绝情丹，他只有七天可活的时间了。

将死之人，还敢奢求什么？

只要她不怨他、不恨他，他便心满意足。能在这最后几日里，为襄阳、为她做几件正事，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两人一路来到城头，巡视防务，见守城将士精神尚可，杨过心中稍定。郭芙四下望去，不见大武小武身影，心中一奇，叫来士卒询问，一问之下，才知二人竟擅自出城去了。

郭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前世二人因未能擒住霍都，被霍都当众辱骂脓包，丢了脸面，回来后互相推诿指责，一气之下竟跑到城外决斗，险些自相残杀。

故今日二人回城时，她还特意叮嘱，要同心协力，守卫襄阳，不可再意气用事，谁知竟一句也没听进去。

此刻襄阳危在旦夕，强敌压境，这两人不思守城，反倒为了私怨内讧出走，实在荒唐至极。

“真是不靠谱！”郭芙急得顿足，下意识便向杨过开口，“杨大哥，现在怎么办？”

这些年来，她遇事早已习惯问娘亲、问杨过，此刻脱口而出，全然是依赖之心。

杨过心中微微一酸，又有几分隐秘的快意，淡淡道：“你不去寻他们二人劝和么？”

这话里，不自觉带著几分醋意。

郭芙想也不想便摇头：“我不去！眼下正是守城要紧关头，由著他们打去，最好别回来添麻烦！”

话说出口，她忽然一怔，想起与杨过成婚后，他曾数次半真半假地问起，大武小武在她心中到底是何位置。她方才提到大小武，他定是要吃醋了。

心念一转，郭芙抬眼看向杨过，轻声道：“杨大哥，还记得从前我问过你一句话么？”

杨过一怔，细细回想，片刻后才道：“记得。你问我，大武好，还是小武好。”

郭芙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我此刻的心思，与你当时一般无二。”

说罢，她不再看他表情，转身便往前走去，只留一个红衣背影。

杨过愣在原地，片刻后猛地回过神来，双眼瞬间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头狂喜如潮。

杨哥哥，你说是大武哥哥好还是小武哥哥好呢？

我觉得两个都不好。

为什么？

如果两个都好，我杨过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杨过只觉满心欢喜，背著手，脚步轻快地跟在她身后，一路笑意藏不住。

两人巡视完毕，一同来到郭靖房中。刚到门口，便听见屋内郭靖与黄蓉说话，郭靖正问起杨过伤势。

二人推门而入，郭芙依著母亲坐下，杨过上前躬身道：“郭伯伯，我只是外伤，服了郭伯母的九花玉露丸，已大好大半。”又道，“我与芙妹刚巡城归来，守城将士士气高昂，郭伯伯安心养伤便是，不必担忧。”

郭靖点头，又对他叮嘱几句，无非是小心伤势、协力守城之言。杨过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郭伯母，我姑姑呢？”

黄蓉笑道：“我与她说了半晌话，想是回房歇息了。你受伤之后，她日夜守护，未曾合过眼。”

杨过“嗯”了一声，心中暗道，还未来得及与姑姑说清真相，郭伯伯并非杀父仇人，自己再也不会用他们性命去换绝情丹。

正要转身去找小龙女，忽听得城外传来一阵长笑，笑声清朗，却带著森森杀意，紧接著便是金铁交鸣、兵刃相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