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生圆满

第89章 人生圆满黄药师不仅来了，随行的还有程英与陆无双，二人退隐湘州菱湖旧居，以傻姑为伴。此番听闻蒙古大军猛攻襄阳，郭靖召开英雄大会集结群雄抗敌，又因杨过也在襄阳，二人心中牵挂难安，恰逢黄药师念及女儿黄蓉，亦有意北上襄阳一探局势，三人便结伴同行。行至半途，正好遇到去送英雄帖的杨过。

黄药师与杨过本就性情相投，一个孤傲洒脱、不拘礼法，一个桀骜不羁、至情至性，一老一少并肩而行，相谈甚欢，从江湖武学奇谈到天下抗蒙局势，话语间毫无隔阂。

杨过跟黄药师说起襄阳城中近况，又笑著提及，不日便是郭芙生辰，诚心邀请黄药师一同前往，为郭芙庆贺。

黄药师闻言，心中诧异，他素来知晓杨过性子跳脱，从不愿被世俗束缚，如今竟心甘情愿留守襄阳，陪著郭家人，这份转变让他颇为意外。但他素来不喜多问旁人私事，只淡淡捋须一笑，并未直言应允赴宴，只道：“世事随缘，走到哪便算哪吧。”语气间依旧是那股超然物外的洒脱。

黄药师的到来，黄蓉和郭芙都很高兴，听说郭芙与杨过已经定下婚事，黄药师还特意看了黄蓉一眼，似是没想到女儿会同意。

黄蓉只浅浅一笑，并未多做解释，转而问起了黄药师的近况，见黄药师精神矍铄、身姿硬朗，放下心来，当即柔声挽留，让父亲在襄阳多住些时日，好好叙叙父女之情。

郭芙也在一旁乖巧附和，拉著黄药师的衣袖，笑道：“外公，你还从没见过襄儿和破虏呢，两个小家伙可爱得很，你多留几日，好好看看你的外孙外孙女。”

杨过也在一旁附和：“黄前辈，晚辈素来仰慕桃花岛武学与您的才学，此番您若留下，晚辈正好能向您多多请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黄药师本就与杨过投缘，极享受与他探讨武学、畅谈世事的乐趣，当下便欣然点头，应允在襄阳小住一段时日。

程英与陆无双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不少关于神雕侠的传闻，今日才知神雕侠正是杨过，见杨过在襄阳过得很好，马上就要和郭芙成亲，二人心中虽有难以言说的伤感与落寞，却也真心为他感到欢喜，只默默在心中祝愿他往后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大校场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在郭靖的强烈要求，杨过将那些帮他一起歼灭蒙古兵，策划南阳大火的江湖朋友们请来赴宴，郭靖亲自敬酒表达感谢。

郭靖更是借著这次机会，宣布了杨过与郭芙定下婚约的事情。

神雕侠杨过，在此次英雄大会一战成名，出尽风头，又即将成为郭大侠的乘龙快婿，群雄敬佩他的为人，纷纷上前道贺，夸他少年英雄，与郭姑娘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郭芙兴高采烈的站在杨过身畔，与道贺的群雄应酬。

黄蓉命人取出银子，打赏戏班伶人，各班子直演到天色大明，方谢赏散去。

次日傍晚，武氏兄弟派快马传回捷报，称南阳的蒙古大军粮草已尽数焚毁，蒙古前军断了粮草供给，不得不退兵百里，暂时按兵不动。

襄阳城中得知这一确切喜讯，顿时满城欢腾，百姓们走上街头，奔走相告，“神雕大侠”四个字被挂在嘴边，人人称颂。

更有不少百姓将杨过的事迹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讲他如何孤身深入敌营，如何妙计歼灭新野、邓州两路敌兵，如何火烧南阳粮草，讲得口沫横飞、有声有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杨过的侠义之名，彻底传遍了襄阳城的大街小巷。

成为襄阳百姓饭后茶余的谈资，酒楼的说书先生一连讲了好几天神雕侠的事迹，还讲了神雕侠与郭大侠的千金如何喜结良缘的故事。

英雄大会后不久，黄药师便与程陆二姊妹离开了襄阳。转眼便临近岁末，襄阳城虽仍处战事边缘，却也渐渐染上了年味，百姓们开始著手筹备除夕事宜，大街小巷的商铺里，摆满了门神、锺馗画像、桃板桃符，还有财门钝驴、回头鹿马、天行帖子等年货，市井间热闹非凡，处处透著辞旧迎新的气息。

除夕当天，襄阳城中无论贫富贵贱，家家户户都清扫门庭、拂去尘秽，换上新门神，挂上锺馗像，钉好桃符、贴春牌，备好祭品祭祀祖宗，入夜后更是摆上香花供物，虔诚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襄阳能守住。

黄蓉更是亲自下厨，操办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郭芙也在旁打打下手，杨过则陪著郭靖去了城头巡视，又去了军营慰问军士，等忙完天色已黑，正好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吃过年夜饭之后，一家人围炉团坐，达旦不寐，开始守岁。

杨过安静地坐著，看著火光下的郭芙，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他自幼丧母，流落江湖，受尽世人冷眼与欺凌，除夕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的寒夜，从没有过团圆与温暖。

在古墓之中，与小龙女相伴，也从不过世俗节日；后来独自闯荡江湖，更是居无定所，从未想过有一日能过上这样团圆的除夕。

说来，这还是自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过除夕，第一次守岁。被家人的温情包围著，守著心爱之人，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心中千言万语，竟不知如何言说。

郭芙抱著襁褓中的小郭襄，轻轻逗弄著孩子，时不时侧耳听郭靖与黄蓉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娇俏可爱。

杨过看著这温馨的画面，偶尔也讲起江湖中的奇闻趣事，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郭芙最爱听杨过讲故事，缠著他接连讲了好几个，襁褓里的小郭襄也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杨过，画面温馨又美好。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蒙古军久攻襄阳不下，损兵折将，粮草匮乏，不得不暂时退兵休整。

襄阳城迎来了难得的安宁，郭府上下也开始紧锣密鼓地操办杨过与郭芙的大婚事宜。

黄蓉吩咐丐帮弟子，将喜帖分发至江湖各处，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赴宴，府中上下忙忙碌碌，张灯结彩，处处透著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