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体检的结果出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

华法琳手上拿着一张检测结果，看着半躺在**的明都。

体检的位置是罗德岛。

既然凯尔希已经知道了，明都所幸也懒得隐瞒了。体检的位置也就转移到了罗德岛，进行体检的人也转变成了罗德岛的医疗团队。

“难不成还有好消息？”

明都挑了挑眉：“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你的猜想确实没有错，你确实有病。”

“废话，我也知道我腰子出了问题。”

明都一挑眉：“说吧，情况如何？”

“是肾结石导致的肾衰竭。”

“淦，没想到我也会得这种中老年人得的病。”

“结石......是源石。”

华法林看了看手上的X光报告单：“你自己也知道，你体质特殊，进入你体内的源石并不会与身体结合，而是会以溶剂的形式排出体外。”

“然而，你在短时间内摄入了大量的源石，肾脏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处理排出如此大量的源石的能力。最后，没有处理的源石堆积在肾脏，形成了结石。”

“顺带一提，现在你的体内的源石浓度，也处在一个居高不下的数字。是如果换做其他人，随时爆炸也不奇怪的数值。”

“虽然我知道，你为了驱动那个源石法杖，需要摄入部分的源石。但那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明都撇了撇嘴：“没啥......就是稍微出了点问题。为了逃跑，一口气磕了一点源石剂，现在遭了报应。”

“你这个一点可不止一点啊。”

“别说这个了，我当时不跑就是个死。哪有心思考虑这么多啊。”

明都耸了耸肩：“说点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们当初做戏做全套为你准备的肾透析用品，现在能够派上用场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明都翻了个白眼：“你这像是跟上吊的自杀者说，好消息是你这根绳子够粗够结实，肯定好用一样。”

这个时候，凯尔希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堆资料：“你应该庆幸，这只是急性肾衰竭，肾的损伤还可以逆转。要是你再迟一点，发展成了永久性损伤的话，那就谁都没有办法救你的肾了。”

“还有的救？”

明都挑了挑眉。

“还有的救，这是源石形成的结石，并不结实，很容易就能够碎掉。你只要配合治疗的话，一个月之内就可以恢复正常。”

“顺便问一下，配合治疗指的是什么？”

“戒烟戒酒。”

“这个好说，我本来就不抽烟喝酒。”

“饮食清淡。”

“这个也好说，戒一段时间的肥宅快乐鸡和肥宅快乐水，我还是办得到的。”

“多喝水。”

“好说好说，我注意就是了。”

“最后还有一点，禁止进行某些行为。”

凯尔希挑了挑眉：“显然，你之前并没有遵守这一点。”

“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了。凯尔希，不配合治疗要多久才能好......”

“我就知道......这样的话，治疗时间肯定会因此延长。嗯......具体的时间，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吧。”

凯尔希有些无奈。

“这样看下来。还不错，病比我想象中的要轻。”

明都穿上外套，神态轻松，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我要丢掉一两个肾，或者一辈子都靠透析装置活下来呢。”

“如果你再来晚一点的话，没准真会这样。”

凯尔希敲了敲明都的头：“好了，你的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你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

明都耸了耸肩：“你也猜到了，巴别塔的几条漏网之鱼，化作了鬼怪来找我麻烦。然后我被逼着用源石溶剂逃了出来。”

“......我原本的用意，是想要和你一起面对他们。在他们手上保护你的。”

“嗯，我知道了。”

“但是，看样子，你并不需要我。”

“不，我需要你。”

这是送分题。

明都上前，一把握住了凯尔希的手，深情的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需要你。”

凯尔希看上去不吃这套，她叹了口气：“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说起来，你在其他女孩子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你和她们不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肯定又有几个女孩子会听到这种话。”

“我像你保证，肯定不会。”

“肯定不会什么？”

“肯定不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对其他女孩子说这种话。”

“半个小时之后呢？”

“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凯尔希不怒反笑：“你这个混蛋。”

“我一向不喜欢说谎。”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那个代理机器人是什么？”

明都愣了愣，咋回事，难不成凯尔希不知道代理机器人吗？

几乎是一瞬间，明都就决定卖了可露希尔。

“我什么也不知道。”

明都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是可露希尔给我的，我只是稍微的使用了一下而已。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她吧。”

“我已经问过她了，她现在还在被吊在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上着呢。你待会儿过去的时候，顺手把她从天花板上解下来吧。”

“好......等等，待会儿的意思是？”

明都有些惊讶：“你该不会想让我，继续呆在罗德岛吧？”

“不然呢？”

凯尔希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现在还是个病人，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我在想，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干脆就住回家算了……”

“或者，你们住进我家也是可以的，我在龙门的房子还挺大的，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不允许。”

凯尔希直接用手上的档案排了明都的脑袋一下。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罗德岛的博士呢。”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没有把我失踪的消息告诉罗德岛的干员吗？”

“当然没有了，我只告诉了几个应该知道的人。”

“原来如此，这种时候你还要弄保密工作吗？”

“多亏了代理指挥，不然这段时间想要瞒住其他人可不太容易。”

“那你还把她吊在天花板上干嘛？你应该感谢她才对。”

“这是两码事，下个月我会给她补发奖金的。不过该吊天花板的还是得吊天花板的。”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明都也有些无奈：“看样子，我还得挨个跟那些知道我回来的人去报平安呢。”

“嗯，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明都的态度轻松，他取过了凯尔希手上的资料，随口问道。

然而，凯尔希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坐不住了。

“我把你还活着，并且没有失忆的消息，告诉了闪灵。”

明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呆在了原地。

三秒钟过后，宕机的大脑恢复正常，明都也终于理解了凯尔希刚刚所说的话。

“你是说，闪灵已经知道了，我是明都？”

明都傻了眼。

“对不起再见我现在马上回家我这就滚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还活着的消息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对不对。”

明都紧张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开了医疗室的门，鬼头鬼脑地向外探了一眼。在确认并没有在走廊上看到夺命追魂的闪灵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准备开溜。

结果正在准备开溜的时候，他却被凯尔希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放手，凯尔希。”

明都的表情十分的紧张：“你不知道我跟闪灵之间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我之后再向你解释。现在你先让我逃出去，否则要是让闪灵知道我还活着的话，我们两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凯尔希直接拉着明都的手，把他重新按回了沙发上，然后淡淡的说道：“她一开始就知道了，在她进入罗德岛看到你的第一瞬间，她就认出了你。”

明都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撼之中掏出来，就被凯尔希抛出来一个新的小溪所震撼住了。

“什、什么？你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还活着的消息？而且还认出了我？”

明都吓得都结巴了。

“是的，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事情，从一开始她就认出了你。”

明都瞬间就产生了一种仿佛劫后余生的感觉。

自己居然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一箭穿心的死亡威胁下，活到了现在，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对一个失去的记忆，并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坏事的人下手，这确实不是闪灵的作风。”

明都愣了半秒钟，得出了自以为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跟闪灵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当初她在得知你失去了记忆之后，她明显的是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

嗯，肯定是闪灵对杀了我这件事情，心有不忍。

在看见我的时候纠结于要不要再补上一刀，让我量的透彻一点。

因此，在得知我失忆之后，她就不需要纠结到底要不要砍我了，所以松了口气吧？

不过……

“可是现在闪灵知道了我并没有失忆啊，他肯定会想砍了我的吧！”

明都哭丧着脸：“不行，我还是要跑。”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是这种反应。不过我觉得她可能并没有对你抱有这么大的恶意，或许你可以试着去见见她。”

“不行不行，办不到的。我一旦出现在闪灵面前，她肯定就会立马把我给宰了的。”

“可是我看闪灵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

“那肯定是闪灵没有表现出来，她这个人脸上一向没有什么表情，就像你一样。”

毕竟当初她给我这一件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征兆。

明都心想。

明都说的信誓旦旦的，连凯尔希也有点信了他的话。

“难不成闪灵真的想杀了你吗？不对，刚刚她的表现并不是想要杀你的样子。”

“哎呀，凯尔希，你不知道我跟闪灵之间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杀我，你就相信我吧，闪灵绝对是想要杀了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逃呗，还能怎么办？这些都是我欠闪灵的，她要我的命我也只能给。”

“那你在逃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却不想看到她杀我的情景啊。”

“你对闪灵干了什么？”

“不是对闪灵，是对夜莺。”

明都苦着脸：“你没发现我一直都不敢去见夜莺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你对她这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孩子没有出手的欲望。”

“我可不是会挑食的坏孩子。”

“不要满脸自豪的做出这种宛如变态一样的发言。”

“唉，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无颜面对闪灵和夜莺。”

明都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毁灭巴别塔吗？”

“你当初告诉我的原因是，为了我和阿米娅。”

等等？还有这回事？

明都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说漏嘴了？

是的，明都突然想起来了。

按照明都炸掉禁卫局底下那只深海时，都要顺便放个烟花，而且还要把这个烟花送给一大票人的行事作风。

在毁灭巴别塔这种大事上，他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凯尔希，自己是因为夜莺的事情跟巴别塔结下了梁子，然后潜伏进了巴别塔，一直策划着毁灭巴别塔？

因此明都在凯尔希面前的解释，一直是他为了让凯尔希和阿米娅离开八别塔这一群反人类的疯子。所以特意策划了这个将巴别塔整个毁灭的计划。

最要命的是，凯尔希居然真的信了他的这个解释，而且还默许了他的行为。

想起这茬，明都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咳咳，当然是为了你和阿米娅。不过巴别塔曾经对夜莺做过非常残忍的事情。这也是让我决定毁灭他们的原因之一。”

“我怎么有种这才是你的主要原因的感觉？”

“错觉，错觉，都是你的错觉。我绝对是为了你和阿米娅，一定要相信我啊。”

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