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返程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民政局的。

只记得玻璃门外绚烂的阳光和管家那句，恭喜小姐，恭喜姑爷。

海城的车站，哈浊和雅雅踏上了返回草原的列车。

所谓爱情，不过是以最本真的心与心相接。

他们，将在这片深远、辽阔的草原上就著羊群，就著马奶酒，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最鲜活、最动人的生死?裘。

从此，喜乐福祸但相迎，山长水远两人行。

草原的天再一次被晚霞染上艳色。

宾士的马和两个回家的人在草原的土路上印出一个点儿。

寨子里的男人们都迁去了夏牧场，锁了许久的篱笆院被重新打开。

三只狗疯狂的摇著尾巴，女孩被他们围住。

男人看着他们，嘴角弯起。

“你回去歇歇，我做饭。”

男人牵着女孩进毡房，篱笆围栏处传来女人的声音。

“族长，你们回来了。”

哈浊回头，过去跟人说了两句话。

女孩收拾着床铺，他们临走时把被子和褥子都收了起来。

男人进门，从身后抱住女孩。

“今晚一起睡？”

女孩耳朵微微泛红：“睡你的屋子去。”

男人磨蹭：“领证了。”

女孩回头，轻轻揪一下男人的耳朵。

“还没办婚礼。”

男人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幽怨极了。

女孩笑弯了腰，恼羞成怒的男人一把把女孩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不准笑。”

女孩憋著，给男人顺毛。

“不笑，不笑。”

“我饿了，哥哥快去做饭嘛。”

男人哼哼两声，女孩在他脸上亲一口。

男人满意了，晃去灶房做饭。

女孩翻出带回来的特产，去了拉塔家里。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亏了人家帮忙照看狗和羊。

拉塔惊喜的把雅雅迎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

雅雅把给她带的礼物放下。

“嗯，家里还有羊群和狗，不能留太久。”

拉塔打量著女孩，意味深长的笑了。

“雅雅老师，你不一样了。”

雅雅看看身上的衣服：“哪里不一样了？”

拉塔笑嘻嘻的：“可能是你现在有种为人妻子的感觉了。”

女孩被她说的红了脸，害羞的低下头。

“我们俩，领证了。”

女孩特有的软绵绵的声音，拉塔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真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大概七月份吧。”

女孩腼腆的笑着，灯光下，羞怯的模样让拉塔都晃了神。

门外响起敲门声，拉塔领进来个高大的男人。

“看看，刚出来一会儿就快跑来找。”

“新婚燕尔就是黏糊昂。”

拉塔笑话他们，男人闷红著一张脸，牵女孩的手。

“那我们就先回去吃饭了。”

拉塔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不由笑了。

这么多年，他们也算熬出来了。

回来的第二天，雅雅收拾了书和行李，跟着哈浊去夏牧场。

哈浊原本是想叫她留在寨子里的，夏牧场那边住的地方很简陋，他不想让她跟着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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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女孩生气了，一晚上不理他，也不让他抱。

男人泄了气，默默的去镇上买了很多日用品。

迁徙是一件体力活，虽然所有的活都是男人干的就是了。

雅雅扶著腰，瘫在刚收拾好的毡房的矮床上。

那车坐的她的腰都要断了。

男人走过来，大手放在她腰间，轻轻的揉。

女孩哎哎呦呦的哼哼，揉了一会儿，那大手开始往衣服里探，女孩震惊的回头。

“哥哥，你还做不做人了！”

男人收回手，指尖摩挲著，回味刚刚的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了证，他现在总觉得定力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看见她就总想着那档子事，真应了她那句流氓。

看着男人盯着她的那个表情，女孩一脚抵在他胸前，不?他再靠近。

“不要你揉了。”

男人捏着她的脚，挠挠她的脚心，还是那句话。

“我们领证了。”

“你是我媳妇。”

夏牧场虽然离寨子远，但很安静，每一家都离得远远的。

为了方便女孩复习考试，男人在蒙古包的旁边支了个棚子，给她做了套简单的木头桌椅。

以后她就可以在四面通风的小棚子里复习，他在不远的地方牧羊也能看到她。

女孩高兴的蹦到他身边，奖励了一个亲亲。

临近傍晚时，远处来了个人。

“族长！你托我找的房子有信了！”

正在毡房门口露天煮饭的男人直起腰，一边小矮凳上坐着的女孩也跟着望过去。

阿罕牵着马跑过来，哈浊接了他的缰绳拴在一边的木桩上。

“离这里多远？”

男人拍拍阿罕的肩，带他过来坐。

“族长夫人。”

?阿罕的男人对着起身迎过来的女孩打招呼。

雅雅一愣，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前她也是这么?老族长夫人的。

女孩给男人倒上奶茶，又坐回去听他们说话。

哈浊翻炒著锅里的菜。

“离这里不远，就在那边的那个土坡上。”

哈浊顺着阿罕指的方向望去，随即点点头。

“我记得那里是个砖房。”

阿罕称是：“原主人去城里了，说是可以转卖。”

“要买房子吗？”

雅雅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也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男人用锅铲挑了一小块土豆给女孩尝味。

“嗯，毡房住着不方便。”

女孩把土豆叼走，呼著热气。

“好吃吗？”

“好吃。”

阿罕在一旁故意笑话他：“你都住了多少年了，才觉得不方便？”

男人把菜盛出来，不置可否。

“在这里吃饭吧。”

送走了阿罕，哈浊拥著女孩坐在毡房前乘凉。

女孩拿着男人的手玩，男人也不嫌烦，低头看着她摆弄自己的手指。

“哥哥，你以前都是自己在这里吗？”

男人蹭蹭她的头顶：“嗯。”

女孩偏头：“不会害怕吗？好远都没有人。”

男人先是摇头，又停顿了一下：“开始那一年会怕，后来就不会了。”

“开始那一年？”

“你十五岁的时候吗？”

女孩隐约记得听男人提起过，他是 15岁那年辍学的。

男人嗯了声，像是在回忆什么，目光落在远处被风吹弯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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