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或许可从陈昭仪入手

得知陈鱼从紫宸殿回了福宁殿，其余人也是松了口气，她们对陈鱼还是忌惮的，毕竟从前她的受宠程度整个京城都无人不知，她们还真怕陈鱼又重新住回紫宸殿偏殿了。

虽然不合规矩，但以前都住过，再住一次有什么？

初四，外命妇可递牌子进宫，看望进宫的女儿。

紫宸殿却是又叫了田监正来请平安脉。

田监正现在一被叫就浑身一激灵，任谁遇到这种离谱的事能淡定得了？

真是生怕一个不合不仅自己脑袋没了，全家都没了。

偏偏他还不能说，连个人跟他分享这份紧张感都没有。

“微臣参见陛下。”

田监正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恭敬行礼。

“平身，”赵玄度坐在榻上喝茶，墨眸一片淡然，“朕已经确定，陈氏确实是特殊的。”

“朕……对她并无排斥心理，反而很想要靠近。”

田监正仔细思索了一番说辞，才道：“微臣回去查遍古籍医书，皆无陛下所述症状，但以微臣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心病的可能性较大，至于陈昭仪……她此前便陪在陛下身边三年，可能便是如此原因。”

赵玄度微微有些不自然，“那依卿所见，如何能解？”

他不能碰别的女人，难道往后就只能和她……

简直荒谬。

他身为帝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这样的原因说出去，怕是要被天下人嘲笑，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皇家还需要开枝散叶。

又被问这样的死亡问题，田监正都想死一死了，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告老还乡了，夜里也睡不好，头发都掉了不少，但陛下问，他还是只能硬著头皮道：“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陛下既然是心病，便只能慢慢愈合，不过既然陈昭仪特殊，陛下或许可从陈昭仪入手，多和陈昭仪相处，久而久之或许就能……”

他说这话的底气自己都觉得不太足。

赵玄度听著，将茶盏缓缓地搁在了小炕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但这一声却敲在了田监正心上。

“田爱卿，你在戏弄我？”

他的语气中并无多大的怒气，但田监正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深深伏在地上，“陛下，微臣自知才疏学浅，不能为君分忧，但绝无欺君之心啊！”

田监正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赵玄度有些嫌弃他这把年纪还这副德行，半晌，他揉了揉眉心，道：“罢了，也不能怪你，下去吧。”

“谢陛下！”

田监正喜极而泣捡回一条小命！

因为田监正哭得太难看，赵玄度还特意让他收拾一番再走，不然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他龙体怎么了呢。

实际上……

当初给他下毒的人早就查了出来，是南夷人，但御医监也早诊出他体内已经没有毒素，那便只能是田监正说的心病了。

虽说他并不好女色，但若是只宿在一处，且不说后宫其他妃嫔会不满生出事端，长久以往前朝也会动荡，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田监正的医术已经是御医监最高的，其他人未必能有更好的法子，除非广寻神医，但那样会引起朝野猜测他的身体是否还有隐患。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试试田监正说的，多和陈氏接触，或许时间长了真的能有转机。

就是这时间希望不要太长。

这时，李忠送走田监正回来了。

赵玄度问：“今日初四，贵妃和贤妃的家人都进宫了？”

李忠回道：“是的，承恩侯夫人和丞相夫人一早就递了牌子入宫，承恩侯夫人先去拜见了太后，如今应该和贵妃一同在寿安宫陪太后说话。”

赵玄度“嗯”了一声，“叫你查的事怎么样。”

李忠道：“回陛下，昭仪娘娘的籍贯是苏州，家中父母俱在，还有一位兄长，娘娘的母亲也是位绣娘，在当地的一家绣楼做工，若要再查得详细些，怕是得费些时间。”

赵玄度反应不大，“再查查，详细一些，时间上不急。”

昨日她提起亲人，神情似乎不太对，就在他心里留了个疙瘩，但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是。”李忠恭敬应下。

福宁殿中，陈鱼抱著云团，想到家人，她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相比之下含凉殿就热闹多了。

承恩侯夫人不仅自己进了宫，还带了闻嫣的妹妹，闻媱。

这个妹妹比闻嫣小两岁，已经成亲了，嫁的是礼部尚书的次子。

寒暄过后，承恩侯夫人道：“娘娘年前托人送回来的方子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说是出自一个云游的方士，保证能得男，若是生了女孩，药钱全退，不仅在当地出名，周边不少人都慕名去求药。”

闻嫣听到承恩侯夫人这话，心倒是放下不少，看来应鸣玉没有骗她。

承恩侯夫人也道：“你妹妹也正想要孩子呢，已经在吃著了，娘娘可要加把劲，若是能生下皇长子，后位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闻媱听到母亲说到自己，又是这种话题，羞涩地点了点头。

想到皇长子和皇后之位，闻嫣一阵心潮澎湃，但想起到现在她还没真正侍寝，又忍不住叹气，上次表哥来了含凉殿她没把握住，后头又过年了，忙里忙外的，陈氏都住进紫宸殿了！

见闻嫣叹气，承恩侯夫人脸色微变，不禁问：“娘娘怎么叹气，在宫里难道还有人给你气受吗？”

闻嫣冷哼一声，“除了崔锦心那个贱人还有谁，不过我叹气不是因为她。”

她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母亲。

承恩侯夫人没想到女儿到现在还没真正侍寝，恨铁不成钢道：“你可是陛下的表妹，有太后娘娘撑腰，这么得天独厚的机会你都不好好把握住，陛下不来，你就不能主动点？”

闻嫣被说的也有点委屈，忍不住道：“以前又不是没主动过，不还是失败……”

说到这里，她突然息声，正好对上母亲森冷的目光，立刻转移了话题，“好了，我知道了……”

承恩侯夫人扫视了殿内一圈，见都是自己人，才放下心来，想告诫闻嫣一句，但想到另一个女儿也在，便没说，只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对男人不能这样，何况那是陛下，往后身段要放软些，知道了吗？”

承恩侯夫人又教了闻嫣一些抓住男人心的小手段，都是后宅里常用的，闻嫣认真地听著母亲讲了许久，又留了母亲和妹妹吃完午饭，才让冬灵送她们出宫。

承恩侯夫人走后，闻嫣一直想著她说的要主动些，于是等稍微闲下来些，便让膳房炖了参汤，拎著浩浩荡荡地去了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