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婚:命苦哥爆改好命哥
“小姐,该起身了,吉时不等人,误了可就不好了。”
天还没亮,郭芙就被丫鬟婆子们叫起来梳妆打扮。
她们捧著嫁衣和妆奁,伺候起郭芙洗漱穿戴。
嫁衣穿在身上,层层叠叠,繁复得很,几个婆子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帮她穿戴妥当。
扶著她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身正红的身影,郭芙打了个哈欠,眼神呆呆的,没什么神采。
专管婚嫁梳头的十全婆子早已备好乌木梳子,见她这般,只当是姑娘家出嫁前紧张,笑著一边替她梳理长发,一边开口宽慰:“大小姐放宽心,老身梳头大半辈子,襄阳城里没人比得过,多少大户人家想请都请不动,郭大侠黄女侠嫁女,老身是心甘情愿来的,保准把您梳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嫁出去。”
郭芙笑了笑,没接话。
她这已是第三次经历大婚,头一回是嫁耶律齐,后两回都是嫁杨过,流程礼节早已熟稔,可此刻有些恍惚,像做梦一样,不真切。
与杨过成亲,她自然是欣喜的,自重生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前世的孩子,这回成亲早了,孩子应该很快就会回到她身边。
十全婆子换了把细齿梳,从她头顶缓缓梳到发尾,嗓音清亮,一字一句唱著祝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福气相随,五梳家和业兴,六梳万事顺遂……”祝词唱完,手脚麻利地将她的长发挽成发髻,取过凤冠,轻轻戴在她头上。
那凤冠沉甸甸的,缀著珍珠宝玉,还有金质的凤鸟纹样,压得脖颈微微发沉,却也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端庄。
丫鬟们上前替她扑粉、点胭脂,原本就娇俏的脸庞,添了几分妆容,更显明艳动人,唇上涂了口脂,红嫩欲滴,一身大红嫁衣,衬得肌肤雪白。
妆扮妥当,外头忽然传来锣鼓喧天的声响,鞭炮声噼里啪啦,隔著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吉时到了。
婆子连忙取过大红喜帕,轻轻盖在郭芙头上,眼前瞬间一片通红,什么都瞧不见了。她被婆子和丫鬟左右搀扶著,慢慢起身,一步步往外厅走去。
喜堂早已布置妥当,红绸挂满梁柱,地上铺著红毡,两侧站满了宾客,都是郭家的亲友、江湖上的豪杰和襄阳守城将领,人人脸上带著笑意,等著观礼。
新郎官同样一身大红喜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站在喜堂正中,平日里洒脱不羁的模样,此刻竟透著几分拘谨,脸上挂著笑,看似从容,实则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让他以为情花毒又发作了。
可是,去年冬天情花毒已然除尽。
“新娘子到!”
随著喜婆一声高呼,杨过抬眼望去,只见新娘被搀扶著,缓缓走到他身侧,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杨过只觉双膝发酸,暗骂自己没出息。
赞礼官高声唱喏,两人跟著口令,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郭靖黄蓉坐在正位,看著一双新人,满脸欣慰。
夫妻对拜时,杨过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郭芙的喜帕上,凤眸含笑,眉眼之间浸了柔色,俊逸脸庞愈发令人见之倾心。
三拜礼成,礼毕,郭芙再次被婆子丫鬟搀扶著,送往新房。一路穿过回廊,到了早已布置好的婚房,被扶著坐在床边,也就是婚俗里的“坐床”。
坐在床边,郭芙悄悄掀起红盖头打量四围,这间新房是黄蓉亲自布置的,螺钿雕彩漆拔步床,挂了大红鸳鸯戏水帐幔,床里铺的是大红绣并蒂缠枝莲的锦被缎褥,床檐垂数颗香球和撮穗喜字。
墙边的百宝架搁摆满当,一张宽面山水插屏,墙上悬挂著名人字画。窗户纸贴满‘双喜’字和‘喜鹊登枝’剪画儿。
一切都那么熟悉,郭芙默默愣著神,直至廊上有脚步窸窣声渐近,这才抻腰坐端正,忙又把盖头覆回去,遮住了脸儿。
新郎官儿挑开帘子入房,恰见她头上那一片喜庆的大红锦布晃荡荡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勾了勾。
新郎身后还跟著喜婆、丫鬟,还有十全婆子,一行人鱼贯而入,屋里瞬间热闹了些。
喜婆笑著说了些吉祥话,招呼杨过坐到郭芙身边,床榻微微一沉,郭芙能清晰感觉到他就在身侧,两人胳膊挨著胳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新郎掀盖头喽!”
喜婆高声喊著,杨过接过喜婆递来的喜秤,双手微微有些发颤,慢慢挑起郭芙头上的喜帕。
喜帕缓缓掀开,郭芙的脸庞一点点露出来,眉眼弯弯,杏眼明亮,脸颊带著红晕,娇艳得像盛开的玫瑰,一下子撞进杨过眼里,也撞进他心里。
杨过看得呆了,凤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颗心怦怦乱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忽然想起少时在桃花岛,曾与九岁的小郭芙玩过过家家的游戏,郭芙扮他的新娘,那时的她粉雕玉琢,也是这般眉眼弯弯,一晃这么多年,他终于真的娶到了她。
她是天上的明月,可望不可即,他心生妄念,却又不敢靠近。
直到喜婆笑著喊了他两声,杨过长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喜婆端来的合卺酒,一左一右,与郭芙交臂执盏。
两人对视一眼,郭芙羞涩地低下头,两人一同仰头饮下酒液,酒液入喉,心头也满是甜意。
许是太过紧张,杨过喝个酒还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声接著一声,脸都咳红了。
郭芙见状,也顾不上羞涩,连忙伸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转头吩咐丫鬟:“快些斟杯茶来。”
丫鬟很快端来茶水,郭芙接过喂他喝下,杨过喝了几口茶,才止住咳嗽,杨过羞红了脸,暗骂自己没出息,别开脸,不敢再看郭芙,索性盯著喜婆,道:“还不撒帐?”
喜婆笑著应下,挎著红篮子走上前,篮子里装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有同心钱,一把一把往床上、两人身上撒,嘴里唱著撒帐歌,祝两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撒完帐后,喜婆高呼,“请新人洞房合欢——!!”
随后向杨过讨了赏钱,一群人乌乌泱泱出门去廊下站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龙凤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响,还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杨过转头看著身旁的郭芙,嫁衣似火,容颜娇艳,心头情难自禁,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抱得极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浑身血液翻腾,忍不住颤抖,不断摩挲轻吻,也难消解一二,只能不断轻唤郭芙的名字。
“芙妹…芙妹…芙妹 …… ”
每一声都饱含深情,带著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郭芙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也轻轻回应:“我在,杨哥哥,我在呢。”
杨过低头,鼻尖蹭著她的发丝,温柔地轻吻她的发顶、额头,满心的欢喜与爱意,怎么都表达不够。
长指探入衣襟,循著脊骨,研磨那片雪肌,滑腻如玉,温软柔韧。
娇躯一颤,觉察他越发过分,绯红瞬间从脸颊烧到耳尖,郭芙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
“等等,杨哥哥。”
郭芙双手捧著他的脸,少年抬起头不解的看著她,眼神痴迷。
“芙妹,怎么了?”
郭芙瞧他这副呆样,忍不住笑起来,“杨哥哥,她们还没走呢,还是等人都走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杨过明白了她的意思,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坐起身,说道:“那芙妹等我一下,为夫去去就回。”
郭芙坐直了身子,乖巧地点点头。
少女做新妇,面如粉桃,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抱进怀中揉一揉,捏一捏,杨过硬生生忍了下来,在少女脸上轻啄了一下,这才理了理衣袍起身。
不一会儿的功夫,杨过就回来了,后面跟著喜婆,十全婆子和两个丫鬟,丫鬟手里托著百鸟朝凤的红底泥金圆盘子,上头摆放剪子、木梳、匹缎、五色丝绳一类。
喜婆指了指丫鬟手里的盘子,笑道,“既然两位新人都准备好了,那这‘合髻’之礼便可开始啦!”
合髻是初次婚配才行的礼节,前世郭芙与杨过成婚,二人都不是初次成婚,按理说是不必行这合髻之礼的,哪成想那时的杨过执意要与她行此礼。
她当时不解,后面才知这是为何。
喜婆替郭芙取下凤冠,抽出簪子,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下来,顺滑如瀑。喜婆拿起剪刀,剪下她一缕发丝,正转身要剪新郎的发,却见杨过已自行剪发。
喜婆接过,娴熟的将两人断发缠绕,绾成同心结,用五色丝绳系牢,再放进锦缎包起,嘴里唱著祝词。
“结发为夫妻,恩爱永不离,青丝缠白发,此生共朝夕。”
唱罢,将同心结递给杨过,笑著道贺:“恭喜新人,结发同心,此生相守。”
杨过接过那包合髻同心结,随手丢给喜婆一锭银子。
“二位早些安歇。” 喜婆接过银子,千恩万谢,转身带著众人离去,细心地关好门。
杨过十分珍重的将锦缎包纳入怀中,回头看她嫁衣似火,乌发如瀑,眉眼如画。
杨过喉结微滚,嗓子干哑,“芙妹......”
他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结发妻子了,我杨过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生生世世,都只护著你,爱著你。”
郭芙看著眼前的少年,又想起了前世的丈夫,前世与他成婚之时,他历经沧桑,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后面养了好久鬓边头发才变黑。
如今与她成婚的杨过是如此的年轻,这次没有误会,没有分离,没有阻碍,她与心爱之人是少年夫妻,早早便相守在一起。
本该如此,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芙妹,在想甚么?”
少年将床上硌人的桂圆果子都撤走,一回头便看到他的妻子在看著他发呆,他将人搂进怀里,伸手抚摸她娇美的脸颊,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芙妹,你在想谁?”
郭芙眨了眨眼,实话实说,“我在想你啊!”
杨过脸一红,“真的么?”
郭芙道:“当然是真的。”
杨过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想多了,芙妹明明一直在看他,想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芙妹。”
长臂一伸,杨过将人揽进怀里,眼神温柔又炽热,一遍遍地唤著她的名字。
郭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望著他,眉眼间满是羞涩与甜蜜。
杨过看著她娇艳的脸庞,情难自禁,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再到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柔的吻,带著无尽的珍视。
少年神魂颠倒,脑中迷迷糊糊,埋首在她身前,鼻尖轻蹭,音色低哑。
“想芙妹,念芙妹,天大地大,我也只要一个芙妹。”
心头一软,郭芙睫羽轻颤,阖眼笑意盎然。
杨过勾了她的下颌,故意撒娇,“我这般想念芙妹,芙妹可想我?”
郭芙微微仰起头,虽羞涩,又难掩甜蜜。
新娘不答,新郎越发野蛮霸道起来,新婚之夜,谁又能说句新郎官儿的不是?
杨过不安生的拱了拱,不住催促,“芙妹可有想我?嗯?说说嘛!”
这般模样哪还是那个江湖中人人称赞的少年英雄,哪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神雕侠,只剩这份唯她可得的炽烈。
郭芙赧然浅笑,咬唇点头。
杨过笑的得意,揽著郭芙慢慢放倒在床上, 抬手拔下金簪,凤冠摘下, 一头青丝流泻,若绸缎铺展。
凤眸敛著水光,衬著春风得意的笑颜,郭芙一时怔愣,那双往日凌厉的凤眼里,笼著温柔的光,如日东升之时,刚刚探出海面那一瞬。
这世间所有的色彩皆在此,极尽光耀炫丽, 偏又温柔的很。
鸳鸯被,合欢枕,芙蓉罗帐暖。
金簪落,鬓发散,眼波春意满。
郭芙闭了眼眸,抬了腕,轻轻复上他的面颊。
杨过心绪摇曳,唤著她的名儿, 咬上她的指尖。
喜床之上,二人气息渐重。
衣衫除尽,杨过搂著她,在她肩窝处轻轻吻著。
“芙妹 … 娘子。” 他声音愈发低沉而沙哑,像是加了令人昏昏沉沉的药。
郭芙不禁吞了口水,小巧晶莹的耳垂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甜蜜诱人。
睫毛微微颤动,如扑腾著的蝶翼,薄唇吻上她的双眼。
轻微的刺痛混合著难耐的痒意,让她不适的扭了扭身子。
杨过于床榻之上同样“孤陋寡闻”,无从入手,他不敢横冲直撞,小心翼翼,十分温柔的顾著她的感受。
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湿意,杨过笃定时机成熟,吻了吻她的小嘴,柔声道:“芙妹,可以么?”
见她轻轻点头,杨过抱紧了她。
突然的剧痛袭来,郭芙咬著唇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杨过见她眼梢泛红,衬得眼波流碎,眉眼间带著一股梨花带雨的怜弱,垂著小脑袋分外可怜,必是疼了。
杨过不敢轻举妄动,目光幽深,埋首于她怀中,颤颤巍巍的晃动是来自深渊的招手,他心甘情愿,自销沉沦。
郭芙的手撑著身下被褥,掌心印著上面精致的鸳鸯绣纹,凸凹不平的绣样蹭的她脑海中清明了几分,反而对杨过带来的感知更加敏感,只觉得背脊都酥了。
“嗯……”
甜香气萦绕在杨过的鼻端,像是从少女肤理渗出来一样,混合著房间里袅袅的香薰味道,令人目眩神迷。
大掌抚摸著她散落的长发,乌黑的发丝和雪白的肌肤相比惹眼,令他爱不释手。
柔软纤细的手指同样触上他的身,轻轻抚摸过去,摸到了他少时留下的旧疤。
郭芙一惊,“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温热的指腹在他炙热的肌肤上,仿佛带了凉意。
早已愈合的伤口,此时却被一阵轻抚带起了战栗。
杨过愣了一下,“都是以前留下的……”
他不想让心爱之人知晓,他过去那些悲惨的经历,只是轻轻揭过。
“还疼么 ? ” 郭芙眼中隐隐泛著泪花,原本的泪变了味道,为他心疼。
“别哭,不疼 …… ” 他低低的声音里包含著万千情意,仿若浅浅的叹息,叹进了她的心里。
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舌尖勾缠之际,最初的疼痛逐渐被淹没。
伴随著她一声声娇啼,压抑的情绪和蠢蠢欲动的念头破土而出,理智被抛却在茫茫重山之外。
杨过试探著动了动,酥麻的滋味儿从那处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随著他的动作越发放肆,床被摇晃的咯吱咯吱作响,床檐上垂挂的那些摆件也晃得厉害。
初为人夫的杨过恍然间有些失去理智。
一时之间,红纱帐内水声作响。
夜风缱绻,穿堂而过,卷了艳红纱帐,细穗飘荡,龙凤呈祥的喜烛也随风轻晃,映出墙上一双纠缠的身影。
起伏交叠,颠颠倒倒,夹杂著令人耳热的喘息声。
床幔合覆,掩不住一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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