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她姊姊还记得我否

第8章 不知她姊姊还记得我否郭靖与郭芙将黄蓉护在身后。郭靖道：“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们母女。”

黄蓉道：“靖哥哥让开，是你我的情事重要？还是守卫襄阳重要，你身受重伤，七日内不得与人动武，你不能有事，襄阳离不开你，切勿为了我而伤到自己。”

郭靖听后大为感动，他知黄蓉说的有道理，没有冲动行事。

黄蓉看向杨过，好似在问是否能信他。

杨过看到后顿时明白郭伯母的意思，他唰地拔出君子剑，剑刃清光凛凛，回身对黄蓉道：“郭伯母放心，一切交我。”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惊箭般飞身而出，直扑金轮法王，二人转瞬便斗作一团，将金轮法王引到别处。

黄蓉瞧得真切，心中一块大石登时落地——女儿所言半点不虚，过儿确确实实放下了旧怨，再无加害之心。

郭芙见敌人被引开，急道：“爹爹妈妈，金轮法王心狠手辣，片刻便会放火焚屋，咱们速速转移！”正要搀扶黄蓉起身，黄蓉忽然脸色一白，腹中剧痛骤至，竟是临盆之兆已到，此刻半点挪动不得。郭靖与郭芙大惊，忙将她抱入内室，倚榻安顿。

不多时，杨过匆匆折返，取了郭靖头上帽子，又在小巷中找到了战死小兵尸身，将帽子戴在尸身头上，假扮郭靖模样，欲以此诱开金轮法王，为屋内生产争取时间。

郭芙前世曾亲历产子，此刻倒也镇定，挽起衣袖，守在母亲身侧相助接生，心中只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小龙女再抱走襄儿。

孩子即将落地之际，屋外火光冲天，金轮法王所放大火已然烧到房前，噼啪木裂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刚才杨过与金轮法王缠斗在一起，小龙女与朱子柳拖住了潇湘子与尹克西。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后面尼摩星又加入其中，杨过深知这样下去不行，就用小兵假扮郭靖将人引开。岂料金轮法王老奸巨猾，走到半路发现端倪，便折返回来，想要放火烧死郭靖与黄蓉，就有了这场大火。

黄蓉此番怀的是双胎，先诞下一名女婴，早已取名郭襄。郭芙小心抱过，递入郭靖怀中，片刻后又顺利产下男儿，取名郭破虏。

火势愈烈，房梁被烧得焦黑坍塌，浓烟滚滚呛人喉鼻。郭芙将一双孩儿紧紧护在怀里，郭靖运力掌心，为产后虚弱的黄蓉输送内力，稳住她气息。

“爹爹妈妈，火已封门，速速突围！”郭靖抱定黄蓉，郭芙怀拥二子，刚冲出房门，忽见一道白影如电掠至，伸手便从她臂弯里抢去了女婴郭襄！

来人正是小龙女。

她方才被潇湘子、尹克西纠缠，得杨过引开强敌后，见郭靖房中起火，便赶来察看，一眼瞧见郭芙抱婴而出，登时动了念头——此乃郭靖黄蓉的孩子，正好抱去绝情谷，换那半枚绝情丹，为过儿解毒。她不发一言，夺了孩子便纵身离去，要去寻杨过。

郭芙气得浑身发颤，万万料不到，小龙女竟会从自己怀中硬抢亲妹。她不及细想，将郭破虏往黄蓉怀里一送，呼哨一声，召唤陪自己长大的汗血宝马小红马。

“爹爹妈妈放心，我定将妹妹平安带回！”

“芙儿！回来！外面危险！”郭靖、黄蓉齐声急呼。

郭芙却充耳不闻，翻身上马，缰绳一勒，小红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火海，追著白衣身影而去。

小红马神骏非凡，脚程快极，片刻便追上小龙女。郭芙勒马望去，见小龙女手里并无孩子，厉声质问：

“龙姑娘，我妹妹呢？”

小龙女望著远方幽幽道：“被我师姊李莫愁抱走了，过儿已经出城去追了。”

原来小龙女抱走郭襄后去寻杨过，将孩子交给杨过，让他去绝情谷拿孩子换取解药。杨过摇头，“姑姑，把孩子还给郭伯母罢，我不要解药了。”

小龙女幽幽叹息，“过儿，我可怜的过儿，没有解药你会死的，你又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死。”

杨过苦笑，“这是我的命，谁叫我命苦呢。”

金轮法王看到杨过怀里的孩子，猜这是郭靖黄蓉刚出生的孩子，当即便动手抢夺孩子。

在几人交手的时候，藏在暗处的李莫愁趁机偷走了孩子。李莫愁一直偷偷跟随小龙女，见她怀里抱著一个孩子，误以为是小龙女与杨过所生，便想掳走孩子，逼迫小龙女交出玉女心经。

李莫愁抢走孩子后发足狂奔，杨过与金轮法王紧追不舍，小龙女追到半路就没有再追了。

听到李莫愁抱著孩子出城了，郭芙心中一紧，催马便追，奔至城门处，正遇鲁有脚率丐帮弟子巡城。

“鲁伯伯，是我！芙儿！快开城门！我妹妹被李莫愁掳走，我要去救她！”

鲁有脚听得是郭芙声音，急令开城。城门仅开数尺，吊桥尚未放落，郭芙已催马一跃，小红马腾空而起，如踏云般跨过护城河，城头守军见此神骏，齐声喝彩。

郭芙出城看到地上有两个守卫和一匹战马的尸体，原来刚才李莫愁，金轮法王，杨过三人施展轻功直接跃到了城墙上，为了出城，李莫愁用拂尘卷过守城的士兵扔下城墙以此为踏板，跳下城墙。法王有样学样，也用士兵做踏板，而杨过不忍心害人，看到旁边的战马，灵机一动，以此为踏板追过去。

不多时，小红马很快就追上了落在最后面的杨过，李莫愁跑在最前面，金轮法王紧跟其后，杨过跟在最后，三人分别相距十余丈，谁也追不上谁。

“杨大哥，快上马！”

月光之下，红衣少女骑红马，明艳如火，一眼便撞入杨过眼底。他又惊又急：“芙妹！此地凶险，你怎敢孤身前来？”

“我来救我妹妹！别多说，快上马！”

杨过不再迟疑，纵身一跃，稳稳坐在郭芙身后。人腿再快，终究不及宝马，二人同乘一骑，风驰电掣般向前追去。只是李莫愁狡猾，钻入山谷密林，专拣隐蔽崎岖小径逃窜，两人只得下马，徒步追入山中。

小红马通人性，自行停在谷口等候，不必二人半分操心。

待追到山谷深处，李莫愁与金轮法王已斗得难解难分，皆是为了争夺婴儿。杨过与郭芙立在数丈外静观，调匀气息，伺机夺孩。

杨过看了片刻，已然明了：金轮法王要留活口做人质，断不会伤婴；可李莫愁心狠手辣，每逢不敌，便将婴儿挡在身前做盾牌，这孩儿反倒成了她保命的利器。

郭芙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十指紧握，指尖发白。她深知自己性子鲁莽，一冲上去反倒坏事，只能强压焦躁，一遍遍在心底默念：襄儿别怕，姊姊一定救你回来。

杨过瞧出她紧张惶恐，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芙妹放心，有我在，决不让小妹子有半分损伤。”

话音方落，金轮法王已从李莫愁手中抢过婴儿。杨过看准时机，身形骤起，如飞燕扑食，一把夺过孩儿，就地一滚，挥剑逼退法王，翻身站定，将孩儿牢牢护在胸前。剑招行云流水，刚要抽身，李莫愁拂尘一扬，拦住去路：“杨过莫走，先斗斗这大和尚再说。”

此时金轮法王金轮已递到身前，杨过只得挥剑招架。他一心护著怀中婴儿，招式间束手束脚，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三人斗得数回合，李莫愁忽然停手，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只看杨过与法王死斗。

杨过急声大呼：“李师伯，快来助我退敌！其余之事，日后再说！”

李莫愁心知法王不会伤婴，任凭杨过如何求助，只负手闲立，漠然不理。

又斗数招，杨过胸口隐隐作痛，自知内力不及法王，这般久斗必败。怀中婴儿忽然低低啼哭一声，杨过百忙中低头望去，只见这小娃儿眉清目秀，娇美可爱，一双黑溜溜的眼珠，正怔怔望著自己。

他素来与郭芙不睦，可对著这小小婴孩，心头忽生一片柔软酸楚：我今日为她拚命，若能救她活命，七日之后我毒发身亡，等她长到如她姊姊一般年纪，不知还会不会记得我？

一念及此，心头一酸，眼眶竟微微发热，一时怔在原地，忘了招架。

郭芙远远望见，见他失神待毙，金轮法王铁轮已劈至身前，惊得魂飞魄散，再也按捺不住，拔剑飞身而上，铮的一声硬挡下法王致命一击，厉声急喝：

“杨过！你还愣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