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莫非昨晚那人就是……

第24章 莫非昨晚那人就是……翌日，陈鱼醒来时，外头的天还是阴沉沉的。

身体很清爽，身下的床单也是干燥的，身边也没人了，就是她的头还有些昏，只记得昨晚她和程婕妤一起离席，出去之后她不小心在假山偷听到一男一女在私会，还差点被发现，然后赵玄度来了，再然后，她就被他抱了回来，洗完澡后痛痛快快地闹了一场，然后，还梦到了阿度。

“娘娘醒了。”

听雪正好过来看看她的情况，就见陈鱼已经扶著头坐了起来，忙给她倒了杯温水。

往日娘娘侍寝后第二日早上都是要先喝水的。

陈鱼的嗓子都要干冒烟了，睡著的时候好像隐约感觉有人在喂她喝水，但她缺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什么，她小脸一红，等喝完一杯水，将杯子递给听雪，有些不自在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听雪面色如常地回道：“娘娘，已经快午时了。”

“哦，那还好……午时？！！！”

陈鱼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魂整个都离了体，飞出天外！

她岂不是没去给陛下太后请安拜年，没去一起接受外命妇朝贺，甚至连寿安宫的内宴都来不及了？！

“娘娘别担心，陛下早上离开前说娘娘昨晚吹了风病了，不用去寿安宫，只管在这偏殿安心养病，一早还有女医过来了呢。”

陈鱼的魂又慢慢回来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听雪，“这样……可以吗？”

听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娘娘放心，谢美人也一样在养病没出席呢，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有人一起，陈鱼就不慌了，至于她的病，陛下金口玉言说她病了，那她就是病了。

她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还因为倒的太重，震到了腰，十分酸爽。

听雪抿唇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陛下还没恢复的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我瞧娘娘的手帕不见了一条，是丢哪里了吗？”

陈鱼闻言一惊，不会是掉在山洞里了吧？

“听雪，你去祈年殿附近的假山，还有从那里到紫宸殿的路上都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听雪不明所以，但还是道：“奴婢待会儿就去找，陛下把有德公公留了下来，娘娘要吃东西吗？”

陈鱼点点头，“拿些粥吧。”

她饿久了，没什么胃口，而且粥也适合养病。

希望她的帕子不要被昨晚的人捡去，不然就麻烦了。

“是。”

听雪去弄吃的，陈鱼就躺在床上望著头顶的帐幔出神。

当初搬出紫宸殿偏殿，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机会回来了呢，谁知道这么快就又睡回这张床上了。

昨晚其实她有点醉了，所以比平时放纵了许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爽到了，不由感叹温柔有温柔的好，凶狠也有凶狠的好啊。

偏偏温柔和凶狠的都是同一个人，还都让她吃到了，嘿嘿。

因著要“养病”，所以陈鱼这几天都不用出门了。

其实宫中过年真没什么意思，除了有烟火看，其他时候大多都是在进行繁琐的礼仪和宴会，以及祭祀，还得持续好几天，天又冷，身体弱的嫔妃直接都能病倒。

所以以前在家的时候陈鱼喜欢过年，到了宫里就不太喜欢了。

这几天整个宫里能清闲的，也就她和谢美人这两个唯二的“病人”了吧。

与此同时，凝华殿。

“咳咳”

谢美人歪在榻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几下，看著比刚进宫时瘦了不少，一看就是久病之人。

忽的，侍女檀香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挥退了其他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方帕子，“美人，奴婢一早在假山里发现的。”

谢美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谢怜雪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架势，几乎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檀香吓了一跳，忙上前拍著她的背顺气，“小姐，你别吓我啊!”

谢怜雪好不容易缓过来，死死地抓住了檀香的手，将那帕子抢到了手里。

上头绣著的倒是寻常花草，但绣工极其精湛，而且用的是双面三异绣的手法。

双面绣是一种很精湛的刺绣技艺，是在同一块料子上一次绣制，正反两面都呈现出完整且平整无线头的图案，双面异色绣便是同图案相同，颜色不同，而双面三异绣，则是图案、针法、色彩三面皆不同，乃是极难的技艺。

虽然寻常女子皆会女红，但能做到如此精湛的技艺，绝非常人能做到，至少像她这样的贵女是做不到的。

就比如谢家，刺绣虽然也是谢家女需要学习的技艺，但只要能掌握寻常的双面绣即可，无人会刻意去钻研如此难的技艺，毕竟她们是贵女，又不用真的去当绣娘。

她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她在进宫前有一个自己的绣楼，里头就聘请了一位从苏州来的技艺十分精湛的绣娘。

谢怜雪心头突然灵光一闪，莫非昨晚那人就是……宫中的绣娘？

谢怜雪将帕子重新递给檀香，“你悄悄去尚功局问问，看能不能问出是出自何人之手。”

据她所知，宫中绣娘虽然会的技法多，但每个人侧重点和习惯都不同，应该是能找到。

“是，奴婢这就去打听。”

檀香走后，谢怜雪的心依旧久久平静不下来。

若是被人发现她和萧郞私会，那他们两个家族就全完了。

她脸上划过一抹痛苦，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

为什么。

她都已经放弃了和萧郞的婚约进了宫，此生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昨晚，她也只是想趁著他进宫来，和他见上一面，断了念想而已，偏偏就被人听了去……

蓦的，她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决然与狠厉。

她本不愿争斗，也不愿意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所以进宫以来就一直在病著，就是想要避宠，但为了保住谢家和萧家，她必须找到偷听的人，让他永远闭上嘴！

……

紫宸殿内，陈鱼实在闲得慌，又不能出门，就让听雪把先前没做完的针线拿了过来继续做。

身为帝王，赵玄度无疑是整个年节最忙的，各处都想给他拜年，还有祭天和祭祖，都得他这个皇帝亲自来，所以陈鱼一直到初三才见到他。

赵玄度过来的时候，陈鱼正在绣衣服上的宝相花纹。

她坐在窗边，就著外头照进来的光线，用指甲将一根本就极细的蚕丝劈开，再劈开，再劈开，再劈……

一共劈到三十二根，才堪堪停下。

绣花针在她手中如同画笔，勾勒著她心中的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