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都还没侍寝!
第25章 她都还没侍寝!她梳著简单的发髻,神情异常专注,手速却一点不慢,仿佛已经与手中的绣花针融为一体。
整个福宁殿的人都知道,在陈鱼刺绣时是不能靠近的,会打扰到她,但赵玄度不知道。
在这紫宸殿也没人敢拦他,他就那么站在那,也不出声,只定定地看著她,还有那比游丝还细的线,感觉他走过去的风都把那线吹跑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将那么细的针线运用自如的,甚至她的手法他都有些看不清。
赵玄度一直都知道世间存在许多“圣手”,能将一种技艺练习到登峰造极神乎其技的地步,他敬佩这样的人。
其实他身上穿的衣裳无一不是这样的水平,但他没见过其他人做,在面对其他人时,也不会有如此耐心。
她的手,又白又嫩,指甲也养护得极好,修剪得整齐圆润,从他的角度看,好像在发著光。
怪不得那晚他觉得那么痛,第二天晨起更衣时李忠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照镜子一看,背后全是被挠出来的红痕,还有被掐的月牙印。
想到什么,赵玄度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晚他亦是累了,不到天明就得起来受百官朝贺,然后去祭天祭祖,但更多的是畅快。
结束之后也没剩多久了,他就没怎么睡,顺手帮她洗了洗,又见她嘴角都干得发白了,于心不忍给她喂了点水,还破天荒地帮她称了病。
不知过了多久,陈鱼觉得脖子有点酸了,便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谁知一抬头,就看到进来处赵玄度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的双眼都瞪圆了几分,跟她养的那只猫突然看到人一样,莫名有些呆愣的可爱。
看到这双眼,赵玄度又想起那晚,她眼尾绯红,眸中含著泪花,还用那样的眼神看著他,他的心猛然悸动了一下,然后就随手拿了个腰带,将她的眼蒙上了。
其实现在想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做了。
陈鱼身上都是各色的丝线,没法行礼,只得笑了下,干巴巴道:“陛下回来啦,陛下见笑,妾这样……不太方便。”
“无妨。”她坐在榻上,中间有炕桌,赵玄度也没计较她没行礼,自己在炕桌另一边坐了下来。
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好像跟之前差不多,又好像有哪不太一样。
赵玄度看著她腿上那做了一半的衣袍,“给我的?”
陈鱼点点头,“答应陛下的谢礼,这是另一半。”
只是谢礼么。
赵玄度没说什么,“明日初四,二品以上嫔妃家人皆可递牌子进宫,你的家人可有要进宫的?”
此言一出,陈鱼的脸色却是变化了几分,她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妾的家人不在京城。”
赵玄度皱了皱眉,早知道就不提这件事了,正待他想著怎么宽慰她两句时,就见陈鱼已经重新抬起头,整理好了情绪,朝他眨眼,“陛下,妾的病能好了是不是?”
“病”好了,她就能回福宁殿了。
不是住这不好,而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她在这住了三天,后宫不知道掀起多少风浪,她肯定成众矢之的了。
一想到过几日去含凉殿贵妃和贤妃一起攻击她,她就头皮发麻。
“嗯,”赵玄度应了一声,“这两日便回去吧。”
除夕那夜他醉了,将她直接抱回了紫宸殿,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想想也是酒意昏了头,还让她在紫宸殿养了三天“病”。
“是,妾收拾一下,待会儿就回福宁殿。”
陈鱼说著开始收腿上的针线。
“对了陛下,那晚在假山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赵玄度道:“还未查到,除夕那晚人太多,线索很难找。”
想到偷听差点被抓到,陈鱼的心总有点不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听到的都告诉赵玄度,“他们说话声音很小,妾又刚过去,只依稀听著像是一男一女,说的进宫,痛苦什么的,还没听清就差点被发现了。”
说著,她有些后怕,“妾不会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然后被人灭口吧?”
“胡说什么。”赵玄度不轻不重地斥道。
陈鱼越想越会,“那晚妾的帕子还丢了,让听雪找了一路都没找到……”
“陛下能保护妾吗?妾胆子小,又没心眼,不想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她上半身朝他倾过去,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中满是害怕与祈求。
赵玄度的心蓦的软了软,“让有德跟著你,他是李忠的徒弟,为人机灵。”
陈鱼立刻转悲为喜,笑得还有点傻,“陛下真好。”
赵玄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确实挺没心眼的,他护一护也无妨,毕竟她连家人都没有,看著也不太聪明,其他人可都不是善茬。
他如是想。
等陈鱼的针线收拾好,就到了用膳时间,她又留下来陪著用了个晚膳。
临走前,陈鱼忽然抱住了赵玄度,两只手箍在他腰背间,脸埋进他胸前。
赵玄度愣在原地。
她主动抱他?
但很快陈鱼就松开了,笑盈盈地看著他,“陛下,妾走了。”
然后就在要出门时,又回过头来,道:“给陛下的衣裳,妾很快就做好。”
然后彻底消失在门口。
殿内,烛芯跳跃了两下。
门口,李忠特意把有德叫来,准备交代他几句。
有德愁眉苦脸的,虽说不至于不乐意这差事,但哪里都没有御前好啊,他这离了御前,以后……
李忠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没好气地拍了下他脑门,“你个小兔崽子,有这福气偷著乐吧!”
有德吃痛捂著脑门,他乐不起来。
见陈鱼要出来了,李忠只提点了最后一句,“到了昭仪娘娘那,办事麻溜点,你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跟著陈鱼回福宁殿的路上,有德琢磨著他师父的话,难不成陈昭仪还能像从前一样得宠?
不管了!
有德咬牙,师父可是陛下跟前第一人,听他的准没错!
到了初三,事少些了,大家也闲了不少。
陈鱼在紫宸殿偏殿又住了三天的事后宫众人自然无人不知,对外赵玄度是说她在夜宴时醉酒吹了风,得了很严重的风寒,他就暂且把人安置到了紫宸殿偏殿。
这话旁人是信了,但闻嫣不信。
她现在手里管著尚寝局,有些风吹草动还是能知道。
第二天从紫宸殿送出来的床单被褥,分明带著那种脏污,所以陈氏根本就不是病了,而是侍寝了!
想到这个,闻嫣捏著茶杯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
怪不得陛下自从离席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原来是被陈氏那个贱人给勾走了!
她都还没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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